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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遇难见真情 接触新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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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新鲜的空气后,江雾眠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玉溪搀扶着他去了靖王府后院,那儿是彦懿生活的区域,在他的三妻四妾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牡丹…
牡丹浑身是血的躺在床榻之上,她红色的衣裙被撕扯成一条一条的布片,裸露的□□像一块腊肉一样,摆在那儿。
牡丹的眼睛直瞪着天花板,江雾眠忙拿起床上的薄毯替她遮住□□。
江雾眠凑近才发现,牡丹的胸被咬掉了一只…
彦懿这个畜牲!江雾眠的眼泪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他紧紧的抱住牡丹,他能感受到牡丹轻微的颤动。
“别怕”
他轻声说,像安慰一个孩子“别怕”
等他们出门时,站在门口的沈砚也被眼前的惨象所震惊。
满屋血迹,苍白的牡丹,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酷刑。
“沈大人…”
江雾眠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沈砚。
沈砚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不必多言,他亦懂。
他吩咐玉溪。
“平阳府有最好的医师,玉溪带他们去平阳府”
“大人,我们还是回海棠坊吧”
风雪场上的人,怎么能玷污平阳府的清誉。
江雾眠搂紧牡丹,早上还是水灵的人儿,此刻只剩呼吸证明她活着。
沈砚还是坚持玉溪送他们回去,他自己还有要事处理。
海棠坊门口,瑶儿和狗儿焦急的等待着,眼见着沈大人车过来,狗儿小跑着去接。
靖王府的人不让他进,他就觉得大事不妙,便跑去了平阳府求沈大人。
他也不知沈大人愿不愿意帮忙,只能试一试。
没想到,刚到平阳府,就碰见玉溪出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玉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下。
沈大人听说后,二话不说就带了人去了靖王府。
“沈大人说您是他的知己”
狗儿和江雾眠说。
江雾眠为之一怔,他的眼前浮现沈砚玩世不恭的笑,一股暖意流入心头。
知己…
原是他风月场上的俏皮话,他竟然记得…
“这是怎么了?”
瑶儿看见江雾眠怀里的血人,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快去请大夫”
“平阳府的江大夫已经在牡丹阁里候着了”
瑶儿说。
他想的还真周到…
“玉溪,替我…”
江雾眠安顿好牡丹,对玉溪说。
“江公子,奴才转达千言万语,在我们公子眼里都比不过江公子的一杯酒,一壶茶,一首曲子”
玉溪笑着说,江雾眠打算送他出门,他却笑着摆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玉溪跟着沈砚久了,眉眼里都有些沈砚的影子。
江大夫给牡丹吃了几剂镇静药,牡丹才把圆睁的眼睛合上。
江雾眠送江大夫出门,江大夫嘱咐完用药方法后说“姑娘可能没法生育了…右胸也…”
江雾眠迟疑地点点头。
瑶儿不争气的捂嘴呜咽起来,原本憋着的几位姑娘,都纷纷落下泪来。
送走江大夫,江雾眠坐在牡丹床边,他握起牡丹的手,粉翠的指甲断了两根,指缝中的血液已经凝固成痂。
他看着牡丹昏睡的面庞,想起他们小时候。
牡丹小他和瑶儿几岁,身世不明。
师傅把她带回来时,小小的牡丹就极其爱漂亮。
她总爱揪师傅养的牡丹花插在鬓角。
师傅对瑶儿和江雾眠总是很严格的,对牡丹却极其宠溺。
十几年里,师傅巧姐死了,杜云师傅也走了,人去楼空的怡红院,就剩几个长大的小孩。
江雾眠不得不接受现实,亲力亲为的去运营。
他把怡红院改名海棠坊,收留自愿留下的姑娘,他和瑶儿教她们歌舞,客人也随她们自己安排…
这儿仿佛成了没有血缘的大家庭,他们都是被世间遗弃的人,抱在一起取暖过日子。
宫廷里。
领了五十棍棒的沈砚跪在地上。
烛火摇曳,方公公站在旁边。
沈砚不知道跪了多久,只知道棍棒留下的伤口,血液都已经凝固。
终于,里面的人通知他能进去了。
沈砚用力起身,却支撑不起来,他笑着说
“劳烦公公”
方公公前去搀扶“沈大人这是何苦呢”
到了大厅内,腿已经不会打弯,他努力再重新跪下。
却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里面传来一身叹息。
李珩叫人给他端来一张椅子,他趴在地上谢主隆恩。
方公公扶他去椅子上,后背和屁股钻心的疼,只能半倚着趴在椅子上。
李珩皱眉。
宫中得密报,靖王彦懿与人勾结,私下在护城河边练兵。
李珩派沈砚暗中监视,谁料证据没捉住,沈砚却因一个青楼女子直接抓了彦懿。
本应草蛇出动,现在成了打草惊蛇!
李珩气的想要了沈砚的脑袋,可朝廷上下,他能用的人,能信的人甚少。
“陛下,靖王残害百姓,臣在他府中后院,发现种植大量天仙子,天仙子入药亦产生幻觉”
天仙子是江雾眠同他说的,他不懂药理,江雾眠竟认识天仙子。
“他究竟想做什么?!”
天子震怒。
“臣已将他下狱,如果他是叛党同伙,也算是斩断叛党手脚”
“留着他一口气,撬开他的嘴,让他吐干净再死”
李珩吩咐。
沈砚回到平阳府,玉溪看到他背后没有一块好肉,心疼的鼻子发酸。
“陛下下手也太狠了,靖王本该抓,现在有个活口,也能摸清底数,王爷也算将功补过,王爷要是不抓他,万一人跑了,或者自杀了…”玉溪絮絮叨叨的说“怎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真把人往死里打?”
“休得胡言”
沈砚趴在床上。
“这要请江大夫吧”
玉溪看着沈砚的背部,肉和衣料混在一起。
“砰砰砰”
敲门声,玉溪心惊,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沈砚把手伸进枕头里掏匕首,他这种仇家满地的人,睡觉也不能离了兵器。
“谁?”
只听敲门,不见人声。
玉溪大着胆子去开门,心想这平阳府的小厮都去哪了?
“江公子,你吓死我了”
玉溪笑着迎他进来。
江雾眠难得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白皙的皮肤在黑衣的包裹下,真是致命的诱惑。
“怕给王爷添麻烦,等着夜深人静才来探望”
江雾眠笑。
进屋后,视线停在皮开肉绽的沈砚身上,他的笑容僵硬了。
狗儿只说沈大人是被人搀着回府的,没想到如此严重。
“雾眠,你能来看本王,本王可太高兴了”
沈砚一向口无遮拦。
江雾眠从随行的小包裹里,取出膏药。
“打点温水来,这沾血的衣裳,需化了结痂才好”
玉溪笑着应了。
沈砚支撑着身体,把头扭过来,看着江雾眠。
灯火下他的五官精致,眉角上扬,唇不点自红。
玉溪端来水,就退了出去,他守在门口胡思乱想。
江公子要是真愿意进平阳府也好,王爷自幼没了双亲,平阳老王爷战死沙场,老夫人病死。
皇恩浩荡,王爷被接进宫中,与皇子一同学习。
这些年,王爷虽然风月场上的风流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真正走进王爷心中。
要是有个江公子这样的人陪在王爷身边,王爷也许就不去沙场了…
“疼么?”
江雾眠尽量让动作轻微,但受伤面积太大,还是难免扯住皮肉。
“不疼”
沈砚说。
“那你咬着牙做甚?”
江雾眠逗他。
“这不还是凡人之躯么”
“你背上还有很多旧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旧伤重叠新伤。
“沙场难免么,能四肢健全,活着就很幸运了”
江雾眠跟他说着话,想让他分散注意力。
背部的伤口处理完后,一根蜡烛都燃了将近过半。
“那个…”
“什么?”
“你累了吧?剩下的让玉溪来吧”
江雾眠笑。
“原来沈大人也会不好意思啊”
他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沈砚的屁股蛋子,沈砚感受到了嘲弄,不禁夹紧了屁股。
“玉溪”
沈砚叫他,玉溪闻言进来。
“江公子累了,剩下的伤口就你来弄吧,喊个身手好点的小厮驾马送江公子回去”
玉溪看了一眼满面微红的自家王爷,心想真没出息。
江雾眠笑着把药递给玉溪,嘱咐他如何用药,然后转身离开。
沈砚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又有些后悔,真想一辈子把他关在平阳府中啊!
土家祭地仪式结束。
炎黎鬼鬼祟祟的挤到冷风清的身后“你跟我来”
冷风清看了一眼还在主持台上的李从文,转身跟着炎黎离开。
“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长大后的炎黎,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她盯着冷风清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李勤学把自己的土灵给了李从文,李从文接替土家,这一点也没有什么。
五行大家并不是不会老死,只是老死的速度比凡人要慢很多。
就好像他们一年,地上三年,李勤学的位置迟早是李从文的。
只是,这次来土家,按理说土生万物,应磁场清醇,可最有灵性的水家冷风清感受到的只有混浊。
李勤学因失去土灵而加速衰老,头发花白,四肢瘫软,只能由他的夫人顾绾推着他出席仪式,顾绾在他的身边宛如他的女儿。
“你要做什么?”
冷风清叫住正准备大步流星走进李勤学住所的炎黎。
“放心吧,没人”
炎黎扭头,莞尔一笑。
冷风清跟在她的后面。
李勤学的住处清雅,除基本陈设以外,就是些笔墨纸砚和书籍。
“装圣人”
炎黎丝毫不掩饰对土家的不屑。
她轻车熟路的窜到书房后面,那是李勤学睡觉的地方。
她双手抓住李勤学的床榻“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并不是炎黎掀不开,只要她乐意,她可以掀了土家的顶,只是冷风清古板的样子太好笑,她忍不住逗他。
她要他跟她一起共同“犯罪”。
冷风清实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陪着她胡闹。
他们掀开床榻,冷风清一眼就看出地板上的暗道。
炎黎得意的看着他,她用火烤干封在上面的土界。
“快,用水术冲散”
冷风清在她催促下,集聚魂灵把土符化解。
李勤学的床下竟显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台阶。
炎黎探头看了看“走”
“我走前面吧”
冷风清依旧面无表情。
“没事,我趴在屋檐上看到李勤学下去过”
炎黎俏皮一笑。
台阶漆黑一片,没有尽头。
炎黎抬手,火苗在手心燃烧。
有了光亮,冷风清开始观察四周,没什么特别的,这应该是土家的暗室。
他们继续向下,终于视线开阔。
一股尸体弥漫的臭气弥漫上来。
炎黎把火苗窜的更大了。
映入眼帘的是摆放整齐的尸阵,炎黎的瞳孔都放大了。
她虽然这一段时间都在观察土家,曾见到土家与凡人往来频繁。
冷风清抬手,一支箭在炎黎脑袋前被冰封住。
炎黎冷哼“看来知道这个秘密的都要死啊”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远处传来铁锁的声音。
炎黎把火光移向暗处,一个泥巴堆积的庞然大物被铁链拴着。
“这是什么丑东西?”
泥巴怪物血眼通红,似人体,它猛烈地拖着铁锁向他们挣扎。
“土尸?”
冷风清说。
土尸是土家培育的血尸,以土家鲜血饲养,只识土家人。
闻到异姓人的土尸,异常兴奋,挣扎几下铁链就已经断裂。
它滴着口水以瞬间转移的速度奔向冷风清,冷风清掏出方寸剑直插它的喉咙,竟不能伤它分毫!
炎黎掏出火符咒抛向空中,电光火石之间,火符咒化生出无数支带着熊熊烈火的刺剑冲向土尸。
灼热之刃逼着土尸后退,但是它实在太大了!泥土塑成的前掌替它抵御攻击,它眼底的血色更浓重了。
“还挺厉害”
炎黎嘴里露出邪笑,眼底的朱砂痣像她手心的火苗。
冷风清的袖口涌出巨浪,水流形成漩涡,将土尸包裹其中。
他口中念念有词,炎黎感受到暴雨将至的窒息。
水一瞬间结成冰山,土尸被冻在冰块中动弹不得。
炎黎刚准备夸冷风清,下一秒土尸就从冰封中炸出,四分五裂的冰块如天降冰雹。
“这玩意怎么这么难杀?”
炎黎的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