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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千年古树镜像 “这样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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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同在雪下散步的还有江雾眠和冷风清,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偷偷留下来欣赏寒山的风景。
“万一被上仙知道了,治我们罪怎么办?”
江雾眠嘴里虽喋喋不休,眼睛却一点没有落下寒山的景色。
“白思尘不说,没人知道”
江雾眠笑,他自然知道白思尘肯定不会上报。他笑冷风清以前是不喜欢多说一句废话的,现在却愿意回答他各种絮絮叨叨。
“你看”
冷风清指着远处的山洞给江雾眠看。
“我在那修行”
江雾眠知道他指的是水家的修行。
“去看看”
江雾眠原本以为寒山的山洞供水家弟子修行,应该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
结果,远看是个山洞,里面还是个山洞。
“修行本就是修心境”
冷风清解释。
“所以你心不净”
江雾眠说。
冷风清不懂他的意思。
“不是说寒山修行,一般三到五年,冷伯当年是三年 ,你怎么就五年了?可见你居心不净”
江雾眠逗他,却没想到冷风清的耳根又开始发红。
江雾眠就更来劲了,他接着揪着冷风清不放。
“说修行想着五大家谁家的姑娘?又或者是仙家的哪位仙女?”
冷风清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处有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点从后面的洞里飘出来。
“那是什么?”
江雾眠好奇的走进去,黑色的洞中,蓝色的光点如成千上万只萤火虫。
“为什么会有一条河流?”
寒山的水流都在下流,寒山之上没有水源,这条水流从何而来?
“我出不去,我找不到你”
冷风清说,他伸手,蓝色的星河汇聚在他的手心。
“我试着化开寒山的水,汇聚成河流,从寒山流向木家...”
水家感知事物的连接是水源,冷风清如果想知道他在哪,就必须通过水元素了解。
“可是木家没有你的消息”
江雾眠看着星河,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寒山距离木家有多少千里?冷风清就这样一点一点集聚...
“我又试着连接每条河域,得知清河镇那边有你的气息”
“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冷风清的眼里都是江雾眠的影子,就像他的心一样。
“只是我得不到你的消息,我净不了...心”
江雾眠抱住他,他太感谢冷风清了,他感谢他在李从文欺负他的时候,替他挡下拳头和谩骂。他感谢他带他去看清河镇的烟火,给他买糖人,陪他放许愿灯。他感谢他在后山时,从黑气中救下他,陪他捡树枝。他感谢他回来时,在第一个花神节就去清河镇找他。他感谢他找到他时,再也没离开过他。他感谢他知道他的身世后,不惜与上仙为敌。他感谢他给他夜明珠,他感谢他在幽冥诡秘给他下的那场雪...
回忆在拥抱的温度里化开,两颗心在密闭的空间里融合交织变得密不可分。
冷风清亲吻江雾眠,他柔软的唇在他的口中化开。
他曾经在寒山上独自看了无数次日出,又看了无数次日落。
他思念他到发疯,而此刻他就在他的面前。
他的吻顺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下滑下去,直到他跳动的心脏位置。
他感受他的心跳,才能在迷醉的氛围里感受真实。
太阳又一次的升起。
雪停了,阳光照在寒山的冰雪上,冰雪反射出五彩缤纷的彩虹。
江雾眠从冷风清的胳膊上醒过来,他看着他颤动的睫毛笑。
他走出洞,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寒山的日出真美,他想起幽冥诡秘,那儿的人看不到日出日落真是遗憾。
“想什么呢?”
冷风清从洞里走出来,他和白思尘一样,都太适合冰雪日月,好像别人是肉做的,他们确实冰塑的。
造物者真伟大,江雾眠看着冷风清的脸,多一刀太多,少一刀又太少,就刚刚好,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
“我在想,怎么偷偷的留在这儿”
江雾眠笑。
冷风清想起莫子离,那个胆小懦弱、永远躲在他身后的孩子。
江雾眠的笑容与莫子离怯弱的脸重合,他庆幸岁月没有偷走他的笑容。
“水家后山也常年积雪...”
“我说着玩的”江雾眠自然的牵起冷风清的手“走吧,忘心瑶儿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家呢”
“好”
二人一起下山,其中白衣的少年回首,他把离别时的景色牢牢记在脑子里。
寒山顶端,白思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谢谢”
一句来不及道别的感谢,随着寒山落不尽的雪落入江雾眠和冷风清的肩头,跟随他们一同离开。
江雾眠和冷风清回到木家时,天色已晚。
“风清,为什么我觉得整个上空都像被黑雾笼罩?”
冷风清也觉得奇怪,这黑气不似正常月色。
江雾眠突然心头隐隐不安。
他想起金玥霖说的,人间干旱洪涝之时,只觉得一股一股的黑气往木家窜。
莫子离时期,也是这样的月色,莫子烟带着他和莫子鸢从土家归来…
冷风清看江雾眠脸色有些苍白。
“你要不要在这等我,我先去看看?”
江雾眠摇头。
他们一起踏进木家,木家上下很安静。
风月阁的灯火还在摇曳,难道是忘心在等他们回来?
“忘心?”
江雾眠呼唤。
没有回应,他们走进风月阁后院。
入冬的时节,后院满地金黄。
金玥霖的小厮们本来准备帮他们清扫,是江雾眠说,落叶也是生气,让他们就留下。
后院静悄悄的,静的能听到风过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落叶,江雾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落叶下,瑶儿躺在那儿。
“瑶儿?”
江雾眠头有点晕。
“天这么凉,你怎么躺在地上?”
瑶儿没有回应,她静静地躺在那儿。
又一阵风过,吹散更多的落叶,江雾眠才看见,瑶儿身下的杏儿…
杏儿旁边还有其他姑娘,她们都躺在那儿。
江雾眠险些晕倒,是冷风清扶住了他。
他踉跄地走过去,杏儿再不像从前那样,蹦跳着过来拥抱他。
她们就躺在那儿,脸色土灰,脖子上的伤痕似掐痕,七窍流出的鲜血已经成褐色。
江雾眠的泪落了下来,他看着冷风清。
“这是幻境对不对?”
“这都不是真的”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冷风清拉住几乎发疯的江雾眠,他看着他的瞳孔逐渐变红,黑气从他的身体往外溢出。
“江雾眠!你冷静一点!”
江雾眠突然想到什么,疯了一样地跑向后山。
冷风清跟在他的后面。
远远的,他们瞧见,忘心被一股黑气掐在半空中。
江雾眠抽出琉璃扇扑向忘心。
冷风清发现黑气的尽头,那个人好生熟悉。
他抽出方寸剑,凝聚魂灵,眼底出现寒意。
那个人也注视到了他,嘴角出现不屑。
江雾眠的琉璃扇飞速旋转,黑气似乎轻易不敢接近他。
“忘心”
江雾眠叫她。
“醒醒”
忘心的嘴角还有鲜血。
黑气越来越多,黑气的主人应该是吸食了大量的怨气。
这些时日,死伤太多,天灾人祸,怨声载道。
刚好供养黑气。
自然他的力量是李勤学的好几倍。
江雾眠只能死死护住忘心。
“哥…”
迷糊中忘心叫江雾眠。
“没事,忘心,哥哥在呢”
琉璃扇和江雾眠配合的很好,它最大限度的替江雾眠挡住黑气的攻击。
突然,黑气转了方向,它不再与江雾眠周旋,江雾眠向黑气流走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人穿着黑色的斗篷,他锋利的指甲如刀锋一般划破冷风清的衣裳。
冷风清的方寸剑根本近不了他身,但冷风清的身上已经血痕道道。
“风清!”
江雾眠惊呼。
“你先带她走”
冷风清回答。
江雾眠看着躺在地上的忘心,黑气还在试图从她的七窍流入她的血液。
她已经无力用魂灵抵御。
“快”
江雾眠知道冷风清坚持不了多久,他的鲜血如雨滴落下。
江雾眠抱起忘心,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风月阁。
冷风清,你说过的,今后的日子都要陪着我的。
他在心底呼唤。
放下忘心,他疯了一样的往后山去,幽冥老祖的魂灵在他体内愈发强烈。
等江雾眠到了后山时,后山一片狼藉,黑气散了。
“风清?”
他大喊。
他寻着刚刚黑色斗篷的位置找去,依旧找不到冷风清。
突然,一条锁魂链从他的后背抽过来,琉璃扇自行离体,替他挡了一鞭。
“谁?”
江雾眠手持扇,扇骨朝外,寻着锁魂链的方向走去。
“啪”又是一鞭!
还好他现在有了魂灵,身手不再只是肉体凡胎。
那人的速度远远没有他的速度快,他的琉璃扇滑过锁魂链,摩擦出阵阵火花。
三下两下,江雾眠就杀到了那人面前。
他惊住了,来人如死尸一般,浑身乌青,眼白几乎占据了整张脸。
“锁儿?”
江雾眠想起,她是金玥霖来木家求学时,带着的丫头。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了?”
江雾眠皱眉,面前的锁儿简直就是活死人。
这么多年,难道她就一直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么?
锁儿像是听不见声音,她麻木的抽着手中的锁魂鞭,每一鞭都要江雾眠的命。
突然,一把大刀直接砍下锁儿脑袋,黑气从她的脖子出冒出来。
江雾眠看见举着大刀,一脸邪气的西北王刘元。
“她是锁儿!”
江雾眠气愤的说。
“她早死了,她现在就是一具干尸,所有的活人都是她的食物”
刘元抱着苍穹刀,表情在说:别大惊小怪了。
“你跟踪我?”
江雾眠瞪着他。
“还需要跟踪么?”
他打了个响指,幽娘不情不愿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幽娘?”
江雾眠惊讶,难道西北王刘元也是幽冥诡秘的人?
“他巴巴的跑来,让我告诉他,关于你的生世…”
幽娘还欲说下去,被江雾眠打断,他现在没有空听他俩的来龙去脉。
冷风清生死未卜,如果冷风清有事…
他不敢想。
“你去哪啊?”
刘元看江雾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幽娘,你不是三界的百晓生么?”江雾眠抓住幽娘,他的眼睛通红,瞳孔里像有血渗出“你告诉我,风清在哪?那个怪物把风清抓去哪里了?”
幽娘叹息,江雾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和古月烈风丢了百花时一模一样。
幽娘掏出他的法器-通灵镜。
通灵镜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绿光,幽娘抬手间,通灵镜如液体化开,形成水面。
他头发中的触角又伸了出来,在绿色的水中搅动,他从衣袖里取出几根头发扔了进去。
“西北方,走”
幽娘的速度轻盈却很迅速,宛如森林中一只优美的豹子。
“你刚刚扔进去的是什么?是风清的头发么?”
跟在后面的江雾眠问。
幽娘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
刘元扛着大刀,在后面偷乐。
八成是幽娘看冷风清非比寻常,特意留了几根他的头发,好做媒介,时刻了解江雾眠和冷风清的动向。
如果刘元没猜错,估计他还藏了江雾眠的头发。
“你留风清的头发干嘛?”
江雾眠还在追问。
幽娘回首瞪了他一眼。
“不留,你现在拿什么找他?”
江雾眠是哑巴吃黄连了,只拿眼睛回瞪他。
刘元心想不愧是古月烈风的孩子,跟他一样可爱。
就是江雾眠这长相,一点没随他爹的霸气,生的和江南水乡的姑娘一样柔气。
他们三人绕着木家的后山走到了一棵上了年岁的古树面前。
“怎么停下了?”
江雾眠问。
“就在这”
幽娘说。
江雾眠绕着古树转了一圈,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刘元举起大刀,准备朝着大树劈下去。
江雾眠拦住“你要干嘛?”
“觉得这树邪气,劈了干净”
刘元回答。
幽娘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个莽夫”
“那你说咋办?”
幽娘没有理他,他依旧掏出通灵镜对着大树前后左右都照了一遍。
“是邪”
他说。
“应该不在树里”
江雾眠都快急的五脏六腑烧着了。
“那在哪?”
幽娘笑了,通灵镜又融化成液体,四分五裂成无数块小镜面。
每个悬浮的小镜面都对着一片叶子。
数百道绿光照的叶子根茎分明,其中一片叶子,在镜中没有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