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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忘心忆金家往事 伤口的毒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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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的毒不是一种毒,不止是毒,毒中还有一剂活血化瘀的药。也就是毒发,伤口溃烂,这药会加速血液流通,伤口变大。
赵太医心中暗叹,这白思尘也真不是常人,普通人中箭,可能几分钟内就毒发身亡,他竟能坚持一个时辰。
他手上做着清理伤口的活,眼睛却不时的看向陛下,众钦皆说皇帝被鬼迷了心窍,放着六宫粉黛不碰,偏偏宠爱男人。
可是今日一见,这床上的男人,真是后宫佳丽三千也比不得这一人!
赵太医脑子不停的转着,手里动作却很麻利。
三下五除二的处理伤口,解毒,这毒也怪,按理应该见血就融,怎么竟只毁了周围的皮肤,内部如被什么气势所挡,竟分毫没有融入血肉!
“陛下,喝口茶吧”
方公公看李珩急着团团转,递上一杯温水,让他缓缓。
他没有接,眼睛发狠的盯着昏迷的白思尘。
他真看不懂他。
留在他身边,究竟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荣华富贵,他这姿色,他弹琴的手艺,他的…武功,哪儿不能升官发财?
他一直疑心他的接近是别有用心,可是刚刚就是要了他命的最好时机,他怎么能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呢?
赵太医替白思尘褪下遮挡伤口的衣物,白皙的皮肤上一圈一圈的牙印看的他面色红润。
方公公咳嗽了两声“赵大人,情况怎么样了?”
“回…回陛下,还未毒发,臣替…替白公子把脉完,配制几副解毒方子,按时服用,应该可以大好”
李珩听完,才缓缓出了一口气,夺过方公公手里早已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赵太医本想直接给白思尘把脉,看了一眼李珩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默默的取出给宫中嫔妃把脉用的手绢,隔着丝绸听脉象。
只是这脉象越听越皱眉,怎么这么高的心率?是毒引发的?
这竟不像人的脉象…
“怎么了?!”
李珩问。
“没...没事”
“吞吞吐吐!”
李珩气急。
赵太医一看天家变色,忙扑通一声跪地。
“臣摸脉象,白公子脉象如滔滔江水,不似…”他一咬牙,像下定决心“不似人脉”
“你的意思,他难不成是个妖怪?!”
李珩越听越火大,这太医怕不是精怪奇闻杂书看多了,看坏了脑子。
“也…也有可能,是毒引起的,需静待观察”
赵太医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今日之事,有一人知道,小心你的脑袋”
赵太医忙点头如捣蒜。
“每日这个时刻,来医治”
李珩说完,就让方公公送人。
“请吧”
方公公叹息,一把拽起还在发软的赵太医,往门口拖。
烛火摇曳,李珩亲自替白思尘换了血衣,伤口隔着纱布还在渗血。
“方公公…”
缓和下来的赵太医欲言又止。
“大人是个聪明人,做好手头上的活就好”
方公公不等他问,从袖口拿出一个泥塑的小和尚,小和尚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捂着耳朵。
“我送大人一件小玩意,叫不听、不言。祝大人您仕途风顺,加官进禄”
赵太医接过,感谢方公公提点。
黑暗中,宫殿里的秘密无处不在,只是如夜行衣包裹着的皮囊,每一寸肌肤都融入黑暗。
“冷风清!”
还在迷迷糊糊睡梦中的江雾眠被窗外的女声惊醒,他揉着睡眼迷离的眼睛,看向书桌前的冷风清。他不知何时已经起床,又在何时坐在那读书。
“风流债追到家里来啦?”
江雾眠起身洗漱,逗他。
“再不出来,我可进来啦”
外面的女声还在叫喊。
“我来出去瞧瞧”
江雾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推门而出。
一女子穿着火红的衣裙,插着腰站在窗边,见江雾眠出来,竟有些出了神。
“子烟哥哥”
江雾眠一愣。
“炎黎?”
她冲过来抱住江雾眠“你没死啊!”
江雾眠被他抱的莫名其妙,心想这疯丫头什么时候和莫子烟大哥的感情这么好?
“松开”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冷风清冷声说道“他不是莫子烟”
炎黎没有松手,而是撅着嘴抬头打量江雾眠,这双柔情眼是莫子烟的没错啊?哪不一样?鼻子?鼻子似乎刚毅些…嘴唇薄情些…嗯?还有?还是有点相似。
江雾眠对她笑了笑,心想这姑娘怎么大了,也这般疯?
这一笑,她眼底又有了泪光,不是就不是吧,她又把头埋回之前的地方,她就当他是吧!
冷风清吸了一口气,扯住她的衣领,拉走。
“都说不是了”
炎黎的杏眼圆瞪,生气的骂。
“我抱会,他能少块肉?”
她见冷风清并不理她,就转头看向江雾眠。
“你不会是莫子离吧?”
江雾眠笑着点头。
“你照着你哥的模样长的?”
“好久不见”
还真是许久未见。
“走吧”
冷风清道。
“去哪?”
炎黎眨着眼睛问。
“藏书阁有招待客人的地方”
冷风清说,语气依旧淡淡的。
炎黎看了一眼听风堂,这不是挺好?冷风清真是小气。
藏书阁的会客厅,小厮端来茶水。
“没有果汁?牛乳之类的?”
炎黎抱着手瘫在椅子上。
“没有”
冷风清一本正经的回答。
“说吧,你来干嘛”
炎黎笑的很妩媚动人“这么急干嘛?”
她依旧盯着江雾眠的脸。
“你打算接管木家么?”
江雾眠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是个外人,一个莫高深从外面抱回来的野孩子。
魂灵在他身上也没有作用,难道是因为他肉体凡胎?
炎黎看他默不作声继续说道“最近没有人往土家送货了”
炎黎口中的货就是尸体,这女人总能把血腥说的轻轻松松。
“你还在监视?”
冷风清说,他想炎黎肯定不是只监视了土家,五大家估计都在他的视线范围,莫子离来水家,估计她也是闻风而来。
“监视也太难听了吧”
炎黎灵动的眉目来回扫动。
“李老头也没有动静,我猜想他的地室应该有地道”
“哥哥会禀报仙家,查土家”
冷风清说。
“冷二哥哥,骗子撒谎,你看的出来么?都这么久了,证据什么的早挪窝了,还等着你申请再查办?”
炎黎喝了一口茶,她喜欢甜食,什么果茶、甜脯,唯独这茶,在她嘴里苦涩难喝。
她咂咂嘴,嗲声嗲气的继续说道“我的好哥哥,做人不能太循规蹈矩,会被坏人欺负的”
炎黎说的,冷风清其实也想到了,只是他不懂炎黎为何对土家的这件事这么上心,她的这些行为,是她自己想做,还是火家默默支持?
炎黎看冷风清不说话,八成是认同自己的说法,她接着说道“子离哥现在也回来了,木家一直空无一人,他接手木家名正言顺”
冷风清看江雾眠,江雾眠没有说话,他的回忆回到小时候,莫高深对他的各种责骂嫌弃,他怎可把木家交给他?
“如果你不想接手木家,其实”炎黎故作神秘的说“木家其实还有一人”
金家。
金玥霖从一堆衣裳中钻出来。
“怎么今年时兴的衣裙也没多好看呀”她随手捡起两件,放在忘心身上比划。
“我觉得还行,这件”忘心从众多衣裳中挑出粉色的罗裙“这个适合你”
金玥霖生的粉嫩娇羞,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样。
“试试”
金玥霖很满意忘心手中的裙子,长大后,她依旧爱美。
荷粉很衬金玥霖的肤色,白里透着红的娇贵。
“真好看!”
忘心拍着手说。
“你穿这个”
上等的绸缎染出的颜色,如浮光掠影,薄如蝉翼。
忘心清冷如月亮,白色,蓝色都很适合她。
两个姑娘玩的不亦乐乎。
金山融的小老婆又生了个宝贝儿子,老来得子,十分金贵。
金山融虽然一如既往的疼爱金玥霖,但总要分心给小儿子。
好在有忘心陪伴,金玥霖也不觉得孤单。
金玥霖不是他五个老婆中任意一个生的。
她的母亲似乎是个迷,长大后的她试探的问过,被金山融搪塞过去。
从金山融过分宠爱金玥霖,和五个老婆无一人有生育,可以看出金山融应该非常爱金玥霖的母亲。
只是时过境迁,总有漏网之鱼,人到中年,竟得了一子。
“龇哇乱叫的真烦”
金玥霖穿着新裙子和忘心在金家的后花园赏花。
不远处,一众小厮围着奶妈哄着刚会走路的小公子金倾城玩耍。
金倾城一点也不倾城,长得都是金山融和小老婆的缺点,大脑袋,塌鼻梁。
“他不是你弟弟么?”忘心说。
“不是”金玥霖朝河里扔了一块大石头,惊的鱼四散游开“他是那小狐狸精的小儿子”
忘心看着她的样子,陷入了回忆。
几年前。
五夫人突然怀孕了,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因为金山融曾说过,这一生只会有金玥霖一个孩子,她会是金家唯一的接班人。
大夫人问五夫人。
“你没服药么?”
金山融虽好色,对子嗣却管的非常紧,侍寝前总要给女人们吃药。
“吃了啊”
五夫人说。
大夫人狐疑,这种事情,也没有第三人在场,谁知道她吃了没吃?
二夫人在家气的砸东西,骂五夫人人小鬼精。
本以为这时候五夫人会躲起来,装聋作哑。
哪知五夫人竟挺着肚子和二夫人理论。
“二姐姐,我进金家时间短,服侍老爷时间少,吃药的次数比不得你”五夫人笑,一副人畜无害又有理有据的样子“我也年轻个几岁,身体自然代谢快,这孩子也是个意外,你不必生气,生气可是要长皱纹的,二姐姐这么美的美人,长了皱纹,可如何是好?”
下人们都躲在门缝里看热闹,二夫人哪有五夫人好看,还是个容不得人的主,动不动就打骂下人,砸东扔西,基本不得人心。
大夫人年纪也大了,本分贤惠,金老爷让东,她不往西,平时只在自己住处,替仙家烧香,平日里任由几个年轻的姑娘闹。
三夫人,脾气古怪,不爱搭理人,是朵带刺的玫瑰,对金山融都是冷鼻子冷眼,高兴的时候叫金老爷,不高兴的时候指着金山融的鼻子骂他金老头。
二夫人在屋内无应答,东西扔的噼里啪啦。
五夫人也不恼,让小丫头端了个椅子就在她门口坐下。
“你叫月红吧”
小丫头点点头,她原是金山融去凡间听曲子寻来的,模样俊俏。
还未能得手,就被二夫人强行拉在身边,不让金山融得逞。
“唱个曲子,我听听”
五夫人倒是惬意,屋子里已经砸的稀巴烂,屋外她还有心情听曲子。
“夫人,想听什么?”
月红的声音怯弱,一听就没少受二夫人欺负,主子不待见,其他人自然小瞧,可见她平时的日子有多难熬。
“挑你拿手的唱”
月红清清嗓子,她说话声音小,唱曲声音却很亮。
咿咿呀呀,婉转绵长,像只小猫在心里挠痒痒。
金山融刚回来,就听见月红唱曲,当初心动的瞬间又被撩拨,他静静地听着。
风下落叶纷飞,月红杨柳细腰浮动。
本来是美好的场景,二夫人的屋内却砸了个痰盂出来,恶心的液体在月红身上流淌。
“贱蹄子,勾引男人的骚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