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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李月寒 ...

  •   李月寒见到李惊寒时,眼眶先红了。

      她站在披香苑的廊下,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衣裙,比三年前丰润了些,气色也好得多。可那双看着弟弟的眼睛还是从前的样子,又亮又急,像有太多话堵在喉咙口,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像是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站在这里。

      “长高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也瘦了。”

      李惊寒低头看她,叫了声“姐”,语气乖顺地令季清晏有些稀奇。

      李月寒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李惊寒面前。纸是上好的契纸,边缘盖着鲜红的官印,折痕处被抚得平平整整,看得出她揣在袖中已有多时。

      “帝都的房子贵得很。我找了许久,才在赤羽营的驻地附近买下了一个小院。不大,两间正房两间厢房,够住了。”

      李惊寒接过那张房契,低头看了一眼。赤羽营的驻地在京郊,离帝都中心很远,骑马也要两个时辰。可正是因为它远,地价才便宜。

      “用的是你上战场前给我的那五千元石。”李月寒说,声音放轻了些,“你寄回来的那些,加上我攒的月例,凑了凑,刚好够。”她笑了笑,“说起来还要谢谢七公子,是他托人找的牙行,我才挑中这个院子。清静,离你近。”

      “有劳阿晏操心。”李惊寒说。

      季清晏正靠在廊柱旁听着,闻言撇了撇嘴:“早知道找个离镇国公府近的地方,我去找你也方便。”

      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牙行是他离开帝都去北疆之前向李月寒推荐的,那时李惊寒在他心里没有现在这么重。当时他给李月寒推荐靠谱的牙行,已经是尽了朋友之谊。可现在他却觉得不够。军营驻地离帝都太远太远了,骑马都要两个时辰。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走几步路就到李惊寒住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李惊寒笑了:“那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季清晏脱口而出:“我给你买啊。”

      话一出口,廊下安静了一瞬。李月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似是觉察到什么。

      季清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了头,偏过头努力找补:“反正我有钱,放着也是放着。”

      若是没有别人,李惊寒必然要好好打趣季清晏一番,问问他是自己的什么人,要给自己买房子。

      但有姐姐在,李惊寒配合他轻轻揭过:“在京郊挺好的,离赤羽营近,要是住在镇国公府附近,我每天去军营点卯都要两个时辰。”

      季清晏抿了抿嘴,说:“金丝月露昙我已经让人移栽在花圃里了,它离不了你照料。”

      “我每隔三日就来镇国公府一趟,来给七公子做花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两人说得自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安排,李月寒却听得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在烟花之地见惯了风月官司,什么样的人心看不透?

      七公子那句“这还差不多”里理直气壮地任性,李惊寒那句“来给七公子做花匠”里藏着的纵容,都不是寻常朋友之间该有的语气。哪有时时刻刻粘在一起片刻也分不开的朋友?

      季清晏推着李惊寒在案桌旁坐下,又转头看向李月寒:“月寒姐姐,你也坐吧。”

      云栽给他们三个斟了茶,茶香袅袅地漫开来。

      “李惊寒,你听到昨晚的动静了吗?”季清晏端着茶盏问。

      “霍廷彻的嘶吼整个帝都都听得到,我想不知道也难。”

      “霍晔死了。被人杀死在城东的巷子里,神魂被碾碎,连霍廷彻留在他身上的护命禁制都触发了。”季清晏的声音低沉下来,“那道禁制是圣主级的手段。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杀死,又能在禁制爆发的余波中全身而退,动手的人至少是圣主期。”

      他并不喜欢霍晔,可一个熟悉的人被人悄无声息地杀死,仍让他心有余悸。

      李惊寒喝了口茶,语气平静:“也许是霍廷彻的敌人。这几十年大周动了三次刀兵,东海、西南、北疆,霍廷彻都参与其中。他在外面的敌人不少,在朝中的敌人也不会少。”

      “有人猜测是西南那边的人做的。巫蛮最擅长灵魂攻击,巫师蛊师都是那边的特产。”

      “也许吧。”

      季清晏忽然有些杞人忧天:“你也小心些。巫蛮对大周的仇恨很深,也许专挑潜龙榜上的天才下手。”

      李惊寒差点被茶呛了一下:“你这就多虑了。就算要杀,也轮不到我这个排名九十三的小人物。”

      季清晏白了他一眼,心想,你是不是排名第九十三的小人物,难道我还不知道。

      他搁下茶盏,说起接下来的打算:“我已经向族里申请了地级异宝寒渊水精。之后的两个月,我要在长老护法下吸收水精突破旋丹期。可能没法见到你了。”他补了一句,“你要记得定时给金丝月露昙浇灌月华,别让它们枯死了。”

      李惊寒点了点头:“我不会忘的。”

      季清晏笑了,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志满意得:“如果顺利的话,我也是二十岁突破旋丹的人了。”

      “公子天赋异禀,本就该如此。”

      “你就会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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