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落雪渡仙途》月下小长弓

16、牡丹离恨，香消玉损 沈砚在“收

　　沈砚在“收拾”完四个沉尸人后，决定进宫参见陛下。
　　方公公却阻拦了他的去路。
　　“沈大人，明日再来吧”
　　“为何？”
　　虽说今日已过酉时，但之前他也是在这个时候见过陛下的。
　　“沈大人是聪明人”
　　方公公不解释，只是摆手。
　　沈砚无奈，也只能离开。
　　平阳府冷清，换了官袍，玉溪端出饭菜。
　　一桌子的饭菜，沈砚一个人坐在桌前冷冷清清。
　　“去哪儿，爷？”
　　玉溪问。
　　“出去转转，你们吃吧”
　　玉溪叹气，自家的爷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路过海棠坊，果然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还是这儿。
　　他大步走进去，牡丹依旧一袭艳丽的红裙。
　　“哟，沈大人，好久没来海棠坊啦”
　　沈砚笑着勾过牡丹裸露的香肩“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那今日可不给你走了”
　　牡丹顺势攀上沈砚的腰，一只修长白皙的美腿盘在沈砚的胸前。
　　周围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谁不知道海棠坊的牡丹，风情第一。
　　沈砚坐下，狗儿立马备好酒菜。
　　沈砚来过很多次，狗儿发现他喜好甜口，不喜辛辣，他总让小厨房给他备点点心，瓜果之类的。
　　“狗儿，过几年你去宫里接了方公公的差吧”
　　沈砚喝着酒，笑着说。
　　“爷，你还是放过狗儿吧，狗儿家九代单传，我家还指着我延续香火呢，这宫里的福气，我是享不上了，还是给爷倒酒添福气吧”
　　“你这一口伶牙，是江雾眠给你磨的？”
　　牡丹给沈砚续酒，添菜。
　　“我们江公子还嫌我笨呢”
　　“江雾眠呢？”
　　“之前出去了，不知道这会子回来没？”
　　狗儿不知道江雾眠想不想见，推脱说不知道人在不在。
　　等狗儿再出来时，瑶儿的琵琶也结束了，换了更热闹的歌舞。
　　沈砚喝的满面春风。
　　“沈大人，我们江公子请您楼上坐坐”
　　海棠坊越往高走，越安静。
　　栖月阁中，江雾眠坐在灯火下玩着灯芯。
　　“雾眠”
　　沈砚笑，这张脸真是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啊！一见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
　　江雾眠举起手里的扇子抵住沈砚靠近的胸膛，这一副身子果然是沙场出来的体格。
　　“真是薄情美人啊”
　　沈砚假装生气，在他对面坐下。
　　“咦，那位冷公子呢？”
　　沈砚端起江雾眠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香，雾眠喝过的杯子…”
　　话还没轻佻完。
　　“送你”
　　江雾眠拿起杯子，又续了一杯，递到他唇边。
　　沈砚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杯。
　　这男人真是，明明是他喝过的杯子不想要了，还搞得这么暧昧，让人不觉有气。
　　他想起之前在帝王旁边见到的白思尘，也是这般风情又无情的样子。
　　“沈大人的任务完成了？”
　　沈砚不语，难怪今日想见江雾眠这么容易，搞不好，他不来找他，他都会想法子去探听消息。
　　那真是自己没用，送上门了。
　　江雾眠也不急，他拿出古琴，指尖的和弦一出，如微风细雨，沁人心脾。
　　一曲终了。
　　“世间为求雾眠一曲，多难得啊，今日怎么肯为小王弹奏？”
　　“曲有误，周郎顾”江雾眠笑“我的琴只与蛮笺象管，沈大人是我知己，自然弹给沈大人听”
　　漂亮话真是一套一套的，刚刚还拿扇子推人。
　　“那本王可是半分不通琴理”
　　“再喝点？”
　　江雾眠喊狗儿又上了一壶清风明月。
　　“陪你喝点”
　　“那四人的上家是靖王府的人”
　　沈砚说。
　　江雾眠没想到沈砚如此直接，倒是敬了他几分。
　　“靖王？彦懿？”
　　他为何要沉尸？
　　“现在换本王问你，既然是知己，不应有欺瞒，你想知道的，我说了”
　　沈砚的眼里没了玩味，这样认真的沈砚倒是让江雾眠有些慌了神。
　　“为何要调查沉尸案？”
　　江雾眠突然出现在护城河边，怎么可能是巧合？
　　“我爹娘，哥哥皆因…死亡，妹妹也不知所踪”
　　江雾眠的眼底冒出淡淡水气，应该不是说谎。
　　“和沉尸案有关？”
　　江雾眠摇摇头“不知”
　　“你不是清河镇人？”
　　“清河镇也有沉尸”
　　“你怎么知道？”
　　怎么给他解释？从五行大家说起？江雾眠思忖片刻，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算了，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会与你说”
　　沈砚没有逼他，江雾眠报以微笑，这一次的笑容，是真心的。
　　沈砚看了，心里暗叹，这要是战场上有这样的糖衣炮弹，搞不好他就真的为国捐躯了！

　　“我要回去几天，土家的祭地仪式又开始了，哥哥去不了”
　　冷风清说。
　　“好的”
　　江雾眠笑着看着他。
　　冷风清其实不想走，重聚后，他希望每时每刻都陪在莫子离身边，弥补那五年带来的空白。
　　“记得沿路回来给我带一壶相思劫”
　　江雾眠的笑容越甜，他越舍不得走。
　　“好”
　　以前他不知道莫子烟大哥为什么喜欢喝酒，他只觉得酒香刺鼻，现在想想，真是人越大，越懂酒的好处。

　　“哎呀，冷公子走了，眼睛都不舒服了”
　　牡丹夸张的托腮叹气。
　　“怎么？”
　　瑶儿捻起来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海棠坊的早晨，是最清闲的时刻。
　　“想念冷公子”
　　“那你看看我们的江公子，对眼睛也有好处”
　　旁边的小杏儿，磕着瓜子笑着说。
　　“你这妮子倒是乖觉，每天扒着栖月阁的窗户偷看冷公子，今日”牡丹摇着杨柳细腰移向江雾眠，她的翘臀半坐在江雾眠的腿上，纤细的胳膊环绕着江雾眠“今日江公子在，你就夸江公子，明日冷公子回来了，看你怎么端水，哼”
　　江雾眠笑着，任由牡丹胡闹。
　　小杏儿从后面一把抱住江雾眠的脖子“别听牡丹姐姐胡说，杏儿最喜欢江公子”
　　“好好好，你快勒死我们的财神爷了”
　　瑶儿赶紧拉住杏儿，旁边的姑娘们也蠢蠢欲动，就连狗儿也想挂到江雾眠身上。
　　“好啦好啦，你也快下来”
　　瑶儿在牡丹的翘臀上拍了两巴掌，捂着嘴偷笑。
　　“怎么就这么精贵了？我瞧瞧是玉做的？还是水捏的？”牡丹娇笑的拿指尖挑起江雾眠的下巴“瑶儿姐姐就这么宝贝？我可要好好瞧瞧”
　　瑶儿在牡丹的细腰上捏了一把，她是吵不过牡丹那张伶俐的嘴。
　　“哎哟”牡丹躲在江雾眠的身后，手却环绕着江雾眠的腰不肯撒手。
　　“换我们抱抱”
　　叫桃儿，月儿，雪儿的姑娘们，都一窝蜂的钻进江雾眠的怀抱。
　　江雾眠被她们逗乐了，笑容在他的脸上，竟比这群女孩还水灵。
　　瑶儿没招了，只能戳戳旁边的狗儿。
　　“好了好了，姑娘们不是要赶早市买新衣裳么？东街的新铺子开张，去挑好的，记海棠坊账上”
　　一瞬间，江雾眠身上的挂件都掉落下来，只留下各种脂粉香。
　　瑶儿看她们离去的背影，在狗儿的脚背上踩了一脚。
　　“你倒大方”
　　狗儿乐呵呵的笑“江公子给我眼神了，江公子最疼姑娘们了”
　　“哪个眼神？我怎么不知道”
　　江雾眠也耍起无奈。
　　“不然从狗儿的工钱里扣吧”
　　“我看行”
　　瑶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别别别，狗儿还要娶媳妇呢，狗儿九代单传…”
　　“好好好，怕了你了，别念了”
　　江雾眠转身离开，热闹够了，他也要去休息一会了。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吵闹声惊醒了江雾眠。
　　“不好了，不好了”
　　杏儿哭的稀里哗啦。
　　“江公子在休息呢，你别吓着江公子”
　　外面传来瑶儿的声音。
　　江雾眠坐起身，定定神。
　　“牡丹姐姐被靖王府的人抓去了”
　　“什么？”
　　瑶儿惊呼，江雾眠也推门出来，杏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流下来。
　　“靖王府的人说，牡丹姐姐偷了靖王彦大人贵重的物品，要拿牡丹姐姐审问呢”
　　江雾眠忙套上外衣，带着狗儿就出去了。
　　靖王府大门紧闭，门口五六个侍卫看守。
　　江雾眠站在门口等待。
　　“江公子，王爷正忙着政务呢，烦请你大厅等候”
　　江雾眠大步走进靖王府，狗儿却被拦在外面。
　　“靖王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
　　狗儿握紧了拳头，江雾眠对他摇了摇头，自行进去。
　　靖王府很大，他被带进书房。
　　说是书房，更像是兵器储藏室，长弓短剑，应有尽有。
　　他焦急的等待，周围都是看守，一副摆明了进来就别想轻易出去的姿态。
　　女仆端来茶水，他不敢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喉咙发干，后背出汗。
　　终于，他等来了靖王。
　　靖王严懿一脸潮红喘着气进来，江雾眠不禁皱眉，他的身上有牡丹的脂粉香气，脖颈处的咬痕也很明显。
　　“彦大人，应该满意了吧？”江雾眠一张冷脸“人，我可以带回去了吧？”
　　彦懿的笑容让他恶心，他靠近江雾眠，江雾眠后退。
　　“牡丹偷了我的玉佩，那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啊”
　　“哦？王爷怎么知道是牡丹偷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她身上翻到了”
　　彦懿故意用手比划出牡丹的身形。
　　“上好的和田玉，海棠坊也有，回头让狗儿给王爷送来，王爷可以让我把牡丹带回去了吧？”
　　“不急，江公子难得来靖王府，瞧这茶都没喝一杯，怎么就急着走呢”
　　彦懿一步步地紧逼江雾眠，江雾眠退到无路可退，他知他身后就是弓箭，只是如果一箭射死他…杏儿她们怎么办？
　　江雾眠突然觉得有一点头晕，这水也没喝，茶点也没吃，怎么会有点中了迷药的感觉？
　　他浑身乏力，强忍着站立，却越来越难受。
　　彦懿的脑袋在江雾眠的眼中越来越大，恍惚间竟出了三个脑袋。
　　他感受到彦懿抱起他，他挣脱不了。
　　彦懿肮脏的手扯开江雾眠的衣服，他白皙修长的脖颈裸露出来。
　　彦懿的眼里流露出贪婪，他正准备把脑袋凑进江雾眠的脖颈仔细品尝时。
　　“报，大人”
　　一个小厮爬进来，他正想骂这小厮坏了气氛。
　　却被人一脚踹飞，他头撞在柱子上，脑子里是嗡嗡的声音。
　　来人正是平阳王沈砚，他抱着衣不遮体的江雾眠，眼里的凶光溢出瞳孔。
　　这一刻，靖王相信他会杀了他！
　　“沈大人，你我都是朝廷命官”彦懿握紧身后的长枪，站起身“你可知，杀朝廷官员的后果？”
　　“哦？”
　　沈砚轻蔑一笑，他把江雾眠交给身后的玉溪，带回平阳府。
　　江雾眠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沈砚的衣领，轻声说“牡丹…牡丹…”
　　“玉溪，带他去找牡丹”
　　“来人！”
　　彦懿喊人。
　　“彦大人不妨出去看看”
　　沈砚收起笑容，手里的剑发出阵阵寒光。
　　彦懿踉跄出门，靖王府哪还有人？只见靖王府上下的士卒竟垒的有小山坡那么高。
　　“我要上报朝廷！我要告你御状！”
　　彦懿大叫，竟忘了自称本王。
　　沈砚丢掉长剑，从书房取一根打狗棒，他阴狠的朝向彦懿，彦懿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才过三招，就被逼着步步后退。
　　打狗棒如雨点般的落下，打的他头破血流，沈砚才满意停下。
　　“来人，靖王彦懿涉嫌沉尸案，押送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