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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重返海洋馆》 池楫渊归馆 ...


  •   清晨的海洋馆刚刚结束开馆消杀,游客还未大批量入场,整栋场馆安静又规整,只有保洁员和轮岗饲养员的细碎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池楫渊穿着一身干净的素色休闲装,身形挺拔,步履平稳地走进熟悉的场馆大厅。时隔多日,他再次踏入这片曾倾注了数年心血的地方,没有张扬的姿态,平静得像是只是时隔许久,回来看看而已。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前台两名轮岗的小姑娘。

      两人原本正低头核对今日的演出排班表,余光瞥见来人,动作骤然一顿,下意识抬起头,看清那张熟悉清冷的眉眼后,瞬间僵在原地。

      她们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微微张着,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紧接着,走廊里路过的几名老饲养员、负责设备检修的工作人员,还有曾经一直跟着池楫渊学习驯养、打理白鲸池的几个年轻小弟小妹,全都陆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瞬间消失,整条走廊安静得离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池楫渊身上。

      没人提前收到任何通知,没人知道他今天会回来。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自从上次被岑昭野构陷、被迫离开场馆后,池楫渊就彻底淡出了海洋馆的圈子,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水族店,再也不会踏足这里半步。

      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撑起整个白鲸演出板块、专业能力碾压全场的最强驯养师,居然会突然回来。

      “池、池哥?”

      一个年纪最小的饲养员小弟攥紧了手里的工具钳,迟疑着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

      池楫渊微微侧头,淡淡朝对方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一句简单的问候,让周围几个曾经跟着他干活的年轻人瞬间愣住,彼此悄悄对视,心底都翻起不小的波澜。大家私下总念叨池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回到场馆。

      亓绾纾跟在池楫渊身侧,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看热闹的员工,低声提醒。“我们直接去岑昭野的办公室,别在大厅耽搁太久。”

      池楫渊轻轻嗯了一声,脚步继续向前。季珩和亓烬叙跟在后面,四人沿着熟悉的走廊,径直往办公区域走去。沿途不断有人探头观望,消息飞快在员工之间悄悄传开,不少人放下手头工作,远远跟在后面,想看看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岑昭野的办公室就在驯养部门走廊的尽头,门半掩着。隔着门缝,能听见里面他正在跟人打电话,语气急躁,隐约还在抱怨白鲸小九不配合训练的事情。

      亓烬叙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门板。

      里面通话声骤然停下,岑昭野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进。”

      亓绾纾伸手直接推开房门。

      岑昭野放下手机,抬头看见门口一行人,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下意识从座椅上挺直。他万万没料到池楫渊会直接走进这里,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又强行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哟,稀客。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踏足这个地方,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池楫渊迈步走进房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我来看看小九和石榴。顺便,跟你聊几句。”

      岑昭野嗤笑一声,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刻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白鲸?场馆现在由我负责,不是你想来就能随便参观的。你已经离职了,这里不欢迎外人。”

      “我不是外人。”池楫渊声音平稳,“这套驯养体系,白鲸的所有饲养记录、体检档案,当初都是我一手整理建立。我有权利了解两头白鲸现在的生存状态。”

      “哼,说得好听。”岑昭野挑眉,语气阴阳怪气,“是听说最近演出接连翻车,特意跑过来,看我的笑话?还是觉得小九不肯听指令,是你在背后搞小动作?”

      亓绾纾往前半步,直接开口。“小九抗拒训练,是因为你多次拿训练棒敲击池壁恐吓它,制造巨大噪音刺激它应激。后台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还有视频记录。”

      岑昭野脸色一沉,音量瞬间拔高。“那是训练里正常的手段!动物不听话,当然要进行警示。你们凭什么拿这件事挑刺?场馆管理层都认可我的训练方式,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刻意抬高声音,就是想让门外围观的员工听见。走廊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消息一路传到楼上,部门领导匆匆赶来,挤在人群外围,看见站在最前面的池楫渊,同样满脸吃惊。谁都以为池楫渊会就此销声匿迹,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会重新回到海洋馆。

      “正常手段?”亓烬叙淡淡开口,“场馆的驯养规范白纸黑字写着,禁止用巨响恐吓海洋动物,防止应激损伤。你这已经违规了。”

      岑昭野正要继续争辩,走廊入口处传来两道利落的脚步声。沈屹和晏栖迟赶了过来,两人原本正泡在私人酒咖度日,每日无非就是打台球、闲坐小酌,日子闲散得近乎无聊。方才接到季珩电话,得知池楫渊重回海洋馆,要和岑昭野正面对峙,两人半点没耽搁,立刻驱车赶来。

      两人并肩走到季珩身侧站定,气场松弛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岑昭野看见突然多出两张陌生面孔,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不耐和警惕。“你们又是谁?随便闯进办公区域,懂不懂规矩?凭什么掺和我们场馆内部的事?”

      沈屹闻言轻笑一声,往前半步,眼神直白又锐利,直直落在岑昭野身上。

      “怎么?才过去多久,就把我们忘了?”

      晏栖迟跟着开口,语调平淡,却字字戳人。“上回你到处造谣污蔑池楫渊、颠倒黑白的时候,我们就见过面。”

      沈屹勾了勾唇,语气带着冷嘲:“看来亏心事做多了,记性都变差了,连见过的人都记不住?”

      这话一出,岑昭野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他愣了两秒,脑子里飞速翻找记忆,终于对上号——当初他全网散布谣言、抹黑池楫渊人品和专业能力,季珩身边一直跟着这两个气场极强的富家子弟,当时就当众拆过他的谎言。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今天也会跟着过来。

      短暂的错愕过后,岑昭野心底的底气又强行撑了起来,愈发阴阳怪气,刻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位大忙人。怎么,池楫渊自己说不过我,还专门喊外援过来撑场面?”他嗤笑出声,眼神带着不屑,“怪不得底气这么足,原来是带了帮手组团来找我麻烦。怎么,你们闲得没事,专门靠帮人出头找乐子?”

      “我们只是陪朋友过来讨个公道。”晏栖迟神色淡然,“不主动惹事,但也不会看着你继续歪曲事实、欺负人。”

      沈屹靠着门框,漫不经心开口:“当初你污蔑人的嘴脸我们看得清清楚楚,今天不过是再来看看,你有没有半点长进。事实摆在眼前,别想着再靠一张嘴颠倒黑白。”

      岑昭野被戳中旧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死不认错,强行转移话题。“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今天说的是白鲸训练的事,少拿以前的话揪着我不放!”

      “新旧事本就同源。”季珩适时开口,“你当初靠污蔑别人上位,如今靠着粗暴训练混热度,从头到尾,你都不敢承认自己的能力问题。”

      岑昭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硬着头皮反驳。“小九难训就是因为旧方案有缺陷!跟我的训练方式没关系!场馆后续的宣传稿,本来就要公示这件事!”

      “方案没有任何问题。”池楫渊看着他,语气清晰笃定,“我带小九和石榴数年,训练稳定、状态良好,年年体检数据全部达标。是你接手后急功近利,耐不住性子,只会用恐吓逼迫动物,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亓绾纾立刻接话:“动物不会骗人,更不会针对人。它抗拒的从来不是训练,是你的暴躁和暴力。”

      “是你搞鬼!”岑昭野情绪彻底上头,往前探身,眼神偏执又疯狂,“一定是你私下动了手脚,故意让它们不听我的指令,就是想毁了我的事业!”

      亓烬叙冷声开口:“你与其无端猜忌别人,不如好好反思自己。你的心理素质、驯养耐心、专业素养,本来就远不如池楫渊。”

      门外的员工听得一清二楚,私下议论声此起彼伏。老员工们心里通透,谁真心待动物、谁只为名利,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赶来的场馆领导站在人群后方,面色愈发凝重,沉默不语。

      岑昭野完全顾不上体面,音量越拔越高。“我兢兢业业训练演出,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凭什么他池楫渊永远高人一等?所有动物都听他的,到我这里全部出问题,不是他搞鬼是什么?”

      “驯养从不是掌控,是信任。”池楫渊眼神平静无波,“你只想索取掌声和名利,从未尊重过小九和石榴。你的失败,是必然的。”

      季珩拿出手机,淡淡开口:“我们手里的证据很完整。后台恐吓视频、员工目击证词、白鲸近期进食锐减的记录、你的心理疏导报告,还有场馆准备甩锅洗白的公关文稿,全部都在。”

      “不止这些。”沈屹补了一句,“当初你四处散播谣言、污蔑池楫渊的聊天记录和路人证词,我们也一直留存着。真要全部摆出来,难堪的是谁,不用我多说。”

      岑昭野心头一慌,后背瞬间冒起冷汗。他原本以为过去的污蔑早就无人追究,没想到对方一直保留证据。

      晏栖迟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你之前还四处打探地址,想上门找池楫渊对峙。今天所有人都在,有什么委屈、什么质疑,当面一次性说清楚,没必要背地里搞小动作。”

      岑昭野环顾四周,门口挤满员工和管理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审视、质疑、看热闹,层层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散大半。

      他咬着牙,依旧嘴硬:“我只是想要做好工作!就算方式急了点,也罪不至被你们这样针对!”

      “急不是伤害动物的借口。”池楫渊缓缓开口,“今天我回来,不是为了和你争输赢、论高低。我只要求场馆公正核查,停止错误的驯养方式,好好养护小九和石榴,不要让它们成为你争名夺利的牺牲品。”

      一直沉默的场馆领导终于上前,神色严肃地打断对峙。“好了,事情我大致清楚了。相关证据你们统一整理提交,场馆会立刻成立核查小组,重新复盘近期的驯养工作、动物健康数据,绝不偏袒任何人。”

      说完,领导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岑昭野,语气严厉:“从今天起,你暂停一切白鲸驯养和演出工作,等候核查结果。”

      这句话落下,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岑昭野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抬头:“领导!我——”

      “无需多言。”领导直接打断,“动物应激问题绝非小事,必须严肃对待。”

      大势已定,岑昭野所有的辩解和嘴硬,都成了无用的挣扎。

      池楫渊没有再多说半句多余的话,目的已然达到。他淡淡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岑昭野,转身率先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员工自发让出一条通路,安静目送几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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