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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瑶池残魂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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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对不起。我没能护住瑶儿姐姐她们...”
忘心落下泪来。
“忘心尽力了,瑶儿..瑶儿她们不会怪你的,是哥哥不好,哥哥不应该留你们独自在这儿”
江雾眠已经在心里自责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冷风清很想安慰江雾眠,只是他太虚弱了,没有魂灵的他薄如纸片。
“好了好了”
幽娘皱眉。
“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个怪物吧”
他称莫高深为怪物。
“哥,他们是?”
忘心才想起这两人,她都没见过。
“他是你大舅,我是你小舅”
幽娘笑的妖媚,他听忘心叫江雾眠哥哥,自然是自己的后辈。
刘元一口水没咽下,差点喷出来。
忘心却乖巧懂事“我以为小舅是名女子,小舅美的有些雌雄莫辩了”
刘元更是笑开了花,这么多年过去,幽娘有了岁月的痕迹,美的更加惊心动魄。
幽娘看忘心真诚的模样,并没有生气“小丫头,就当你夸我了”
“你打算怎么办?”
幽娘真担心他一冲动,拿自己换了冷风清的水魂。
江雾眠没有回答,他一不小心对上了冷风清的眼神,冷风清的表情有些疑惑,江雾眠冲他微笑。
残酷的抉择摆在江雾眠面前。
若献出自身魂灵,便能换回爱人生机,可天下苍生,将会沦为鬼道力量的养料;
若是坚守自我,他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日渐衰败,走向消亡。
他知道他的笑容里有了苦涩,这一点苦涩应该也被冷风清捕捉眼底。
没有李珩的京城,是西宫太后的天下。
沈砚被自动分配为李珩残留党羽,放在不被重视的行列里。
玉溪看着自家爷,每天躲在平阳府中喝闷酒,暗自叹息。
以前总想着王爷太忙,难得有时间在府中休息休息。
现在看着王爷郁郁不得志的样子,玉溪心里难受。
一日,一向舞刀弄枪的沈砚取出笔墨纸砚。
大笔写下
“空对梨花叹萧瑟”
玉溪跪地“爷啊,莫要想不开啊,官场上不得意,归隐山林的人多了去了”
沈砚不理解玉溪突然的煽情,问他什么意思。
玉溪哭着说“以前爷最看不上那些无痛呻吟空悲切的文人,可如今爷也悲上了,玉溪担心爷想不开....”
玉溪还在喋喋不休,沈砚抽出九幽。
寒光闪过玉溪的眼睛,他猛地窜起来抱住沈砚。
沈砚被他吓了一跳。
“玉溪,你做什么?”
“爷,你执意要去,就先杀了玉溪吧,玉溪先去阎王那里取个号,来生还要伺候王爷”
沈砚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拍拍玉溪的背。
“好了,别耍贫嘴了”
玉溪起身。
“爷,去不去江南?都说江南好风光,现在...海棠坊也没了,江南好像有很多海棠坊...要不?去看看?”
沈砚知道玉溪是怕自己闷出病来,确实李珩和白思尘离开后,江雾眠又带着瑶儿离开了,京城于他来说,空无一人。
“出去走走也好”
沈砚收回九幽。
玉溪笑了“我这就去收拾行囊”
一主一仆,两匹马,沈砚不让玉溪带太多的行囊,两人轻装上阵,向南方前进。
在京城时,沈砚觉得天地之大不过京城。
如今出了京城,这路像是走不到尽头,山川河流也数不尽。
玉溪看着自家王爷眼底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心中得意。
“爷,我说的没错吧,人啊,还是要双脚落地,走走停停看看”
骑在马上的沈砚手里握着缰绳,身形魁梧,腰杆笔直。
“这是马脚落地吧”
他逗玉溪。
“爷真是的,玉溪嘴里难得说点道理,爷偏偏要和玉溪对着干”
“天色也渐黑,我们在前面的街镇落脚,给马匹也喂点饲料”
“好勒,都听爷的”
越往南的街道,与北越不同。
人家都依水而建,流水落花。
“王爷,你听”
河水的远处隐隐有人唱歌。
河畔旁聚集越来越多的人,沈砚恐马被惊,伤着人。
他与玉溪下马,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落脚。
小二把马牵入马厩,沈砚问掌柜的“这唱歌的,是什么人?”
“本镇花魁啊,寞公子”
掌柜的说。
“我也正打算出去凑凑热闹呢”
掌柜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围裙,就要往外走。
“爷,我们也去看看吧,到底是怎么样的妙人,让老板生意也不想做了”
玉溪笑着说。
沈砚走出客栈,来到原先的河边,人群是刚刚的三倍。
“这镇看着不大,人口还真不少啊”
玉溪叹。
“爷,你敲,她们往水里扔花”
成片的红山茶,漂浮在水中。
“这都过秋的季节,哪来这么多的鲜花?”
玉溪疑惑。
“你仔细瞧”
沈砚笑,原来水里的花并非真花,而是姑娘们手折的灯船,花蕊点点烛光。
“这叫投花,是表示对寞公子的喜欢”
沈砚旁边的掌柜给他们解释。
歌声越来越近,宛如山谷中飞出的百灵鸟。
宫廷中好嗓子很多,每逢国宴,李珩总让他们唱曲助兴。
一别江雾眠,沈砚对歌舞就丧了兴趣。
只是想不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居然藏着这样的好嗓音。
歌声丝毫没有被哄闹的人群吹散,仿佛歌者置身山水之间,他在为天空树叶歌唱。
“歌声动人,琴瑟配的差了点”
沈砚脱口。
掌柜唏嘘“这天下哪能找到配的上寞公子的琴声啊”
“那只能算你孤陋寡闻了”
玉溪也想起了江雾眠的琴声,他想如果江公子给他配曲,定能锦上添花。
远处的船逐渐有了具体的模样,船不算大,但也够乐师舞姬在船上展示技艺。
河边的女子发出一声声尖叫,男子也激动叫好。
这盛世繁华,沈砚已许久未见。
船近了,沈砚误打误撞跟着掌柜子站的位置极好,船就停在他的面前。
寞公子脱掉厚重的外套,长袖一挥,腰身如柳。
“竟不比江公子逊色多少!”
玉溪惊呼。
“人还没开始跳呢”
沈砚按了按自己的耳膜,玉溪的声音太大。
“你说的是京城第一花魁的江公子吧?”
掌柜看了他们主仆一眼,就大约猜到这二人应是京城人物,不说沈砚,玉溪虽是随从,但通身的气派也比过镇上的富贵公子。
有这样的奴仆,沈砚又怎会是普通人?
玉溪点头“掌柜的也去过海棠坊?”
“哈哈哈哈”掌柜的老脸一红“我年轻时也是个爱寻香问柳的人,只可惜,几次进京也没能瞧见江公子一眼”
说着掌柜的还真深深叹息一口。
沈砚想当年,为了见江雾眠一眼也是煞费苦心,不禁感同身受。
“传闻江公子来过镇上,和寞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寞公子的舞还得到过他的指点”
掌柜的接着说。
“这不是那位寞公子...”玉溪露出嘲弄,指着船上说“自己宣传自己的手段吧?”
掌柜的生气,虽没见着江公子,但寞公子的歌舞,他是见着的,他不允许别人诟病他心中的白月光。
“看到没?寞公子身上那块佩玉,就是江公子随身之物”
玉溪还欲张口反驳,沈砚却看到了那块佩玉。
确是江雾眠随身之物!
他看着船上之人,扭转腰身,一圈一圈的旋转,轻盈如花团中央的蝴蝶。
突然!船身断裂,寞公子落入水中。
沈砚跳入水中,寞雨只觉自己无限下沉,他竟没有一丝惊恐,而是任由河水吞没他。
直到他感觉到有人将他揽入怀中,他睁眼,水刺激他的泪腺,模糊不清的幻影。
沈砚将寞雨带入客栈,掌柜的焦急的让人又送热水,又送姜茶。
玉溪乐呵呵的守在门外,他不让掌柜的进去。
掌柜的守在自家客栈门口,门口乌泱泱的一片人,都是寞雨的追随者,他不让他们进去。
“醒了?”
沈砚看着寞雨微颤的睫毛,就知道他已经醒了。
果然,寞雨睁眼。
“谢公子相救”
“叫我沈砚就行了”
沈砚喝了一口茶,茶温正合适,他抬起杯盏,问“你要一杯吗?”
寞雨摇头。
“船身断裂处很平整,许是人为,有人要害你?”
寞雨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砚居然懂了,他笑“你点头是知道有人要害你,摇头是不知是谁要害你?”
寞雨没想到,沈砚这样的武夫形象,竟这般心思细腻。
“得罪了不少人?”
沈砚还是给寞雨倒了一杯茶。
“那你这点可不像江雾眠,他能言善辩,狡猾如狐狸”
寞雨听完,露出惊讶的神情“你认识江公子?”
“是啊,他...是我的知己”
沈砚笑,他从袖中取出刚刚寞雨落水时遗失的玉佩。
寞雨接过,宝贝似的揣进自己怀中。
“京中大雨、又遇干旱,江公子他还好吗?”
沈砚的脑海中是破旧不堪的海棠坊,他笑了笑说“都挺好的”
寞雨听完,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酒坊就在前方不远处,沈公子可来饮一杯晚酌”
“好”
沈砚从窗户处送走寞雨,一窝蜂挤进来的人群扑了个空,骂骂咧咧的散了。
玉溪看着独自在房间的沈砚神情有些落寞,心想本是要散心的,怎么又想起了伤心事?
玉溪关上门,给沈砚一点空间。
沈砚看着窗外,想起江雾眠的笑容,不知他在木家过得怎么样,冷风清一定是陪在他的身边吧?
突然,窗外有道金光,他疑惑的起身,走向窗外。
“沈砚”
有人在叫他。
谁在那?
只见那道金光中,有一道人影,光芒让他的五官有些模糊。
“沈砚,你本是瑶池先君的一缕残元,因机缘巧合转世为人”
“瑶池先君?”
沈砚不懂。
“多少年前,鬼道祖师古月烈风不顾世间因果,祸乱三界,是瑶池先君化身除祟神器九幽,才将他魂飞魄散”
沈砚看了一眼手中的九幽剑,这难道不是先父的遗物?
“九幽降世,必有祸乱,现在本君赐予你仙骨,去完成瑶池的使命”
说完,金光中透过珍珠的白,落入他的眉心,只觉通体轻盈,身轻如燕。
金光收回,世间陷入原本的黑暗。
“去吧,苍生需要你”
“需要....我”
沈砚呢喃,他本以为,西宫太后割除李珩党羽,他不再能为百姓们做些什么了,而此刻,他看着手中的九幽。
握紧九幽,大丈夫应死得其所,震耀方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