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15、第 15 章 早上苏晚联

　　早上苏晚联系了家具城那边。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对面接得很快，她说可以送了，地址报了一遍。对方说需要安排明天送到，苏晚说行，挂了电话就出门了。

　　活禽市场在城郊结合部一片自建房的缝隙里，铁皮棚子底下光线暗，地上铺了一层锯末和碎稻草，踩上去软塌塌的。鸡笼叠了三层，最上面那层的鸡粪掉到第二层的笼子顶上，干了之后变成灰白色的斑块。苏晚要了五十只鸡、二十只鸭。

　　卖家把药袋扎好递过来：“你买这些鸡鸭鹅，是打算自己养？”

　　“山上养。”苏晚说。

　　“那得注意防黄鼠狼。”卖家说，“山上那东西多。”

　　苏晚接过药袋：“有什么办法防？”

　　“养只鹅。”卖家说，“鹅比□□用。”

　　苏晚点了一下头：“那我再拿两十只鹅。”

　　苏晚又买了淡水鱼苗，草鱼鲫鱼鲢鱼各若干，装在充氧袋里。兽药也在一家店里配齐了，卖家问她是预防还是治疗，她说都有。卖家往袋子里多塞了两包药，说这个好用，苏晚没看，直接付了钱，把活禽和鱼苗放在车上就走了。

　　城区补漏那趟跑了好几家店。调味品、干货、杂粮、烘焙原料、罐头、卤味熟食、酱菜腌菜、火锅底料、咖啡茶叶，她把之前买过的品类又补了一批。干货店里老板娘看她买了一堆香菇木耳海带紫菜腐竹粉条，问她是不是开餐馆的。

　　“小姑娘是开餐馆的？”老板娘道

　　“农家乐，最近在备货”

　　老板娘把干贝箱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你看看这品质，个头大，晒得干。”

　　苏晚低头看了看：“多少钱？”

　　老板娘报了价。

　　“来十箱。”

　　老板娘把箱子封好：“你这农家乐备货备得够全的。”

　　“客人点菜的时候用得上。”苏晚说。

　　海鲜市场是中午去的。市场里腥气重，地面上的水混着鱼血和鳞片渗进下水道，排水沟入口处堵了一层碎冰，流动的速度比别处慢。海鱼、扇贝、生蚝、大龙虾、螃蟹、鱿鱼、墨鱼、章鱼、虾仁、贝柱，每样都要了一些。摊主问她要不要现杀，苏晚说全杀好，扇贝生蚝肉壳分开，鱿鱼墨鱼章鱼切好，虾仁剥好，贝柱单独装袋。摊主接过去之后手上的动作很快，宰杀、冲洗、分装、贴标签，每袋外面用记号笔写了一个数字。苏晚在旁边看着，等所有袋子装完，她把账结了，搬上车。

　　种子公司和化肥店是下午去的。麦种冬小麦春小麦各要了几袋，稻种早稻晚稻旱稻各要了几袋，玉米种甜玉米糯玉米也要了。大豆种子和黄豆种子各拿了几袋。复合肥按不同配比拿了五六种。店主问她种多少地，她说自家用。店主没多问，开了票收了钱。

　　傍晚回仓库的时候，家具城的货车已经先到了一步。车停在仓库门口，师傅正蹲在车斗边抽烟。苏晚过去对了一下单子，师傅把烟掐了，打开车斗开始往下搬东西。餐厅桌椅、厨房设备、接待区沙发茶几、客房床柜，一件一件堆在仓库门口的水泥地上。苏晚看着这些家具，心里过了下一件事：明天要送上山。半山腰平房已经空了很久了，该填东西了。村民看到家具搬进去，农家乐就走完了最后一步明线。苏晚把家具收进空间里单独划了一块区域，跟洞里自用的家具分开——明面上的农家乐家具放在空间里一个单独位置，不用混。

　　她关了仓库门，把今天其他采购也全部转进空间。调味品干货杂粮进副食区，海产品进海产区，种子复合肥进种养区，活禽和鱼苗没动——这些活物空间放不了，明天直接上山进洞。

　　苏晚没再回仓库。她拉下卷帘门，上了车，开回后山脚下。她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灯照着院子里母亲坐在门槛上等她。

　　苏晚熄了火下车，母亲站起来走到车旁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座：“东西都送完了？”

　　“送完了。”苏晚说，“全在空间里。”

　　母亲没有追问细节：“那明天什么安排？”

　　“明天家具上山。”苏晚说，“农家乐那边最后一步，摆完就齐了。”

　　“摆完就齐了。”母亲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在确认什么。

　　第二天苏晚天没亮就起了。她把活禽笼子从车上搬下来，一手拎一只上山，充氧的鱼苗袋挂在另一边手腕上，走到洞口前放下，用脚踢开伪装网，侧身挤进洞口前那道遮掩。进洞之后她把鸡鸭鹅放进养殖区的笼子里，水槽食槽装好，补光灯开了。鱼苗倒进了鱼塘，水面荡开几圈波纹。兽药交到父亲手上，父亲接过去看了一眼，拉开了养殖区旁边的工具柜，把药放在了柜门内侧的架子上，关好柜门。母亲跟在后面，正把昨天收的干货从空间里分装进密封桶里，手上动作不停。

　　半山腰的货车来得比预想早。天刚亮没多久，家具城的车就到了山脚。苏晚下山接了货车，沿着扩好的山路开上去，平板车在平房门口停下。司机帮忙往下搬，苏晚一件一件接过去，摆进平房里。餐厅桌椅摆进靠窗的那间，厨房设备放在灶台旁边，接待区沙发茶几放在门口那间宽一些的屋子里。山里凉，家具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苏晚用袖子擦了一下，把柜子摆正。卡车开走之后有几个村民路过，站在山脚往上看了一会儿，看见半山腰平房里露出来的新家具，有人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苏家那闺女还真把农家乐支棱起来了”。苏晚在平房门口听见了，没接话，弯腰把门口一张椅子扶正，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山下。太阳已经升高了，六月的天蓝得透亮。

　　苏晚站在平房门口往山下看了一会儿。她看见远处有个村民正蹲在田埂上，旁边趴着一只黄狗，尾巴耷拉在土垄上。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在这条田埂上跑过，那个时候觉得村子很大，从村头跑到村尾要很久。

　　她收回视线，转身关了平房的门。

　　院门已经关了，她走出院子的时候脚步很慢，经过那棵柿子树的时候没有抬头，径直走出了院门。老屋的院门虚掩着，她没有再回头去关。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她在车里坐了几秒，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的路，然后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轻响了两声，转起来了。

　　她踩下油门往山脚的方向开去，经过村口的时候没有停。

　　村里路灯还亮着，路边蹲着的黄狗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车往山脚的方向开去了，她透过后视镜看见那黄狗还蹲在原地没动。苏晚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