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一百零二章 重新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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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姜清去吧台给他倒水，一道炽热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姜清，但转身后又消失不见。
沙发上的人垂着头，欲盖弥彰的盯着自己合在一起的手，仿佛刚才盯着姜清的人不是他。
姜清觉得无奈又好笑，暗暗骂宋闻晏装都装不好。
他故意板着脸，把水放在茶几上，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淡淡开口：“你来干什么？”
宋闻晏合着的手紧了紧：“我来工作...清清我不是故意来打搅你的...”
姜清眯了眯眼：“来工作能跑到这来？你们公司离这里几条街。”
“……我跟客户约定这附近，只是恰巧路过我...”
“宋闻晏！”姜清打断他的话，抿着唇瞪他，“我要听你说实话。”
宋闻晏磨着牙，静了半晌才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姜清，想把眼前的人刻进脑子里，随后他咬着唇，豁出去似的吐出话。
“我想见你，所以来了，”宋闻晏苍白的脸上带着戾气，失控的低吼，“我想你想的发疯！再见不到你我会死！”
吼完这两句，宋闻晏看着姜清没有变化的表情，失控的大脑被泼了一杯凉水，他慌乱的站起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本来就想偷偷看你一眼，没想到...”
他将剩下的话连同发疼的心一起咽了下去，缓慢的走出客厅：“对不起，我这就走。”
“宋闻晏你是傻子吗？！”姜清忍无可忍的骂道，“我要是不想见你会让你进来吗？！平时这么聪明现在怎么就转不过弯呢？！”
他眼眶通红，嗓子一瞬间哽咽：“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改了没！会不会跟我说实话！结果你东扯西扯！老实说想我了来见我你能死吗？！”
姜清扁着嘴，眼泪从眼眶里涌出：“这几年就让你改这一个毛病，就这么难吗？让你不瞒我不骗我，什么都跟我说，就这么难吗？！”
“难...”宋闻晏转过身，眼里的血丝更多了，狼狈的像只失去主人的狗，“我早就习惯了挑好听的跟你说，只想让你高兴...让你依赖我...离不我开我...”
他缓步走到姜清面前，低下头，捧着姜清满是泪痕的脸，心脏疼的抽搐。
“这事儿我干了快二十年，早就成习惯了，怎么轻易就能改，”他轻轻擦掉姜清眼里滑落的泪珠，发紧的喉咙难受的挤出话语，“但我会改的，让你受伤的事儿，我肯定会改...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姜清扁着嘴，泪水在他眼眶里模糊了视线，他踮起脚，紧紧拥着宋闻晏的脖颈，咬牙切齿的说：“我信你最后一次...宋闻晏...我们重新开始...你以后要是再犯我肯定跟你分手！”
宋闻晏双手窟着他的腰，仿佛要把姜清融入自己的骨血，他咬着后牙，低沉的说了一声：“好。”
姜清跟宋闻晏回了琴市。
一是为了处理归云的业务，二是为了姜清那句“重新开始”。
他们的关系在琴市确定，既然要重新开始，必然得回到起点。
姜清踏进他五年没回过的家，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唯独那面照片墙空了。
“我可以把照片从匹兹堡的家里移过来。”宋闻晏说。
姜清摇了摇头，冲宋闻晏笑了一下：“我们重新拍吧。”
宋闻晏一顿，牵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虽说他们和好了，宋闻晏还是郑重的跟姜清道了歉，反思自己的行为。
看他一脸严肃和愧疚，姜清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宋闻晏一哽，老老实实的交代。
“我拿到你的录取结果那一刻其实很高兴，但我马上就开始害怕...”宋闻晏半跪在姜清跟前，握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你去纽约上学，我们至少会分开两年，就算能经常见面我也不放心，你爱交朋友，人缘也好，我怕你遇到更好的人之后意识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耷拉着眼尾，把姜清的手覆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清清，我知道能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们从小就在一块儿，我总是想如果我们是陌生人你还会不会爱上我...”
“所以我不敢让你一个人去纽约，就给你申请了延迟入学，想等我毕业了再跟你一起去，”宋闻晏抿了抿嘴，“我知道我自私，但我就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我没想到你会因此这么痛苦，开始自我怀疑...但我还是不后悔...我只是想要怎么补救...”宋闻晏额头抵在他的手心上，无力的叹了口气，“我那段时间心不在焉就是在想这件事儿，谁知道还没想好怎么办就被你发现了。”
姜清听完沉默了片刻，捧起宋闻晏低着的头，在他脸上掐了一下。
“你想的真够多的。”
他揉了揉宋闻晏脸上被自己掐红的印子，嘟着嘴：“你要是跟我说，想让我晚点再去纽约，我会同意的。”
宋闻晏楞楞的看着他，呢喃道：“你会同意...？”
“宋闻晏，我们在一起二十二年了，你以为只有你不想分开吗？”
姜清低着头，与他额头相抵，双眼沉静的与他相交，想把自己的心绪传达到他的心里。
“我也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想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你，不然当初刚来琴市那会儿我就不会因为总是在家里等你跟你闹了。”
姜清蹭了蹭他的鼻子，轻声说：“到后来你忙得几天不回家我都没再跟你闹，知道为什么吗？”
宋闻晏微弱的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你爱我。”姜清的嘴角勾着，眼下鼓起卧蚕，“就算见不到你，但看到你在冰箱里给我做的水果茶，课本上给我写的批注，衣柜里叠好的衣服，还有手上的戒指，都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们过得更好才这么忙，所以我尽量不给你增加压力，不跟你闹，这是因为你爱我才有的底气，”姜清静静的说，“但这不代表我就不想跟你黏在一起，所以...如果你当初跟我说等你毕业我们再一起去纽约，我会同意。”
宋闻晏咬着牙，猛的垂下了眼眸，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姜清还是看到了他眼眶里冒出的泪花。
知道宋闻晏骨子里就带着强势，能让他哭的也就自己了，姜清也没戳破他，好笑的在他眼皮上亲了亲。
“老公...其实我挺喜欢你对我霸道的，每次臭着一张脸吃醋缠着我不放的样子我都觉得可爱的要命，虽然我总骂你是我独立路上的绊脚石，但我心里老得意了，”姜清揉着宋闻晏的后脑勺，袒露自己的心声，“但我不喜欢你总瞒着我事儿，这点你必须改，不然咱们以后还得闹，听见没？”
宋闻晏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姜清的眼眸软了下来，跟撸狗似的撸了两把他的头发，随后在他后背拍了拍。
“光说不行，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
宋闻晏一顿，点了点头：“写。”
这保证书写了大半个晚上。
整整八百字，有一半都是在写姜清有多好，自己有多坏，最后几句才点题。
姜清无语的要命，让他改，改了五六版才勉强满意。
“行了，你给我念一遍，声音要大，气质要正！”
宋闻晏无奈的拿着那篇保证书，直挺挺的站在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姜清又抬起手让他停。
“你等等！”说着他噔噔几下跑到书房，拿了台带录像功能的数码相机出来，对着宋闻晏坏笑，“好了，你念吧。”
“清清...这是要录下来？”
“对啊，”姜清眉尾扬了扬，“得留证据啊，怎么了，不给录？”
“……给录。”
姜清得意的举着相机对着他，按下了录像键。
宋闻晏僵硬了几秒才开口。
“我宋闻晏向姜清保证，不再隐瞒、欺骗姜清，要爱他保护他不让他伤心难过，要是日后再犯，就亲自给他介绍男……”
宋闻晏咬着牙，念不下去了，他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姜清：“老婆，这条你让我说是想让我杀人吗？”
姜清撅了噘嘴：“就是要有威慑力！不然你再犯了怎么办？这下我看你还敢不敢！快点念！”
“宝宝...真够狠的...”
宋闻晏木着脸，机械的念完，姜清一边从镜头里看他的表情一边咯咯笑，按了保存键。
以后宋闻晏惹他生气就把这条录像放出来！
“满意了？”宋闻晏沉着脸，盯着还抱着相机傻笑的姜清。
“嗯！哈哈你这个表情太好笑了！”
“行。”宋闻晏斯条慢理的把保证书收好，走到姜清身前夺过他手里的相机放在桌上，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现在我不满意了，轮到你补偿我了吧？”
姜清不服：“明明是你犯错！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是两码事儿，要是正经写保证书我不会多说一句，但你偏要让我写什么把你介绍给别的男人...”宋闻晏对他的唇狠狠亲了一口，“小坏蛋，整我就要付出代价。”
姜清暗骂失策，就应该在保证书上写宋闻晏不能因为这事儿计较！
他久违的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半年没做姜清的身体再次变得生涩。
宋闻晏到底还是心疼他，没有做的很过分。虽然嘴上说着气恼，但全程都按着姜清的节奏来，让快就快让慢就慢。
姜清环着宋闻晏的脖子，抬起腰迎合，胡乱的吻着他的下巴。
“老公...其实我是故意气你...让你对我这样...”姜清软着嗓子说，“我特别想你...”
这个想不仅仅是心里想，身体也想，他们以前在一起时重欲，肌肤相亲已经成了他们表达爱欲的一环，但自从跟宋闻晏在纽约和好之后宋闻晏始终对他隔着一层距离，不敢触碰。
姜清知道宋闻晏这是怕他不乐意，两人虽说和好了但没有说开的情况下不想让性再添一份混乱。
但姜清就是不舒服。
以前宋闻晏看他跟狼看见肉似的流口水，现在这幅稳如泰山的样子他都以为宋闻晏是不行了。
现在看来宋闻晏不仅行，更是憋太久，姜清反而要被他弄得流口水了。
宋闻晏动作不停，缠着姜清的舌头用力的嘬了一口，轻笑道：“我知道...宝贝，你那点小心思我能不清楚吗？”
他憋着劲的凿，在姜清受不了的时候停下，吐出一口气。
“我也特别想你...重新见到你那一刻我就想把你抱上床...知不知道我憋的多辛苦。”
宋闻晏缓慢的厮磨，姜清咬着唇，嗓子里挤出一声低哼，他又用力一凿，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姜清张嘴叫出声。
宋闻晏恶劣的笑了，重新开始动作。
积攒的快感越来越多，姜清抓着宋闻晏的后背，指尖用力的陷进肉里，猛地仰起脖子，随着一个绵长的喊声，姜清的颅内炸出一朵烟花，手脚都软了下来。
宋闻晏怜爱的亲吻他的眉心，双手搂着他，安抚他的脊背。
“清清...”宋闻晏柔声唤道。
姜清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我们回老家过年吧。”
姜清睁开眼，看着宋闻晏眼里的坚定，明白了他的想法，心里一软。
“好。”
太久没回大阳村，姜清对这里的记忆有些模糊。
但抵达那栋熟悉的老房子时，记忆又像泉水般涌出。
姥姥比他记忆里老了许多，出来迎他的时候还穿着姜清买的袄子。
姜清吸了吸鼻子，与她拥抱，祖孙俩都哭成了泪人。
宋闻晏默默搬着年货，没有打搅。
姜清跟老人诉说这几年自己在首都和国外的见闻，把老人逗得又哭又笑。
老人也说了些自己的事，但她一个在家劳作的妇人，只能说些邻里八卦，重点讲了方倩开的小卖部现在成了镇上最大的超市，姜清听的津津有味，直夸表姨有能耐。
聊来聊去，聊到了一个长辈最关心的问题。
“清清啊，找对象了没？”
姜清心里一紧，看了眼在不远处理年货的宋闻晏，下定了决心。
他朝宋闻晏喊了一声，宋闻晏疑惑的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姜清站在宋闻晏身边，牵起他的手，在老人面前展示出来。
“姥姥，宋闻晏就是我对象。”
“清清...”宋闻晏惊讶的看他，不是说循序渐进，怎么这就讲出来了？
姜清没有回看他，而是坚定的盯着面前坐着的老人，宋闻晏感受到他颤抖的指尖，也不再多说，牢牢抓住他的手。
“姥姥...是我先喜欢清清的，你别怪他。”
老人沉着脸没有说话，两人都十分忐忑的等着她的审判，果然老人手掌猛拍了一下桌面，站起来指着他们俩打骂。
“两个小兔崽子！觉得我会拆散你俩咋的！”老人气的直跺脚，“你们真当我瞎看不出来啊！当时你们要去首都回来那次我就看出来了！藏了这么多年可算说出来了！”
老人对着姜清又打又掐，宋闻晏想拦着被老人瞪了一眼，不敢动了。
“当时我说小宋以后要结婚你就臭着一张脸！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这要是看不出来我才是白活了！”
姜清扁着嘴，任由老人打着，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老人才停手，转去打宋闻晏。
“还有你！拐跑我孙子！让你照顾他是这么照顾的？！我还想着以后你结婚怎么给你筹彩礼，你倒好直接想跟你哥在一块儿！”
老人打累了，气呼呼的坐回椅子上，瞪着眼。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老实说！”
“我高二的时候。”
“我七岁就喜欢清清了。”
两人同时开口，但内容完全不同，给老人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姜清赶紧上前给老人顺气，一边瞪着宋闻晏。
七岁就喜欢他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宋闻晏一哽，挠了挠头。
“行了行了！”老人挥开姜清的手，“你妈我就没管好，你我看也是管不了了。”
姜清摸了摸鼻子跟宋闻晏对视一眼。
没想到梁惠欣这个失败案例还帮了他们一把。
老人拍了拍桌子又把他俩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有一个问题，你俩想好了再回答！”
姜清连忙说：“姥姥您说，我绝对想的透透的！”
“你个臭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们是觉得新奇想找刺激还是真想在一起过日子！要只是想玩儿，乘早分开！”
“姥姥我对清清是认真的，”宋闻晏郑重道，“我想把他娶回家，跟他过一辈子，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他用，爱护他，不让他再受苦。”
老人听着还没什么反应，姜清倒是先听美了，勾起嘴角傻乐，老人眼一瞪，拍了他一下。
“就会傻乐！人家小宋都表态了，你呢？！”
姜清吃痛的揉了揉手臂，嘟着嘴嗡声道：“我也是奔着跟他过一辈子和他在一块儿的，姥姥，除了宋闻晏我谁也不要。”
良久，老人才叹了口气：“你俩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到时候分了我可谁也不帮着！”
“我们才不会分...”姜清抓着宋闻晏的袖子幽幽看着老人，“姥姥你看着吧，我死了都跟他躺一个棺材。”
“个熊孩子！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老人没好气的又掐了他一下，“反正你俩自己把日子过好，我老了也管不了了，你方姨那里想告诉也行，但其他的就别往外说，村里一堆碎嘴子，当时你方姨离个婚都被嚼了几年舌根，要知道你们这事儿指不定要被唾沫芯子淹喽！”
这话一听就是早就想好的，姜清感动的抱着老人撒娇，宋闻晏顿了顿，上前将两人都抱住。
跟老人说了他跟宋闻晏的关系之后，姜清觉得这是他这几年过得最轻松的一个年。
年夜饭的饭桌上，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宋闻晏看姜清嘴角沾着油渍，顺手帮他擦掉，老人看了也什么都没说。
夜晚宋闻晏和姜清躺在那张不太结实的床上，紧紧相拥，姜清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宋闻晏跟着勾起嘴角，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么高兴？”
“嗯。”姜清的笑又甜又娇，仰起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我们现在算不算名正言顺的一对儿了？”
宋闻晏失笑：“那我们以前就不是名正言顺了？”
姜清没好气的肘了他一下：“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宋闻晏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贴了贴。
“我也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