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16、第 16 章 苏晚在山里

　　苏晚在山里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是被鸟叫唤醒的。
　　她睡在老屋西屋那张床上，睁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淡青色的。她躺了几秒，然后翻身坐起来，套了件外套出了门。母亲已经在灶台边忙了，父亲蹲在院子里洗手，水珠从指缝滴进土里，手背上还沾着一道灰印。
　　"上山。"父亲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监控设备堆在院子角落里，几个箱子叠在一起，最上面那个贴了一张标签纸，写着"电源适配器"。父亲弯腰搬了一箱，苏晚拎起剩下的一箱，两个人沿着扩好的山路往山上走。半山腰的平房已经安静了，家具摆在里面，门窗关着，从外面看就是一所已经开过张的农家乐，因为还没营业所以门窗关着，院子里没有烟囱冒烟，和村口那些没人住的老房子一样，只是新一些。
　　到洞口的时候苏晚放下箱子，父亲已经蹲在地上拆包装箱了。监控摄像头是无线红外夜视的，黑色外壳，用一个L型支架固定在墙上，往上仰三十度角安装。父亲选了四个位置:山脚主路断口处、半山腰平房周围、洞口上方高处、后门石缝附近。他爬树的时候动作利索，脚踩住树杈用力一蹬就上去了，苏晚在下面递工具和固定支架用的螺栓，调整监控角度，确保画面能拍到路面——主要是看有没有人上山，有没有人靠近这条山路的尽头。
　　父亲装完第二个摄像头，从树上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这两个够不够？”
　　“上面那个偏左一点。”苏晚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
　　父亲看了一眼：“行，我上去调。”
　　“你慢点。”苏晚说。
　　父亲已经蹬着树杈又上去了：“放心吧。”
　　最后一台装在后门石缝上方。那是一条极窄的天然裂缝，侧身勉强能挤进去。父亲把摄像头嵌在石壁上方一处自然凹陷里，用几块碎石从外面卡住，从远处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什么东西。苏晚站在几米外试了一下，确实看不见。
　　回到洞里的时候主机屏幕已经亮了。十几个画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山脚、平房、洞口上方、后门，每一格都清晰稳定。父亲坐在屏幕前调了一下亮度，把画面调成了白天和黑夜自动切换的模式。
　　"以后坐在这儿就能看见外面谁来了。"苏晚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画面，绿色的灌木、灰色的石壁、空旷的路面，和空无一人的平房院子。画面里的山脚断口处停着一只麻雀，正歪着头啄地上的一粒草籽，片刻后忽然飞走了，画面里只剩下一截灰色的路面和两丛歪斜的野草。她又站了一会儿，确认画面上确实没有任何变动了，才转身往外走。
　　后门隐蔽处理是苏晚自己做的。她从空间里取出几捆藤蔓，一端用铁丝固定在石缝上方的岩壁上，顺势垂下来，把整个入口挡住。又从附近折了几根带叶的树枝插在藤蔓中间，让颜色看起来更自然。她走到外面回头看了一遍——在几米外根本看不出这是一条缝，岩壁上全是绿色，跟周围没有区别。石缝通道里面她加了一道活动伪装网，用一根横杆撑住，只要往下一拽就能放下，把整条通道挡住，从外面看就是一面石壁。苏晚侧身挤进去测试了一次，掀开网、过去、放下网，来回走了三遍，确定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异样才停下来。
　　洞内全面收拾是下午的事。母亲上来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完工后的防空洞，站在主仓中央安静地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些已经布置好的区域缓慢移动过去。她没说话。苏晚看见母亲的手指在裤缝上捻了一下，用力捻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
　　母亲站在主仓中央安静地转了一圈。她先看见厨房区，没说话。又看见那个小鱼塘，蹲下去看了一下水。站起来之后她走到种植区边上站住了。
　　地上几排种植槽铺好了腐殖土，水培缸已经装了营养液，补光灯还没开，但灯管已经固定好了。
　　母亲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土面，土是潮的，手指上沾了一层细碎的腐殖质。她顿了一下，抬头问苏晚：“这土是从哪儿弄来的？”
　　“城里买的。”苏晚说，“专门种菜用的。”
　　“能种多少？”
　　“这几排种好了，够我们三个人吃。”

　　三个人分头干活。
　　厨房区是母亲先动的。她把灶台擦了一遍，锅具从空间里取出来挂上墙，碗盘筷子摆进柜子，调料瓶上架，米面杂粮分装进密封罐，每罐外面贴一张标签纸，用圆珠笔写了类别和日期。灶台接好的燃料管她检查了一遍接口处有没有漏气，用手背探了一下。
　　养殖区是父亲和苏晚一起做的。食槽水槽固定好，活泉水引了一路过来，打开阀门试了一下，流水正常。鸡鸭鹅笼子排好，垫料重新铺了一层干的，保暖灯装上去拧紧了灯座。鱼塘的循环泵通电试运转了一下，声音不大。兽药归类放好，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贴在墙上，上面是手写的投喂时间表，字迹工整，标了早中晚三栏。
　　种植区和水培区是母亲先动的。水培缸组装好后她把营养液配好倒进去，打开补光灯试了一下，灯管亮起来之后植物架被照得一片白亮。腐殖土铺进种植槽，第一批种子播下去了。苏晚蹲在旁边帮忙把种子袋拆开，母亲接过去用手捻了一些撒进土里，拨平。
　　灯光是父亲查的。他沿着洞里走了一圈，把生活区的暖光和通道区的白光和种植区的补光挨个试了一遍，确认亮度够。他用手指把开关面板上所有按钮都按了一遍，确认按钮触感一致，没有卡顿或异常空行程。备用灯泡和灯管收进工具区，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数量。
　　生活区是三个人一起收拾的。床铺四件套套好，被子叠齐，床头柜上放了台灯，拧亮试了一下。沙发摆正之后苏晚把几本书放在茶几上，一本种植技术、一本小说、一本工具书。餐桌铺了桌布，椅子摆好。
　　最后检查中央空调和暖气的时候父亲拿着测温枪测了一下出风口的温度，26.5度。他又走了一圈，确认所有出风口的风向和温度都一致，暖气片摸上去温度均匀，才把测温枪收了起来。
　　苏晚站在生活区中央看了一圈。锅具的金属边缘反射着日光灯的光，灯光照在锅沿上拐了个弯，落在墙角母亲刚铺好的桌布上，那里正好放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苹果上还有没沥干的水珠，水珠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果蜡。
　　下午苏晚下山进城了一趟。仓库里还有最后一批货，是她之前网购的几箱种子和腐殖土和书籍和零碎生活用品，一直堆在仓库角落里没来得及去取。她开着车去了快递站，把那些纸箱全部装上车。然后绕去饲料店订了货:鸡饲料五十袋、鸭饲料三十袋、鹅饲料二十袋、鱼饲料若干袋。留的地址是城郊仓库。
　　回仓库的路上天已经暗下来了。苏晚推开卷帘门的时候，仓库里最后一批快递和饲料也送到了，纸箱和编织袋堆在地面上，占满了大半个仓库。她关了门，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种子和腐殖土进种养区，书籍进书籍架，零碎用品归到对应的区域，饲料进养殖区备用。
　　然后她把仓库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攥在手心里停了几秒。她想起第一次进这个仓库的时候，水泥地面上还积着灰，墙上挂着几根旧电线，那时候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三条线。现在最后一批货已经送完了。她打开门走到外面，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钥匙放在了门头的砖缝里，推了回去，确认钥匙完全没入缝隙深处，从外面看不到了。她直起身转身上了车。车开走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扇灰色的卷帘门安安静静地合着，和这条街上其他那些空置的仓库没有任何区别。
　　回到老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母亲从厨房区端了一碗面出来，苏晚坐在餐桌边低头吃了几口。面条热，汤烫，她喝汤的时候被烫了一下舌尖，放下碗吹了吹，又端起来接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