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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李惊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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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寒放下茶盏,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和姐姐该回去了。”
季清晏也跟着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让霜豪送你们吧。正好认认门,省得往后我找不着地方。”
李惊寒没有推辞。季清晏朝院外唤了一声,霜豪便从廊后缓步走出来。通体雪白,鬃毛如雪浪翻卷,踏地无声。李月寒头一回这么近看狻猊,不由多看了两眼。
季清晏双手结印,空间阵法缓缓收束,暖玉的光、沉水香的烟气、案上的龙须果、车壁内侧的温泉,一层层折叠归位。片刻之后,车厢便成了寻常马车的模样。
“上来吧。”季清晏先跳上车,掀帘朝两人招手。李惊寒扶着李月寒上了车,自己最后上去,在对面坐下。
霜豪拉着车稳稳驶出镇国公府后门,沿长街往京郊去。蹄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窗外景致从繁华渐渐变得稀疏,朱楼画阁被灰墙矮屋取代。
季清晏忽然开口:“你们那个院子,我记住了。以后有事,我直接去找你。”
“好。”
车在一片青瓦院落前停下。李月寒先下车开了院门,李惊寒跟在后头,下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季清晏掀着车帘,目光越过他肩头朝小院打量了一眼,两间正房一间厢房,院墙不高,墙头探出几枝新栽的月季。
“花挺漂亮。”季清晏松开帘子,朝他摆了摆手,“你们进去吧,我走了。”
李惊寒顺手折了枝月季递给他,说:“两个月后见。”
“两个月后见。”
霜豪调转方向,拉着车缓缓驶离。李惊寒站在院门前,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直到车轮声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身进了院子。李月寒已经把这里收拾得很妥帖,窗纸是新糊的,门槛磨得光滑,灶房里摆满了刚买的锅碗瓢盆,房间里铺上了松软的被褥。
李月寒在饭桌旁坐下,语气认真而严肃:“七公子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纨绔。他很良善,而且他对我们姐弟有大恩。阿狰,你不要用对付别人的手段来对付他。”
“姐,你对自己弟弟的人品这么不信任?”李惊寒在她对面坐下,“我挺喜欢阿晏的,真的。”
李月寒对李惊寒的话只信三分。她反问:“阿狰,你是会轻易喜欢别人的人吗?”
“我不是。”李惊寒没有否认,“但对阿晏,我没存什么坏心思。他矜贵漂亮,而且仁慈良善。就算有时任性些,也很可爱。”
李月寒有些生气:“七公子并没有龙阳之好,你趁他懵懵懂懂把他引诱到这条路上,算不算恩将仇报?”
“阿晏并不是你想象中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子。”李惊寒看着她,声音低了些,“他需要有人毫无保留地爱他。他和我在一块很开心,不是吗?”
李月寒沉默了片刻。她虽然和季清晏认识很早,但两人之间的交流大多停留在音律和寻求帮助上。她对季清晏在季家的处境一无所知。在她心里,像季清晏这样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情都无可挑剔、天赋也不错的世家公子,受尽万千宠爱是理所应当的。
可她没有就此被糊弄过去:“不管怎样,国公府并没有苛待他。和家人之间的摩擦,只要不伤筋动骨都是小事。七公子只是因为太小了,才把它看作天大的事。阿狰,你在趁人之危。”
李惊寒显然没有李月寒那么高的道德标准:“趁人之危又如何?我喜欢,就要得到他。他也不讨厌我,不是吗?”
“不是所有的东西喜欢就能得到。阿狰,你这唯我独尊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
“姐,你干嘛老为别人说话?”李惊寒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我是你亲弟弟,你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我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有个自己喜欢的,你还要我放弃吗?”
李月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李惊寒吃的苦受的罪,其中也有她的缘故。她早就于心有愧,哪有脸面大义凛然地斥责他。
“阿狰,我不阻止你。”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无奈,“只有一样,不能强迫。”
“姐,你也太看低你弟弟了。”李惊寒笑了一下,“阿晏仁慈善良,你弟弟就是恶霸吗?”
“你比恶霸还厉害些。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我在北疆有一个管家和两个丫鬟,他们现在应该在赤羽营驻地,我去把她们接回来,以后洒扫做饭之类的杂务就交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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