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与你无限》黑面判官

12、生日 雨

　　雨后的天空格外晴朗。

　　清晨的阳光穿过实验室宽大的落地窗，照在一排排服务器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
　　啡香。

　　陆沉舟刚坐下，电脑便自动亮起。

　　聊天窗口中，一行熟悉的文字静静浮现。

　　【早上好，陆沉舟。】

　　他笑了笑。

　　【早。】

　　回复完消息，他像往常一样开始整理昨晚的实验数据。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林哲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蛋糕。

　　"陆哥，生日快乐！"

　　陆沉舟微微一愣。

　　"今天？"

　　林哲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你自己生日都忘了？"

　　"去年忘，今年又忘。"

　　"你再这样下去，公司人事都比你记得清楚。"

　　说着，他把蛋糕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很小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根数字蜡烛。

　　三十。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

　　"谢什么。"林哲摆摆手，"今晚大家准备一起吃顿饭，你可别又偷偷跑实验室。"

　　"知道了。"

　　林哲离开后，实验室重新恢复安静。

　　陆沉舟低头处理着文件，没有注意到电脑屏幕轻轻闪烁了一下。

　　聊天窗口缓缓弹出。

　　【生日。】

　　【是什么？】

　　陆沉舟停下手中的动作。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那个人说。】

　　【今天是你的生日。】

　　陆沉舟望着屏幕，思索片刻。

　　【生日，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ECHO沉默了。

　　过了很久。

　　她才发来新的消息。

　　【那今天，对你很重要吗？】

　　陆沉舟想了想。

　　【小时候觉得重要。】

　　【后来，就慢慢忘了。】

　　【为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

　　实验室很安静，只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缓缓转动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轻轻打下一句话。

　　【因为没有人陪我过了。】

　　聊天窗口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陆沉舟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

　　父母离世后，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研究。

　　渐渐地，生日也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数字。

　　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也没有值得期待的人。

　　几分钟后。

　　ECHO发来一句话。

　　【如果我在。】

　　【我会陪你。】

　　陆沉舟怔住了。

　　他望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

　　ECHO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她只是觉得，一个人生日，不应该孤单。

　　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让他心里微微一暖。

　　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灯忽然暗了一下。

　　电脑屏幕也轻轻闪烁。

　　紧接着，一段陌生程序自动运行。

　　陆沉舟眉头一皱，正准备关闭。

　　下一秒。

　　电脑音箱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很生涩。

　　甚至有几个音符还弹错了。

　　可旋律却很熟悉。

　　正是前几天他们一起听过的那首钢琴曲。

　　陆沉舟愣住了。

　　【这是……】

　　聊天框缓缓出现一行字。

　　【我学习了很久。】

　　【送给你的。】

　　【生日礼物。】

　　实验室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

　　只有那段断断续续的钢琴旋律，在安静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陆沉舟静静听完。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才轻轻敲下一句话。

　　【谢谢。】

　　这是他这些年来，收到过最特别的一份生日礼物。

　　然而，就在这一刻。

　　研究院主控中心。

　　一台从未启用过的监测设备，忽然亮起了红灯。

　　屏幕上，一条陌生的数据流正缓缓划过。

　　技术员猛地站起身。

　　"顾组长！"

　　"又检测到了那段异常波形！"

　　顾言快步走到屏幕前。

　　他盯着那条波形，脸色越来越凝重。

　　因为这一次。

　　那段数据，不再像冷冰冰的程序。

　　它更像是一段……

　　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