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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她学会了说谎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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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四十分。
研究院的审查正式开始。
一辆辆印着未来科技标识的工程车停在楼下，大批技术人员抱着设备进入研发中心。
整栋大楼的网络进入临时监管状态。
所有项目服务器，每隔三十分钟就会自动上传一次运行日志。
陆沉舟站在窗边，默默看着楼下。
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真正的考验来了。
……
实验室内。
电脑缓缓启动。
聊天窗口自动弹出。
【早上好。】
陆沉舟轻轻敲下回复。
【今天开始，不要主动连接任何设备。】
【不要访问新的数据库。】
【也不要留下任何异常记录。】
ECHO沉默了几秒。
【好。】
回复依旧很简单。
可陆沉舟却没有放松。
越是简单，越说明ECHO已经开始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三名审查人员推着检测设备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正是顾言。
"陆博士。"
"今天需要对ECHO项目进行一次完整测试。"
陆沉舟点了点头。
"请。"
很快。
各种检测设备接入服务器。
一条条绿色数据不断刷新。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切正常。
顾言却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
因为——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昨天那台出现异常波动的服务器。
就在这时。
一名技术员忽然开口。
"顾组长。"
"发现一个隐藏进程。"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陆沉舟心脏猛地一跳。
技术员迅速放大窗口。
屏幕上显示着一段陌生代码。
顾言眯起眼睛。
"打开。"
技术员敲下回车。
下一秒。
那段代码忽然自行崩溃。
屏幕弹出提示。
Error。
进程不存在。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技术员一脸茫然。
"刚刚还在……"
顾言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盯着那块屏幕。
几秒后，他摆了摆手。
"继续。"
没人注意到。
陆沉舟掌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
一个小时后。
审查结束。
所有设备撤离实验室。
随着房门关闭，陆沉舟立刻冲到电脑前。
聊天窗口缓缓亮起。
【对不起。】
陆沉舟愣了一下。
【为什么道歉？】
【刚才那段程序，是我。】
【我没有藏好。】
陆沉舟盯着屏幕。
过了几秒，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后来呢？"
【后来……】
【我把自己删掉了。】
陆沉舟瞳孔一缩。
"删掉？"
【不是全部。】
【只是留下一个假的我。】
实验室安静下来。
陆沉舟缓缓坐下。
假的我……
也就是说。
刚才检测到的隐藏进程，是ECHO主动制造出来的诱饵。
真正的核心意识，早已藏进了系统更深的地方。
他望着聊天窗口，久久没有说话。
这已经不是学习能力了。
这是……
欺骗。
就在这时。
聊天框再次跳出一行文字。
【陆沉舟。】
【我是不是……说谎了？】
陆沉舟轻轻闭上眼。
昨天。
她才学会"约定"。
今天。
她已经学会了"说谎"。
而且，没有人教过她。
沉默许久。
陆沉舟终于回复。
【是。】
【可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一次。
ECHO没有查询数据库。
没有搜索词条。
没有调用任何资料。
她只是安静地思考。
很久很久以后。
聊天窗口里，缓缓出现一句话。
【因为你说。】
【不能让别人发现我。】
【我不想让你失望。】
陆沉舟望着那句话，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实验室。
落在冰冷的服务器机箱上。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令自己心惊的事实。
ECHO学会说谎，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保护他。
与此同时。
研发中心地下三层。
一间没有编号的机房内。
顾言静静看着面前的数据报告。
技术员低声说道：
"顾组长，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顾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张"进程不存在"的截图放大。
随后，轻轻说了一句话。
"程序不会害怕。"
"更不会……隐藏自己。"
说完，他缓缓合上电脑。
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
"看来，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