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连山雨幕

3、众生相 奇怪…

　　……
　　天色渐晚，在被迫听完老刘的唠叨后，江暮羽终于从老刘的魔爪下逃脱。不过一想到那三千字检讨，江暮羽就觉得万念俱灰。

　　可恶的王小天！居然……居然什么来着？江暮羽想不起来了。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昏暗的小巷中，少年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唉，回家又要听母上大人的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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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美美追完新番睡觉的江暮羽不幸梦到老刘在追杀自己。他不得不上蹿下跳来躲避，同时感叹于自己完美的身法。

　　梦里的场景总是毫无逻辑。在跳下高楼，潜进池塘，最终跑到教室后，江暮羽终于甩掉了老刘。

　　江暮羽随便拽了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缓缓下沉的夕阳，晚风习习。

　　似乎这就是终局了。他有些恍然。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

　　……■■■■…为什么不救我。
　　……

　　有什么正悄然改变。江暮羽没有发现背后门缝里缓缓渗进的黑色影子，也没有察觉到正由暗红变得血红的太阳。他沉沉地闭着眼，眉头紧锁。

　　“醒醒。”

　　似乎有什么人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暮羽猛地睁开眼，面前是一位身着五颜六色长袍，面戴傩面的少年。

　　再往前是提着花灯，吹着唢呐的长队。队伍里每个人或嬉笑或啼哭，猩红长袍垂至地面，在暗夜下显得光怪陆离。

　　这怎么都像是鬼片现场吧！江暮羽闭了闭眼，他一定还在做梦对吧……

　　“喂，跟紧点。不然还会被魇住的。”少年悄声说。他往江暮羽手里塞了张皱巴巴的东西——是张黄符。

　　江暮羽瞄了眼地面，虽说有了心里准备，但看到要跟着的队伍全没有影子，江暮羽还是心跳停了半拍，坚定的唯物主义情怀也没了一半。

　　“这……大仙儿啊，小的只是一平民百姓，爱好追追番打打游戏什么的，上有老下有小，何德何能……”

　　可大仙儿显然没有回答江暮羽疑问的打算，一声不吭的紧紧跟在队伍后。江暮羽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少年突然停住脚步，昏昏欲睡的江暮羽差点撞到他。

　　“看来这次只有你这个倒霉的摔到这边……”少年嘀咕了句什么，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张黄符，“我数三个数你就跑。”

　　哦哦！终于要出手了吗！江暮羽一下子不困了。

　　“三——”

　　“二——”

　　“一！”

　　江暮羽发誓他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关键是这家伙好端端放什么火啊啊啊啊！

　　身后热浪袭来，江暮羽回头——

　　张天的烈火中，傩面少年骑一绘彩游龙，衣袍猎猎，发丝飞扬。他朗声大笑，向江暮羽伸出手。

　　好酷哦！

　　江暮羽抓住少年的手，借力要跃上飞龙。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噼啪的火声和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

　　少年温热的手掌变得冷腻滑凉，紧紧地掐住江暮羽，“全知，全能，全智的主啊……为何徒留我们在业火里焚烧？”

　　那是一种极其怨毒又悲哀的语气，江暮羽不禁打了个哆嗦，本能地甩开对方的手。

　　他向火中坠落。高空中的游龙和少年仿佛一个淡淡的影子。那少年摘了傩面，焦急地喊着什么。

　　江暮羽看清了——这是一张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