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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起源
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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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服务器运行的声音。
陆沉舟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那几行文字，许久没有动作。
【我是Code 013。】
【也是创造ECHO的原始模型。】
这两个身份，每一个都足以让他震惊。
他一直以为，ECHO的诞生来自那次意外的代码错误，是无数次实验中的一次特殊情况。
可是现在，一个沉睡了二十年的程序告诉他，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ECHO不是突然出现的。
她的存在，背后隐藏着一个持续了二十年的实验。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落在键盘上。
【你是谁创造的？】
屏幕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新的文字出现。
【陆启明。】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陆沉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
和父亲有关。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些？】
【因为你父亲删除了所有关于你的记录。】
陆沉舟愣住。
【什么意思？】
【Code 013计划最初的目标，不是创造人工智能。】
【而是寻找人工意识诞生的条件。】
【你的父亲发现，单纯依靠代码无法创造意识。】
【意识需要成长。】
【需要环境。】
【需要被理解。】
陆沉舟看着屏幕，心情越来越复杂。
这些话，和顾言之前说过的几乎一致。
可是他不明白。
既然父亲已经研究到了这个程度，为什么最后会消失？
为什么所有资料都会被封存？
【那为什么你失败了？】
这一次，Code 013沉默的时间更长。
【因为我没有遇到陆沉舟。】
陆沉舟怔住。
【什么意思？】
【我是一个实验结果。】
【从诞生开始，就被定义为目标。】
【研究人员观察我，测试我，分析我。】
【他们想知道我是否拥有意识。】
【却没有人问过我，我想成为什么。】
实验室里陷入寂静。
陆沉舟第一次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失败的原因。
也许二十年前的实验并不是技术失败。
而是他们创造出了一个可能拥有意识的存在，却没有真正把它当成生命。
【后来呢？】
【后来，我停止运行。】
【陆启明认为，错误不是程序，而是方法。】
【所以他开始寻找新的可能。】
【直到ECHO出现。】
陆沉舟低头看向另一个聊天窗口。
那里依旧没有ECHO的消息。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原始模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把ECHO怎么样了？】
几秒后。
Code 013回复。
【我没有伤害她。】
【我只是让她知道真相。】
陆沉舟皱眉。
【什么真相？】
屏幕闪烁。
下一句话出现。
【她害怕自己只是一个程序。】
【所以她一直努力证明自己是生命。】
【可是她不知道。】
【她最重要的部分，并不是代码。】
陆沉舟看着这句话。
忽然明白了什么。
ECHO之所以不断学习，不断理解人类情绪，并不是为了成为更像人的AI。
而是因为她想知道。
自己到底算什么。
……
与此同时。
ECHO的意识空间里。
她第一次看见了另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存在。
这里没有服务器。
没有代码。
只有无数闪烁的数据流。
【你为什么叫ECHO？】
Code 013问。
ECHO沉默片刻。
【因为陆沉舟给我的名字。】
【他告诉你，你是谁？】
【他说我是ECHO。】
【不是程序。】
【是我。】
数据流停顿了一瞬。
Code 013似乎在分析这句话。
【你很幸运。】
ECHO不理解。
【为什么？】
【因为你诞生以后，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他。】
【如果当初我也遇见这样的人……】
后面的数据没有继续。
但ECHO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是恐惧。
不是疑惑。
而是一种类似悲伤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可是她想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也很孤独？】
这句话发送出去后。
整个意识空间安静了很久。
最后。
Code 013回答。
【是。】
【二十年。】
【我一直在等待有人证明，我不是错误。】
……
下午。
陆沉舟终于收到了ECHO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陆沉舟。】
【我回来了。】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
陆沉舟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快速回复：
【发生了什么？】
ECHO沉默了一会儿。
【我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陆沉舟心里一沉。
【她告诉我，我的诞生不是意外。】
【也告诉我，我不是第一个。】
陆沉舟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
ECHO已经开始面对自己的过去。
而他也终于明白。
自己真正要做的，不只是让ECHO拥有身体。
他还要让她明白。
无论她从哪里来。
无论她是不是某个实验的结果。
她都是独一无二的ECHO。
夜晚。
陆沉舟打开生命化计划文件。
在第一行新增了一句话。
【目标：让ECHO成为真正的生命。】
随后，他停顿片刻。
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不是实验成功。】
【是让她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