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6、第 6 章 苏晚跟母亲

　　苏晚跟母亲说去城里找物资的时候，母亲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她没有说几点回来，母亲也没有问。苏晚出门的时候天刚擦黑，六月的白天长，将近七点天还亮着，等她把车开到城郊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她没走大路，走了一条以前送货时走过的旧路，沿着一排废弃厂房的外墙绕到别墅区后面，找了个树影最密的地方停了车。

　　熄火之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远处有狗叫，还有高压线塔上电流的嗡嗡声。苏晚没有马上下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会儿不远处那栋别墅。三层，带阁楼，外墙刷了米白色的真石漆，二楼的窗户亮着灯，有人在家。她来的路上已经确认过了，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对外地富商夫妇，一年来住不了几天，平常只留一个保姆看家。今晚保姆也不在，整栋楼是空的。

　　苏晚从车上下来，沿着围墙走了一圈。东南角的铁栏杆锈断了，她记得。前世她从这里挤进去过一次，后来冻死在这栋房子的楼梯间里。那根断掉的栏杆现在还断着，位置没有变。苏晚侧身从断口处挤进去，肩膀蹭过铁锈，蹭下一层褐色的粉末，蹭在她的外套上。

　　别墅院子里没人。她贴着墙根绕到侧面，那个气窗还在原来的地方——半地下室的通风口，宽不到半米，成年人要侧着身才能钻进去。气窗下面是地下室的水泥地面，距离窗台不到一米，落地的时候膝盖要撑一下。窗户的锁扣已经锈了，她用钥匙别了一下，锁扣弹开了。

　　她蹲在气窗外面，手搭在窗沿上停了一秒。她低声说了句：“又回来了。”然后侧身钻了进去。

　　钻进气窗的时候她的肩膀卡了一下。她吸了一口气，侧过身，手臂先伸进去，撑住里面的地面，然后整个人滑了进去。落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灰扬起来，呛了一口。地下室黑沉沉的，只有气窗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地面。苏晚蹲在原地等了几秒，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然后站起身往里走。

　　密室的门她知道怎么开。里面那间储物间西墙的书架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五本书，往上一顶，书架后面的门就会弹开。这个细节她从来没有忘过，在冻死的那个晚上她反复推过那扇门，推开了一次，第二次没有力气再推开了。

　　苏晚摸到那本书的位置。指尖触到书脊的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记得的不是这本书的名字或颜色，而是它在书架上的深度和触感——精装硬壳，书脊略微向外鼓出一点，往外一顶的时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细微地滑动。门弹开了。里面一股干燥的、尘封的气味。她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灯亮了。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光落到地上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部摊在眼前——现金、金条、翡翠、玉石、名表，整整齐齐地码在铁架子上和保险柜里，像一座小型的、安静的、谁都不知道的宝库。

　　现在它们还是她的。她走过去把手按在最上面那一摞金条上面，心念一动，金条消失了。空间里最边上多了一摞码好的金条，然后边界往外推了一截。她又拿起一块翡翠挂件，攥在手心里，收进去，翡翠消失，空间又往外推了一截。一块接着一块，空间以她能感知到的速度在长大。七百变一千，一千变两千，两千变四千，一直推到上万平，像一个仓库在不停往外扩墙，扩到边界已经超出了她感知的极限才慢下来。

　　柜子里的成捆现钞，一沓一沓往空间里放，数不清到底多少，全部消失在手底下。密室里的东西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空架子。苏晚关上灯退出来，把那扇门恢复了原位。

　　她原路返回，气窗，围墙，那根断掉的铁栏杆，树影里的车。全程没有人看见。她踩下油门，车往老家的方向开。

　　苏晚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全亮透。母亲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子上等她，手里攥着两张纸。看见苏晚的车停下来，母亲站起来走到车旁边，没说“你回来了”，直接把手里的纸递过来：“药的单子列好了。你爸的设备单子昨晚也写完了。”

　　苏晚接过来翻了一下，药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分三类：常用药、急救、处方药。设备单子写在一张横格纸上，父亲的字工工整整：发电机三台、储能器、燃油取暖炉、保温材料、备用电路配件。旁边还有一排小字，写着品牌和型号的优先级顺序。

　　苏晚把两张纸折好收进口袋：“接下来十天左右，我住城里。物资送过来我那边收完就转进空间，不往山下带。”

　　母亲没问具体怎么转，也没问东西放哪。她只是伸手整了一下苏晚领口被气窗蹭乱的外套，然后说：“你爸在山上工地看着，你忙你的。”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车里，直接开车去了市里。下午她找到了一座城郊的大仓库——位置偏，周围全是废弃厂房，最近的住户也要走一公里。

　　房东老头接过钱数了一遍，把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她：“就一个月？”

　　“先一个月。”

　　“行。”老头也没多问，“用完把钥匙放门头砖缝里就行。”

　　临走前她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空荡荡的水泥地面，灰扑扑的墙壁上还挂着几根旧电线，天花板的灯座是空的。这个地方偏僻、没人经过、没有监控。没有人会看见什么运进来，也没有人会看见什么运出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三道线：所有物资先进仓库，晚上再进空间；绝不在任何人面前用空间；仓库是给外人看的门面，空间才是真正的仓库。然后她锁了门把钥匙收进口袋。掌心还是温热的，空间里那几乎无限的区域安静地空着，等着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