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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只要是你,就好 热乎乎的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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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乎乎的肉包子香味钻进江雾眠的五脏六腑中。
“来一个”
他弯着好看的眉眼对冷风清说。
于是,他们宛如天地间一对富贵闲人,坐在沿河边的包子铺,吃起了豆花和包子。
“我想尝尝你那个”
江雾眠扬起脸,张着嘴等着冷风清。
“不是一样的么?”
冷风清挖出一勺豆花,凉了一下,凑进江雾眠嘴边。
“女店家一直盯着你,我觉得她给你更醇”
江雾眠吧唧着嘴逗冷风清。
“嗯,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本以为冷风清会让他正经点,却没想到下一秒他的勺子就去了江雾眠的碗中。
也学着江雾眠的样子,喝了一口豆花。
“也好喝”
他俩玩笑着吃完早食,就去码头乘船。
“这么早就开始捕鱼了?”
江雾眠看着渔夫把网撒下。
“这会子,鱼还没睡醒,容易上钩”
冷风清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时候,最好笑。
江雾眠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眉眼间还有小时候的模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船行到了很久,日上树梢。
他们经过了一片荷花塘。
粉色的荷花娇嫩如不谙世事的少女,在阳光下与蜻蜓跳舞。
白色的荷花屹立在水中央,河水倒映出她曼妙的身姿。
也有含苞待放的藏在大片的荷叶中。
“真美啊”
江雾眠趴在窗边欣赏景色,不免赞叹。
船夫撑着竿笑着说。
“我觉得这满塘的荷花也不如公子的眉眼生的漂亮”
江雾眠把头抬起来,笑着回应船夫。
船夫黝黑,想着这是京城哪位来的少爷,生的富贵人家,才能有这样的白皙。
裸露的手臂如采摘的新鲜嫩藕那般。
等船靠岸,江雾眠都有些不舍这河上好风光。
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出了京城的街道,人流量也少了不少,但依旧热闹。
他们来到一家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客栈的老板是个会生活的女人,她养了满院的花草。
“出去走走?”
似乎和小时候一样。
黄昏如期将至,残阳挂在天空。
小商贩们早早的推着自制的小车占领市场。
糖葫芦、糖人、粽子、凉皮…
香味是一个盖过一个。
江雾眠停在一间酒馆门口。
这酒馆虽比不上海棠坊华丽,但也是这个镇上的翘楚。
跑堂永远是眼明腿快的行当,江雾眠的左脚还没落进去,他就迎了过来。
“哟,两位爷,里面请”
看这二位爷通身的打扮,一定是京城路过的公子。
跑堂的笑容比抹了蜜还甜。
“你们这有什么特色啊?”
江雾眠坐定。
“我们这儿的莲藕排骨汤是顶鲜的,另外还有糖醋鲤鱼和清炒时蔬也很可口”
“行,都来一份”
“酒呢?二位要尝尝我们的晚酌么?”
“晚酌?这名字有点意思,上!我们尝尝”
“二位爷今日来的巧,小店今夜有花魁舞呢”
“那是赶的巧!”
江雾眠笑。
“咱们花魁虽比不上京城江公子,但在镇上也是说二,没人敢说一的”
跑堂看江雾眠来了兴致,赶忙讨好。
“哦?你见过江…公子?”
“那我哪有那个眼福啊”
跑堂嘿嘿笑着。
“那你怎知今晚的花魁不如京城的呢?”
“那京城可是富贵迷人眼的地方!就比如二位公子,这通体的神气,哪个看了不说一句活神仙下凡啊!”
江雾眠扔出一银锭子“真会说,赏!”
跑堂立马乐开了花,说二楼看舞视线绝佳,请二位爷上二楼。
“爷,小心台阶,这二楼也清净,不用和堂客们挤在一起”
江雾眠满脸笑意的跟在后面。
二楼雅座是不错,空间宽敞,距离舞台也近,果真是个好地方!
不一会儿,菜和酒都端了上来。
“爷,尝尝我们的荷花酥,看看比不比得京城的点心铺子”
跑堂殷勤的送上糕点。
江雾眠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卖相也雅致,新鲜的荷叶包裹着做工精细的荷花酥,配着透明如水的碟子。
“不错,好吃”
“这荷花酥能得爷这样的人一声好,也是它的造化了”
江雾眠大气的又给他一个银锭,他高兴的合不拢嘴,忙鞠躬道谢,让江雾眠有事随意招呼。
待跑堂走了,冷风清夹了一筷子鱼放入口中。
“鲜么?”
冷风清并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他“这么喜欢那个跑堂,不如把人带回海棠坊?”
“那他比不上我们狗儿伶俐”
江雾眠也夹了一块鱼肉,鱼肉鲜美嫩滑,肉质吸了汤汁后十分浓郁。
冷风清给他倒了一杯酒“不可贪杯”
“风清,都出来玩了…”
江雾眠撅嘴,装出不满意的样子。
晚酌的酒香扑鼻,确实像流连忘返的夜。
笛子开场,古琴随后,古琴声厚重,和笛子声刚好反差,一静一动。
花魁不知从哪个地方,悄然来到舞台中央。
台下一片欢呼,可见此人在这镇上的名气。
隔壁桌应该是个外乡人,他探着脑袋,想把花魁瞧个仔细。
他和身边人说“这花魁怎么是个男的?”
另一个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得意的说“不懂了吧,京城第一名魁就是男的,宫里皇帝的宠儿也是男的,如今啊!是男风盛行”
“搞不懂”
“怎么?咱这花魁不美?”
“美啊,可是这花魁怎么能是男的…一个男的在台上搔首弄姿的卖弄…”
外乡人嘟囔着,抱怨归抱怨,却忍不住多看几眼台上的花魁。
花魁年纪不大,穿一袭白裙,乌黑浓密的头发垂于腰间,皮肤极白。
他们的对话传到江雾眠的耳中,冷风清看他,他怕他心里不舒服。
江雾眠却笑了“你说花分男女么?”
冷风清摇头。
“花有菊,是高洁君子的象征,花亦有莲,出淤泥而不染,这些花都形容君子品行,那花魁怎么就不能是男的?”
隔壁显然也听到了江雾眠的话,他是个粗人“哼,自古都女子供人消遣,男人,算怎么回事?”
江雾眠对视上他,那人心惊,这人怎么生的比台上的花魁还动人!只是他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让他有些懊恼。
江雾眠喝了一杯酒,缓缓开口“女子生来也并不是让人消遣的,宫中有功绩的女官不胜枚举,况且舞呢,也非什么猪啊狗啊的都能跳的,我敢说,你上去”
江雾眠笑,这笑不怀好意,还有嘲弄,让对方血气上头“这酒馆早早就关门大吉了”
那人捏紧拳头,站起身来,一拳朝江雾眠打过来。
江雾眠都懒得用手触碰他,身体轻轻一让,那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好好看舞”
没能将拳头挥在江雾眠身上,那男子气急败坏,抓起酒瓶就向江雾眠砸去。
江雾眠掏出折扇,反手就把酒瓶扔了回去,不偏不倚刚好在男子头上开了花。
“请你喝壶晚酌”
“你!你!你!”
男子气的哆嗦,本以为这么娇气的长相,肯定是个软柿子,结果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恼羞成怒竟扑了过来。
冷风清刚想动手,却被江雾眠笑着挡开。
他坏笑着抬脚就踹向男子的裆部,这可是身为男子,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他吃疼的捂住裆部,身边的伙伴早已溜之大吉。
跑堂听到楼上的动静,赶忙跑上来。
“爷,没事吧”
他没有问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反而先来关心江雾眠。
“没事,没事,劳烦再换一桌酒席”
扔下一锭钱。
“得勒”
跑堂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带着江雾眠他们去了雅间,二楼的轰动并不影响台上的舞者。
舞及开场,就要跳下去…
“爷,咱们这地偏人稀,外来户很多,不比京城,爷别不高兴”
跑堂怕扫了江雾眠的兴,宽慰道。
江雾眠摆手“能请花魁来雅间坐坐么?”
跑堂做出难为的样子,按理说,江雾眠已经花了不少银子,花魁陪一杯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
“不是小的不安排,只是这花魁脾气大的很,不看钱,不看权,谁请也请不动…”
“哦?”
看来也是个清高的主儿。
“你和他说,京城江公子请他喝一杯”
“江公子?!”
跑堂一直低眉顺眼的含胸驼背,此刻挺直了腰板,盯着江雾眠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庞。
“您是京城第一名魁的江公子?”
“不像么?”
江雾眠一笑,跑堂差点砸了手上的酒壶。
“美!”
跑堂失口“不不不,像”
“小的这就去请”
跑堂一溜烟的跑下楼,楼上这位公子真是多看一眼,就要被勾了魂的存在啊!
不一会,跑堂就领着刚跳完舞的花魁进了江雾眠的雅间。
花魁皱眉,他不知哪位是江公子,两位都是出挑的人物,一张眉目如画,另一张冰清玉润。
最后他选择了眉目如画“江公子”
猜对了,眉目如画的人笑了。
跑堂悄悄撤去,留他们三人说话。
“怎么称呼?”
江雾眠问。
“寞雨”
江雾眠点头。
寞雨自幼习舞,一直以京城江公子为目标,听闻此人善歌舞,更是弹的一手好琴,而且品格高尚,不屈身权贵,不讨好卖笑。
而这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单凭长相,就已经超出寞雨的想象。
“寞公子”
“叫我寞雨就好”
“好,寞雨,其实你舞跳的很好,基础很扎实,但是没有魂,不轻盈”
江雾眠开门见山。
寞雨惊讶,他居然愿意提点一个不知名的后辈!
“寞雨愿听老师教导”
江雾眠笑。
“你平时都在哪儿习舞?”
“都在后院”
“你试过在碗上跳舞么?”
“什么?”
小小的碗,又脆,人怎么能在上面跳舞呢?
江雾眠让跑堂的找了几只碗,他们走到后院。
江雾眠轻点足尖,竟真的在碗上舞动,他速度很快,也很轻盈,宛如一只会跳舞的百灵鸟。
跑堂暗叹,今日可是开了眼了!
“寞雨,轻盈说白了,就是动作要快,要轻,你条件很好,方法找对,你跳的会更出彩”
寞雨感激的说好,他视舞如生命,生命不息,舞就会跳下去。
江雾眠也是看他这份认真,才指点一二。
“我能拜您为师么?”
寞雨小声的试探。
江雾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师傅要日日提点,我可能做不到”
他摘下胸前的玉佩,赠与寞雨“留个念想吧”
寞雨郑重接过。
说完,江雾眠和冷风清就离开了酒馆。
夜色虽好,也要归去。
“学舞”
冷风清张口,江雾眠歪着脑袋看着他。
“很辛苦吧”
冷风清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疼,被敏锐的江雾眠捕捉到。
“嗯,动作做的不好,不给饭吃”
冷风清皱眉。
“不给饭吃,没有力气,就更跳不动了,就改成鞭子抽”
江雾眠想起小时候杜云师傅抽的他和瑶儿到处闪躲的场景。
冷风清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都过去了”
江雾眠笑,他指尖轻轻捋平冷风清的皱起的眉间。
“其实我很喜欢跳舞的…”
他们在月光下说着话,在热闹中感受安宁。
其实江雾眠也想知道这十五年,冷风清过得怎么样?认识了新的…朋友么?
第二日,不知冷风清从哪找来两匹马儿,他像小时候一样牵着缰绳,让江雾眠上马。
“小心”
自从土家围猎之后,江雾眠确实再也没骑过马,不过有些技能是学会了,就不容易忘了。
他们并肩骑着马,越往北走,天气越凉。
风沙开始席卷,周围的开始荒漠化。
江雾眠拿出包头巾来,围的只剩一双眼睛。
“毕竟还要靠脸吃饭”
那双眼睛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