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17、第 17 章 天还没亮透

　　天还没亮透，山脚的村子笼在一层薄雾里，远处的田埂上有一个人影在走，看不清是谁。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六点二十三分。还剩四天。她转身下了山。
　　这一趟是最后一次进城。出门前母亲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了她一眼，没说"早点回来"。她知道苏晚一定会回来。父亲蹲在外面的石头上抽烟，烟灰掉在鞋面上没有弹，也没抬头看她走。苏晚上了车，发动，往市区方向开。后视镜里的山越来越远，最后被一片低矮的树梢遮住了。
　　液化气是她第一站。城郊那家燃气批发站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苏晚开进去的时候两边墙壁和车厢之间只剩下几指宽的缝隙。老板正在门口卸货，见到她的车停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买气？"
　　苏晚说“对。一百罐。饭店用的那种大罐。”
　　“一百罐大罐，你用得完？”老板走在前面，推开仓库的铁门。
　　“用得完。村里一起订购的”苏晚说。
　　“你家不会是住山区吧？”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
　　“那确实。”老板没再多问，“山上不好换气。”
　　苏晚看了看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气罐说:"地址留仓库，直接送过去就行。"
　　老板接过纸笔写了送货单撕下来递给她。
　　化工市场在城西，占地面积不大，但里面品类杂，农药化肥消毒水都在一起。苏晚进去的时候先找了一家卖消毒水的店，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拆纸箱。
　　老板娘把订单填好，抬头看她：“84和漂白粉你都要这么多，是给什么地方消毒？”
　　“仓库。”苏晚说，“东西多，防潮防霉。”
　　“那漂白粉够用了。”老板娘把收据递过来，“84你省着用，兑水比例别太浓。”
　　然后植物杀虫剂买了,灭鼠药、粘鼠板、雄黄驱蚁粉、驱蛇粉各买了一批。
　　电子市场在城东，离化工市场隔了大半个市区。苏晚开车过去的时候路有点堵，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电子市场里面空间紧凑，每个柜台都有人，店主在玻璃柜台上拨弄着带线缆的物件，顾客弯着腰贴近柜面看。她找到一家卖收音机的铺子，店主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抬头问她："买什么？"
　　苏晚说“收音机，有没有现货。”
　　店主站起身侧身推开身后的货架门，搬出两箱未拆封的收音机放在柜台上。苏晚说几十台，有现货的都要了。店主蹲回柜台后面拿出纸箱往包装箱里填塞泡沫块，每装一台他在计数器上按一下。最后一台装完他直起腰来报了个数，苏晚付了钱，让店员给它搬到楼下小货车上。对讲机在隔壁铺子买的，她说要几十台，店主什么也没问，直接拿货。
　　杂货市场在城南的一个大棚里，顶上铺了一层旧铁皮，缝隙处有光漏下来。保温桶、雨靴、工业除湿器是分三家买的。
　　保温桶那家老板说“这东西现在没人买了，存货压了好几年，都给你要不要。”
　　苏晚说“都要，你帮我装车。”
　　雨靴那家是按尺码拿的，苏晚报了几个尺码，每种拿了好几双。
　　工业除湿器那家店在棚子最里面，店主正在门口擦一台旧机子。
　　“功率多大”
　　“5.5kw，400㎡”
　　“那订购4台”
　　“一台顶一个仓库,你要是地下室用一台就够了。”
　　“没事，我地方大，东西准备好帮我送到这个地址”
　　小商品市场在杂货市场隔壁，走路两分钟。苏晚进去买毛线、编织针、十字绣材料，买了一堆。又买了扑克牌和象棋和围棋五子棋和几盒桌游等等。
　　卖棋的老板问她:"买这么多，是老年活动中心用的？"
　　苏晚说"嗯，村里办了村民活动中心，供村民休闲娱乐
　　五金店和日杂店是最后一站。磨刀石、万能胶、502、结构胶、玻璃胶、扎带、皮筋、针线包、打火机、防风火柴。每样她都拿了不少，堆在柜台上的时候叠了半人高。老板一边扫码一边看她，扫码枪每响一声他抬头看她一眼，最后一句问的话是:"够了吧？"苏晚说:"够了。"
　　傍晚苏晚开车回仓库。仓库堆满了货——液化气罐、消毒水、杀虫剂、灭鼠药、、、除湿器、毛线、棋牌、磨刀石、各种胶水和扎带和皮筋和针线包和打火机等等。她把这一整天的收获全部转进了空间。液化气罐码成一排靠墙，消毒水放在清洁用品区，杀虫剂和灭鼠药和驱蛇粉放在种养区外侧单独一格，收音机和识讲机放在电子消遣区，保温桶和除湿器放在设备区，毛线和棋牌和打火机那些零碎归到了对应的地方。
　　最后一箱搬完之后她站在仓库中央停了一会儿。地面上只剩几道纸箱压出来的白印。她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钥匙放回了那块砖缝里，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上车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灰色的卷帘门被路灯照成暖黄色，和这条街上其他那些空置的仓库没有区别。
　　她上了车，系安全带，发动，踩油门。车往山的方向开，后视镜里那扇卷帘门越来越小，拐了一个弯，看不见了。
　　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下车的时候空气里多了一点凉意，是六月底该有的那种凉，还没到冷，但已经有那个意思了。苏晚站在车旁边往山上看了看，洞口那个方向被一片灌木和树影挡着，看不见任何人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