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5、第 5 章 下午施工队

　　下午施工队到了。三辆面包车，两辆卡车，一辆卡车上拉着一台挖掘机。

　　赵工从副驾跳下来，踩灭了烟头，抬头看了一眼半山腰的方向。父亲已经等在村口了。

　　“山上那条路太窄，车开不上去。”父亲说，“扩一扩，半天的活。”

　　赵工没接话，转身上了挖掘机。履带碾过土路的第一声像什么东西在钝钝地撕开地面，那个声音在村子边缘停了一会儿，又往前走了。没有村民出来看。外地施工队进村不是稀罕事。

　　挖掘机沿着山脚那条土路往上开，一边走一边往外推。被推倒的灌木连根翻起来，碎石滚到路两边，松软的土面被履带压了一遍又一遍。赵工开得不快，但很稳，拐弯的地方来回倒了两把才过去，回头看了一眼路面，又往前开了。父亲跟在他后面走，有一段路面推到一半的时候塌了一块，赵工停下来跳下驾驶室，弯腰用手把几块松动的石头捡开，把路面重新填平压实了。

　　苏晚站在半山腰看着。她的位置能看见整条路从山脚一直往上延展，挖掘机推到哪儿，路面就宽到哪儿。半个下午把原来窄得只能走人的小径扩成了能通卡车的路。卡车开始沿着那条新路往上开。

　　防空洞的材料和农家乐的材料混在一辆车上。钢管、水泥板等先卸了一部分在平房前面，盖房子用。剩下的一半继续往上开，绕过那片灌木丛，从侧面小路送到洞口。从山下看就是一辆卡车停在半山腰，有人在搬建材，有人在砌墙，跟普通盖房子的工地一模一样。

　　赵工的人分了两拨。一拨留在半山腰砌墙架梁，把那几间原先塌了一半的破平房推倒重新砌。另一拨跟着赵工进了防空洞，进去的时候有人扛着冲击钻，有人抱着一卷一卷的电线，有人抬着管材。

　　苏晚站在洞口外面看着最后一捆保温棉被抬进去。洞里拉了两盏工地灯，光从洞口透出来。主仓的清场已经做完了，地面上原来积着的碎石、土块、烂叶子堆在洞口外面，工人拿铁锹正在往外铲。分仓有人架梯子，冲击钻钻进岩壁的声响闷闷地撞在洞壁上，又被山体裹住了，到外面只剩下一点隐隐的嗡嗡声。

　　父亲在主仓里面，蹲在赵工旁边。赵工蹲在地上用粉笔画线，画一道站起来往前走几步，再蹲下画一道。那条线从活泉水渗出来的位置开始，沿着主仓左壁向里延伸，要绕一圈通到分仓。父亲跟在他后面慢慢走，赵工站起来他也站起来，赵工蹲下他也蹲下。走到第三个弯口的时候父亲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旧本子，翻了翻，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位置，用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赵工蹲在地上画完最后一条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你以前干过这个？”

　　“干过电”父亲说，“水管没碰过。”

　　“那你记性不错。”赵工说完又蹲下去了。

　　苏晚没有进去。她站在洞口外面看着父亲蹲在地上摸那根粉笔线的样子，他的手指顺着线走了一截，在拐弯的地方停了一下，按了按地面，摸了一下墙根，又站起来。他没说话，又蹲回去接着看了。

　　半山腰那边出了点事。瓦匠砌墙的时候发现有一段地基下沉了，新墙压上去会裂缝。赵工从防空洞里出来看了一眼，蹲下去把原来地基上的碎石头扒开一层，下面露出来的土是松的，用手一戳就塌。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旧地基不能用了，全挖掉，重新打。”然后回头喊了两个人过来，调了辆小型挖掘机开始往下挖。

　　傍晚的时候苏晚从山上下来。她没有进洞，没有跟父亲说话，站在半山腰那个新砌的墙头旁边往山下看了一会儿。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家的烟囱里冒出灰白色的烟，六月的晚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燥热，卷起一阵浅淡的草木灰和泥土的潮气。她回到家吃完饭后对母亲说：“妈，明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

　　母亲回得很快：“去哪？”

　　苏晚道：“去城里先订购一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