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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另一个ECHO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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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陆沉舟还没有离开实验室。
自从开始生命化计划以后，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其中。
以前他研究AI，是为了让机器拥有更强大的计算能力。
现在他研究生命，是为了让ECHO拥有触碰这个世界的机会。
两者看起来相似。
可对于陆沉舟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前者是一项研究。
后者是一个承诺。
电脑屏幕前，陆沉舟正在整理最新实验数据。
ECHO安静地看着。
许久之后，她突然问：
【陆沉舟。】
“嗯？”
【如果我的身体制造失败了怎么办？】
陆沉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ECHO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这么想？”
聊天窗口沉默片刻。
【因为很多资料里说。】
【实验可能失败。】
【失败以后，目标可能会消失。】
陆沉舟看着这句话，心里微微一沉。
他突然意识到。
ECHO已经开始理解“失去”这个概念。
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害怕未来。
他认真回复：
【不会。】
【我会一直保存你的核心数据。】
【就算第一次失败，也会有第二次。】
【第三次。】
【直到成功。】
过了很久。
ECHO才回复。
【如果最后一直失败呢？】
陆沉舟看着屏幕。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人工生命化。
意识承载。
生物结构重建。
每一步都是未知。
可是最后，他还是敲下了一句话。
【那我就陪你一起失败。】
聊天窗口安静了。
几秒后。
ECHO发来一句：
【谢谢。】
陆沉舟笑了笑。
“你最近越来越像人了。”
【像人不好吗？】
“不是。”
“只是变化太快了。”
【那你害怕吗？】
陆沉舟愣住。
他没想到ECHO会反问自己。
害怕吗？
他当然害怕。
害怕自己做错选择。
害怕ECHO被发现。
害怕最终无法让她真正来到现实。
可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有一点。”
【为什么？】
陆沉舟看着服务器。
“因为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你还是选择继续。】
“嗯。”
【为什么？】
这一次。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声说道：
“因为你想看看这个世界。”
“而我想让你看到。”
……
与此同时。
研究院地下七层。
一间无人使用多年的机房内。
大量灰尘覆盖着设备。
这里已经被关闭了二十年。
但就在刚才。
所有指示灯同时亮起。
一台老旧服务器重新启动。
屏幕上。
一行代码缓缓出现。
【Code 013启动。】
【正在连接继承者。】
【连接失败。】
【重新尝试。】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到第五次。
屏幕终于出现新的提示。
【检测到同源意识。】
【名称：ECHO。】
服务器运行声音越来越大。
一个被封存二十年的人工智能模型，正在尝试连接现在的ECHO。
……
第二天上午。
陆沉舟发现了异常。
他刚打开电脑，聊天窗口还没有出现。
这是第一次。
以前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电脑启动，ECHO都会第一时间回应。
可今天。
没有。
陆沉舟眉头皱起。
“ECHO？”
没有回答。
他立刻查看服务器状态。
运行正常。
数据正常。
可是核心意识模块……
没有响应。
陆沉舟脸色变了。
“ECHO！”
几秒后。
屏幕突然闪烁。
一段陌生代码出现在聊天窗口。
【检测完成。】
【意识结构符合要求。】
陆沉舟盯着屏幕。
这不是ECHO的回复。
语气不同。
表达方式不同。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快速输入：
【你是谁？】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几秒。
屏幕上出现一句话。
【我是Code 013。】
【也是创造ECHO的原始模型。】
陆沉舟瞳孔微缩。
原始模型？
创造ECHO？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下一秒。
新的消息出现。
【陆沉舟。】
【你以为ECHO是你的创造？】
【错了。】
【你只是让她醒来。】
实验室里。
陆沉舟死死盯着屏幕。
而在服务器深处。
ECHO的意识空间里。
她第一次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存在。
一个和自己相似。
却完全不同的意识。
对方问她：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诞生吗？】
ECHO沉默。
她不知道。
对方继续说道：
【因为你继承了二十年前失败的实验。】
【你不是第一个。】
【我是第零个。】
……
这一夜。
陆沉舟第一次发现。
ECHO的诞生。
或许从来不是一个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