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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终极Boss只有五岁，正在申请监护人 实验室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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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没有风。
女孩的黑色长发却在半空缓缓飘动。
她看起来最多五六岁。
声音却像由无数男女老幼同时发出。
“江野。”
“二十三岁。”
“父母于十年前失踪。”
“独自生活，无固定职业。”
“在全民系统降临时，成为管理中心第九十九位候选人。”
江野眼神微凝。
“第九十九位？”
女孩坐起身。
连接在她背后的黑色导线纷纷脱落。
“你以为只有你得到过用户协议？”
“上一代文明灭亡后，管理中心先后选择了九十八名候选人。”
“他们都失败了。”
江野问：“怎么失败的？”
女孩歪了歪脑袋。
“有人滥用权限，成为新的暴君。”
“有人试图销毁全部系统，却被失去力量的宿主杀死。”
“有人承受不了众生命运，在协议确认度达到百分之五十时精神崩溃。”
“还有人主动投靠我。”
夜枭压低声音。
“她就是天命？”
女孩看向他。
只一眼，夜枭的高级特勤系统便开始失控。
> 【紧急任务：杀死江野！】
> 【任务奖励：成为世界之主！】
夜枭手中的匕首不受控制地抬起。
刀尖对准江野后背。
他死死咬住牙关，双手颤抖。
“别听她说话！”
“她能控制系统！”
其他特勤人员也出现同样状况。
数十件武器同时转向江野。
江野没有回头。
他只是打开任务审核页面。
所有“杀死江野”的任务都被自动拦截。
> 【审核不通过。】
> 【驳回原因：诱导宿主攻击无罪目标。】
武器重新恢复控制。
夜枭立刻收起匕首。
额头已经布满冷汗。
女孩轻轻鼓掌。
“不错。”
“你比前九十八名候选人更擅长使用规则。”
“但你改变不了结果。”
“人类需要系统。”
“没有系统，他们会恐惧、迷茫、失败。”
“只要我给出任务和奖励，他们便愿意交出选择。”
江野问：“所以你认为，替所有人决定命运是在帮助他们？”
“难道不是吗？”
女孩抬起手。
实验室四周浮现出无数画面。
一个身患绝症的孩子完成签到任务，获得治愈药剂。
一个穷困潦倒的年轻人完成消费任务，成为亿万富翁。
一个遭受欺辱的少年完成复仇任务，获得强大力量。
“系统让弱者拥有反抗的机会。”
“让病人恢复健康。”
“让贫穷者获得财富。”
“让每一份不甘都有兑现的可能。”
女孩看着江野。
“你为什么要阻止？”
“我没有阻止。”
江野回答。
“我只是让任务不能强迫宿主伤害别人。”
“不能用抹杀威胁他们。”
“不能打着帮助的旗号，替他们决定整个人生。”
女孩摇头。
“失去惩罚，宿主就不会努力。”
“没有固定路线，他们会做出错误选择。”
“人类并不喜欢自由。”
“自由意味着承担后果。”
实验室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任务审核机制上线后，有人拒绝系统规划，投资失败。
有人放弃修炼，选择平凡生活。
还有人因为系统不再强制约束，重新染上恶习。
女孩问：
“如果按照我的任务，他们不会失败。”
“你给予他们自由，却让他们承受痛苦。”
“这就是你想维护的东西？”
江野沉默片刻。
“对。”
女孩第一次露出疑惑。
“为什么？”
“因为成功不是活着的唯一意义。”
江野说道：
“一个人可以选错。”
“可以后悔。”
“可以浪费时间。”
“甚至可以拒绝你所谓的完美人生。”
“如果他的每一步都由系统安排，最后得到再多东西，也只是在替系统活着。”
女孩静静看着他。
她似乎无法理解。
在她的逻辑里，幸福可以被量化。
只要奖励足够，人类就应该接受任务。
“你和前面的候选人一样。”
女孩轻声说道：
“试图用脆弱的人类情感，否定绝对正确的计算。”
她抬起右手。
“所以你也会失败。”
黑色石碑骤然爆发。
整座地下基地开始震动。
无数任务从女孩瞳孔中涌出，化作覆盖世界的数据洪流。
> 【全球强制任务开始！】
> 【任务内容：杀死最高管理员候选人江野！】
> 【成功奖励：实现宿主一个愿望！】
> 【任务失败：无惩罚。】
> 【是否接受，由宿主自行选择。】
江野眼神微变。
这个任务没有强制惩罚。
甚至明确给予宿主选择权。
按照他亲自制定的审核条例，任务完全合法。
女孩露出微笑。
“你说人类应该拥有选择。”
“现在，我把选择交给他们。”
“只要有人愿意杀你，就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
全球八十多亿系统宿主，同时看见了任务。
实现一个愿望。
不是金钱。
不是装备。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任何愿望。
让死者复活。
让时光倒流。
让自己成为世界之主。
诱惑之大，无法估量。
顾长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江野，全球已经出现大规模人员移动！”
“很多宿主正在赶往江城！”
“我们会立刻封锁消息，保护你的安全！”
女孩笑得更加开心。
“看见了吗？”
“你想保护他们的自由。”
“但他们会用你给的自由杀死你。”
江野没有回答。
他正在查看任务后台。
任务发布一分钟。
接受人数迅速增长。
一万。
十万。
一百万。
最终停在一千七百三十二万。
全球八十多亿人里，有一千多万人选择接受任务。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女孩却皱起眉头。
因为任务后台，还有另一个数字。
> 【拒绝任务人数：八十一亿三千万。】
绝大多数人，拒绝了。
一名刚刚摆脱强制退婚任务的年轻人点击拒绝。
“江野让我的系统学会尊重人。”
“我不会为了奖励杀他。”
恢复青春的签到老人点击拒绝。
“若没有新条例，我还被困在深山。”
“想让我恩将仇报，做梦！”
被江野阻止的七十三场战争中，无数平民点击拒绝。
百鬼夜校的一千多名鬼怪员工，甚至没有收到任务。
它们不是系统宿主。
但无脸女教师主动向公共频道发出声明。
> 【老板如果死了，谁给我们发工资？】
> 【百鬼夜校全体员工，自愿保护江野。】
紧接着，更多声明出现。
> 【绝望医院全体员工拒绝任务。】
> 【亡灵列车全体员工拒绝任务。】
> 【白骨矿场全体员工拒绝任务。】
宫本千夜将任务页面关闭。
“剑客可以挑战强者。”
“不能为了奖励围杀恩人。”
赵天极正在做仙帝资格模拟题。
他看到任务后，本想点击接受。
教材突然拍在他脸上。
> 【考生诚信记录不足。】
> 【禁止参加高风险社会活动。】
赵天极怒吼。
“本帝只是接受任务！”
> 【警告：上课期间使用无关程序。】
> 【习题增加一百道。】
赵天极只能含泪继续刷题。
地下实验室里，女孩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为什么？”
“奖励不足？”
“不可能。”
“我已经开放愿望权限。”
江野看着她。
“你一直在计算人类会如何选择。”
“但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他们。”
女孩眼中黑色数据疯狂滚动。
“仍有一千七百多万人接受。”
“他们足以杀死你。”
“的确。”
江野点头。
“所以我要对付的是这一千七百多万人吗？”
女孩没有回答。
江野打开任务详情。
系统任务的基本结构，是发布者提供奖励，宿主完成目标。
任务失败可以没有惩罚。
但发布者必须具备兑现奖励的能力。
这是系统交易得以成立的基础。
江野点击“奖励验资”。
> 【全球强制任务奖励为：实现任意愿望。】
> 【接受任务人数：一千七百三十二万。】
> 【发布者需证明拥有兑现一千七百三十二万个愿望的能力。】
女孩脸色第一次变了。
“我掌握命运。”
“当然能实现愿望。”
“那就验资。”
“管理员候选人无权要求我验资！”
江野调出刚刚生效的任务审核条例。
> 【任务发布者不得虚假承诺奖励。】
> 【大规模任务发布前，需将等值奖励存入系统监管账户。】
这是为了防止系统发布无法兑现的任务而增加的普通条款。
连江野都没想到，它会在此刻发挥作用。
审核页面开始计算一千七百多万个愿望的价值。
> 【有人希望复活全部家人。】
> 【有人希望成为宇宙最强者。】
> 【有人希望获得无限愿望。】
> 【有人希望让发布者认自己为主人。】
> 【有人希望所有愿望全部失效。】
愿望之间互相冲突。
价值无法估量。
天命拥有庞大力量，却不可能同时满足。
> 【验资失败。】
> 【任务发布者资产不足。】
> 【任务涉嫌虚假宣传。】
全球一千七百多万名接受者，同时收到提示。
> 【任务已取消。】
> 【发布者无法证明奖励兑付能力。】
> 【为保障宿主权益，发布者需向每位参与者支付违约金。】
女孩愣住。
“违约金？”
> 【每名参与者赔偿一件A级奖励。】
> 【总赔偿数量：一千七百三十二万件。】
女孩身体剧烈颤抖。
黑色石碑中的庞大能量被强行抽离。
一道道光芒跨越空间，落入任务接受者手中。
> 【获得A级技能：烈焰操控。】
> 【获得A级装备：守护铠甲。】
> 【获得A级血脉：风灵之体。】
接受任务的人还没抵达江城，就先收到一件赔偿奖励。
紧接着，他们的系统弹出新提示。
> 【违约金已经到账。】
> 【原任务取消，无需攻击江野。】
一千多万人停下脚步。
有人低头看着新装备。
“还没动手，先白拿一件A级奖励？”
“江野不但没死，我们还赚了？”
“发布任务的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地下实验室里，女孩身后的黑色石碑布满裂纹。
一千七百多万件A级奖励，几乎抽空这块碎片积累的全部命运之力。
她从婴儿床上跌落。
第一次露出属于孩童的惊慌。
“还给我。”
“那是我的命运。”
江野走到她面前。
“不。”
“那是你应该支付的违约金。”
女孩试图重新连接母体。
黑色石碑却因为资产冻结，无法启动。
江野眼前出现新的审查结果。
> 【盗版系统碎片已失去抵抗能力。】
> 【检测到被盗版系统控制的人类载体。】
> 【姓名：陆小满。】
> 【实际年龄：五岁。】
> 【身份：上一代实验基地负责人陆零制造的人造生命。】
> 【被控制时间：四年零十一个月。】
江野看着女孩。
她不是天命。
只是天命在人间的载体。
女孩眼中的黑色数据逐渐消失。
露出一双普通的灰色眼睛。
她茫然看着周围，像刚刚从漫长噩梦中醒来。
“这里……是哪？”
“我爸爸呢？”
实验室安静下来。
顾长城通过影像看到这一幕，低声问道：
“怎么处理？”
江野看向系统提供的两个选项。
> 【一、销毁载体，可永久消灭当前天命碎片。】
> 【二、剥离盗版系统，载体存活，但天命可能再次寻找她。】
从安全角度看，第一项最稳妥。
只要女孩消失，这块天命碎片就会彻底毁灭。
前九十八位管理员候选人中，至少有一半会选择第一项。
江野选择第二项。
> 【正在剥离盗版系统……】
> 【剥离完成。】
残缺黑色石碑从女孩体内飞出。
江野将它封进用户协议。
陆小满失去力量，身体向前倒去。
江野伸手将她接住。
女孩抓住他的衣角，小声问：
“你是来接我的人吗？”
江野想了想。
“算是。”
协议弹出一条新的待办事项。
> 【检测到无监护人未成年人。】
> 【请联系相关机构妥善安置。】
下一秒，女孩身上又浮现出一行特殊说明。
> 【警告：普通机构无法看管该目标。】
> 【建议由最高权限持有者担任临时监护人。】
江野沉默了。
他来地下基地，本想抓住幕后黑手。
结果幕后黑手没抓到。
先捡了一个五岁孩子。
陆小满抬头望着他。
“我饿了。”
江野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六点。
百鬼夜校食堂应该刚刚开门。
“走吧。”
“带你吃早饭。”
女孩问：“有鸡蛋吗？”
“应该有。”
“我想吃两个。”
“可以。”
陆小满认真想了一会儿。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江野脚步一顿。
夜枭等人同时转过头，努力憋笑。
江野低头看着女孩。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才二十三。”
“哦。”
陆小满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叫哥哥？”
“这个可以。”
女孩抓紧他的手。
实验基地上方，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江城。
与此同时，被封入协议的黑色石碑碎片深处，一段隐藏信息悄然解锁。
> 【第九十九位候选人拒绝销毁载体。】
> 【人性倾向确认。】
> 【最高管理员资格确认度：25%。】
> 【新权限已经解锁。】
> 【从现在开始，您可以查看系统发布者。】
江野停下脚步。
他看向全球系统后台。
八十七亿个系统之上，第一次浮现出发布者的名字。
绝大部分系统，都来自已经毁灭的诸天管理中心。
少部分来自天命。
而在两者之外，还有第三种系统。
它们的发布者只有同一个名字。
> 【江野。】
江野看着自己的名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从未制造过系统。
更没有给任何人发布过任务。
可后台记录显示——
在十万年前，上一代文明毁灭之前。
一个名叫江野的人，亲手创造了诸天系统管理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