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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因为我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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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挤着形形色色的人，刚上车时没什么感觉，但时间一久，各种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加上夏天炎热，又臭又闷，让人难受的想吐。
姜清第一次坐车，摇晃的车厢让他头晕得厉害，混杂的气味更是让他胃里翻滚，脸色发白。
宋闻晏看少年惨白的脸，只能让他埋在自己怀里，试图把难闻的味道隔开。
好在中途停车休息了一下，姜清在路边吐了一通，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完了。
“都怪你让我吃这么多包子。”姜清吐的眼睛发红，但吐完舒服了很多，有了力气就开始抱怨。
宋闻晏给他递了瓶水，无奈道：“嗯怪我，好点了没。”
姜清漱了漱口，冲掉了口腔里酸涩的味道，又喝了一口水才觉得活过来。
“好多了。”姜清把水递了回去，“要有多久才到琴市啊？”
把剩下的水喝完，宋闻晏心里估算了一下。
“应该还要两个小时吧。”
“唔……”姜清有点崩溃，抱住宋闻晏，头抵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像挂在高大少年身上一样。
“好累啊。”
宋闻晏揉揉他的头：“乖，再坚持一会儿。”
姜清哼哼唧唧的表达着不满。
“第一回坐大巴啊？”旁边下车抽烟的老伯看姜清难受的样子，问道。
“嗯，对。”宋闻晏对着他点了点头：“没出过远门。”
大伯看他俩年龄都挺小，觉得稀奇：“就你俩？爸妈没跟着？”
“我们去读书的，父母没空送。”
“去市里读书，那你俩成绩好啊，有出息。”
宋闻晏轻拍着姜清的背，礼貌的对大伯说了“谢谢”。
大伯看他俩聊天的兴致不高，也没再打扰，只给姜清塞了颗糖。
“薄荷糖，晕车吃这个能好些。”
姜清受宠若惊的道了谢，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姥姥和宋闻晏以外的人送他东西。
大伯摆摆手，回车上去了。
“第一次有人送我东西！”姜清眼睛里像装了星星，双手捧着那颗糖举在宋闻晏面前。
“我不是人？”宋闻晏皱眉。
姜清瞬间无语，锤了他两拳：“你烦死了！”
宋闻晏还是不喜欢姜清要别人的东西，但此时除了这个糖，他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姜清在车上舒服些，只能忍着。
大巴车再次上路。
这次姜清比之前好受多了，吃颗糖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甚至在宋闻晏怀里睡了一觉。
“清清，醒醒，我们下车了。”
听到宋闻晏的呼喊声，姜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人群摩肩接踵，往车的头尾两边挤，陆续下车了。
姜清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宋闻晏牵着他的手，背着包跟在其他乘客后面。
下车后，偌大的车站让姜清看花了眼。
十几辆大巴车井井有条的停着，一波接着一波的人从车上下来又上去，密密麻麻的人群攒动着，人们东奔西走，一片嘈杂。
姜清第一次见一个地方能有这么多人，比他们镇上赶集时人还多。
“牵紧我，别走丢。”宋闻晏道。
“嗯。”姜清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生怕宋闻晏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学校。”
要先去学校确定入学的事，再在学校附近租房子，而且最好今天就能搞定。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时间很赶，他们得马不停蹄的坐下一趟车。
好在潜阳中学离汽车站不是很远，坐公交四十分钟，不用换乘。
姜清一路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全新的的城市，一切都让他觉得新鲜。
“宋闻晏那是什么？”姜清指着一个路人挂在腰上的银灰色方形盒子问道。
宋闻晏瞟了一眼：“随声听。”
“用来干嘛的？”
“听音乐。”
他们说的很小声，但在公交车这个密闭空间里还是能听清，那个挂着随身听的少年听见两人的交谈，翻了个白眼，说了句：“土鳖。”
姜清瞬间红了耳根，有点恼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宋闻晏冷飕飕的看了过去，那人被盯得有点心虚，换了个位置。
到了站，宋闻晏跟姜清下车时发现那个随身听少年也跟着下车了。那人看了他们一眼，飞快的走了。
宋闻晏向路边的店铺询问潜阳中学怎么走，发现跟刚才那个少年走的是一个方向。
走了十来分钟，到了学校门口，开阔的道路尽头伫立着一扇宽大的雕花铁艺铁门，大理石烫金校名石碑立在一旁，长长的白色围墙把整个学校围了起来，墙面很新，白得没有一点污渍。
“这是那个学校？”姜清看呆了，哪有学校修的跟公园似的。
宋闻晏没回答，牵着他走向大门。
门后还有个独立的亭子，见两个少年走近，里面的人拉开窗户朝他们喊。
“干什么的？”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叼着烟警惕的看着他俩。
“您好，我们是要来上学的学生，招生办的老师让我们来的。”宋闻晏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你们叫啥？”男人狐疑的上下打量着。
两个少年一身洗的褪色的衣服，领子都有点脱线，看着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很难不让人怀疑。
宋闻晏被他怀疑的目光打量，没有生气，只是如实说：“我叫宋闻晏，这是我哥，叫姜清。”
“你们等会儿。”男人消失在窗前，不一会儿亭子里传来了他说话的声音。
“喂苏老师，门口有两个男孩，说是要来我们这上学，你们招生办让来的，有这事不？”
“有个叫宋闻晏，还有个叫姜清，说是他哥。”
“噢噢，行，那我让他俩进来了。”
男人没了声，直接从亭子里走了出来，到铁门这给两个少年开门。
“你们进来吧，先在我这坐会儿，苏老师说让人来接你俩。”
“好的谢谢您。”
姜清也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爽朗的少年从远处跑了过来，打开亭子的门。
“李叔，苏老师让我来接人。”少年说着朝里走，眼睛正好对上坐在凳子上的姜清：“我草，怎么是你们？！”
来接他们的居然是那个刚在公交车上的随声听少年。
少年的眼睛从姜清脸上移到宋闻晏，他有点怵这个高个子男孩，轻咳了一声：“走吧，苏老师让我带你们去她办公室。”
宋闻晏和姜清也没说什么，起身跟他走了。
“他居然是这个学校的。”姜清走在那少年身后，踮起脚尖凑到宋闻晏耳边悄声道。
宋闻晏没有回应，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腰让他好好走路。
那少年走在前面如芒在背，把两人送到办公室门口就匆匆离去。
“他怎么奇奇怪怪的。”姜清望着少年急切的背影不解道。刚在公交车上骂他还挺横，这会儿怎么看着畏畏缩缩的。
宋闻晏眯了眯眼，把他的头板正：“不管他。”
他敲了敲门，听见门内传来一声“请进”，带走姜清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书架上堆满了书籍和纸张，还摆了几盆绿植，正中央放着透明玻璃茶几，一条长沙发紧挨着墙。
宽大的书桌放着几打文件，笔筒水杯和一些办公用品放在一起，还摆了一部红色的座机。
旁边还有两个差不多的书桌，但要更小一些，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其中一张书桌后，正奋笔疾书着。听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
“你们来了，坐。”女人从书桌后站了起来，客气的让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她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拉了根塑料凳子坐在对面。
“宋闻晏和姜清是吧，没想到你们来这么早。”
苏艳玲打量着一高一矮的两个少年，两人面容十分姣好，尤其是更瘦小的那个男孩，漂亮的不像话，但他太瘦了，看着像营养不良，脸上还带着发青的伤痕，很刺眼。
他在电话里知道宋闻晏是跟哥哥一起来，自动把看起来小一些的姜清当成了那个中考状元。
“宋闻晏同学，感觉我们学校环境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我没骗你吧。”苏艳玲笑着对姜清说，忍不住放揉声音。
姜清涨红了脸：“是很好的老师，但我不是……”
少年一开口苏艳玲就知道自己搞错了，毕竟电话里的声音听着虽然年少但非常强硬冷清，绝不是这么软。
“是老师弄错了，不好意思。”女人笑了笑。
宋闻晏接上话：“学校环境是很好，但上学还是更看重师资力量，您说对吧老师。”
是了，这才是跟自己通话的人。
苏艳玲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说得对，我们学校都是高薪聘请的重点学校的老师，绝对认真负责，不会埋没任何一名学生。”
宋闻晏点了点头，庆幸这个苏老师没有把他们当小孩应付。
两人就学校的情况交谈了一会儿，宋闻晏整体比较满意，又把话题引到了姜清身上。
“苏老师，我哥哥下学期应该上高二了，不知道贵校的转学考试是什么标准？”
挺提到了自己，姜清正襟危坐，紧张的捏着裤腿。
“我们有分不同班级的，普通班的要求并不是很高，总分到五百分就行，实验班的话得看文理，文科五百五，理科至少得六百分。”
姜清的心提了起来，自己早就想好了要选文科，那他每科至少得考到一百一才行，其他科目他都很拿手，除了数学，他现在仅仅能及格。
宋闻晏看上去却轻松许多，这跟他预想的相差无几。
“好的谢谢您老师，最后一个问题，我想跳级跟我哥一起上高二，可以吗？”
姜清猛的转头看向他，惊讶的同时还有些自豪。
苏艳玲微微睁大眼：“你确定？”
宋闻晏点了点头。
“你可以跟你哥一起参加入学考试，只要能通过就可以。”苏艳玲说完，提醒道：“不过初中和高中的题目可不是一个等级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宋闻晏淡淡道：“那到时候我会和我哥一起参加考试。”
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吃饭喝水。
这股隐隐的傲慢让苏艳玲抽了抽嘴角。
天才少年真是了不起啊。
“那祝你好运，考不过也没关系，随时欢迎你来读高一。”
宋闻晏看了她一眼，笑了：“不劳苏老师费心。”
苏艳玲额头一抽。
姜清拉了拉宋闻晏的衣角，小声问：“你干嘛来读高二啊？”
宋闻晏对他耳语：“因为我聪明。”
姜清对他翻了个大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