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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romsø 欧洲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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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最后一站,特罗姆瑟。
我们只在挪威待一天。
第二天下午我们就回国了。
说实话,我感觉这趟旅行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我却不想再继续了。
早上我们从卢塞恩直飞落地特罗姆瑟的时候,天是亮的。但是很阴沉。
这种天气能看见极光吗?
从机场出来坐直达巴士进市区。
二十分钟的路程,窗外一路是覆雪的低矮木屋。
和瑞士的小镇截然不同。
瑞士是欢快的,这里是压抑的。
和我的心情一样。
酒店就在港口边上,落地玻璃窗正对着海面。
挪威的酒店真的很贵。
办理入住时前台告诉我们:最近极光概率很高,酒店有极光叫醒服务。只要夜里只要天幕出现极光,就会逐间电话通知。
我听完点头,心里攒着一点细碎的期待。
这里白天是蓝调时刻。
可能是这个城市比较安静,我整个人也变得阴沉。
我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出门之前,顾鸢特地叮嘱我一定要穿厚一点。
“围巾、手套、厚外套都随身带着,不要放在行李箱里。”
“知道。”
我们先到了市中心的主干道,Storgata。
这里有便利店、咖啡馆、文创小店……
我们拐进街边的文创小店随意逛逛。
店里摆满了极地特色的小物件。
我看见一个驯鹿挂件。
挺可爱的。
“这个驯鹿好看,我们一人一个好不好?”
“好。”
买了之后才想到,好像有点浪费。
因为顾鸢会过上一个人的生活。
或者和别人一起。
反正不会是我。
那这个挂件买了又能留多久呢?
还不如给它找个有缘人。
我买了它的归宿可能是垃圾桶。
算了,改天走的时候把它拿回来吧。
放在我家。
临近正午,气温稍稍回暖。
我们找了街角一家临街咖啡馆落脚休息。
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热饮和北欧简餐。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向窗外的风景。
有点飘雪了。
窗外细雪轻轻飘落,路过的人,裹着厚外套慢悠悠走过。
吃完午饭,我们前往极地博物馆。
博物馆坐落在港口旁。
场馆人很少。
展厅里陈列着北极百年探险的旧器物。
每一件展品都沉淀着历史故事。
我们一间间展厅慢慢逛,细细看着每一件展品。
我们试图了解这座北极小城的过往与历史。
走出博物馆时,天色已经从浅蓝转为深蓝。
更蓝,更阴郁了。
特罗姆瑟的昏暗似乎来得很快。
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
我们沿着港口步道往前走,去往跨海大桥。
大桥横跨海面,连接城市两岸。
我们在桥上可以看见对岸的北极大教堂。
这座桥比我想象中的要长。
感觉走了很久。
但是感觉在这里走也挺舒服的。
我们没有去大教堂,我们打算去往缆车山脚。
今天一天都没什么人。
我们很快便坐上缆车。
四分钟的行程,我们直达斯托斯坦恩山顶。
山顶是整座城市的最高点,三百六十度无遮挡视野。
我看向这座城市。
感觉这里与世隔绝。
我死后也会是这种感觉吗?
我真蠢。死了是没有感觉的。
傍晚六点,夜色彻底深透。
我们赶到港口集合点,等候极光小巴出发。
白天是温柔闲散的漫游。
夜晚是跨越山海的追逐。
我从背包里翻出围巾、手套戴好。
顾鸢站在旁边,伸手帮我理好围巾。
上了车后,车子一路向北,驶向Ersfjordbotn峡湾。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安静漫长。
一路上没有路灯,世界感觉只剩下黑夜。
抵达峡湾岸边,众人下车等候。
我也如此。
我站在岸边,望着深邃的夜空。
顾鸢站在我身侧,和我一起仰望夜空。
我打算回国后先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国内转转。
我其实很舍不得顾鸢。
但是他有他的人生。
我不能把他留在我身边。
他不属于我,他属于他自己。
再留两周吧。
两周后我就自己走了。
他就自由了。
他留在我身边应该挺难受的吧?
我这么讨人厌。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云层缓缓裂开缝隙。
一抹淡绿色的微光悄然漫出天际。
极光出现了。
我对顾鸢说:“北欧有个古老的传说。看见极光的人,许愿一定会成功。”
顾鸢说:“那就希望池榆长命百岁。”
我听了觉得有些好笑。
长命百岁。我也希望。
可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在心里默念:希望顾鸢长命百岁。希望他能幸福。忘记我吧。
这时候我倒是真的希望有神。
希望神能听到我的心声,保佑我心里的那个人。
返程的路途很安静。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
结束了。我的欧洲之旅结束了。
比想象中要快。
回到市区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第二天白天,我们坐船看了鲸鱼。
突然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
感到生命的壮阔的同时又充满宿命般的悲怆。
人类太渺小而世界太大。
下午,我们拖着行李箱,前往机场。
登机后,我靠在窗边,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极北的天地。
挪威在我眼里的感觉就像高雅的天鹅。
从北极往南看都是南望。
南望,难忘。
北境的雪国。
You are my favourite mem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