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14、第 14 章 早晨被父亲

　　早晨被父亲的电话叫醒了。父亲说施工队验收完了，让她回去看看。她说马上回，挂了电话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山路变了。挖掘机扩过的那条道现在铺了一层碎石子，卡车压出来的车辙已经干了，两道深沟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在平房前面分了个岔。半山腰那几间平房已经完工了，墙是新砌的，灰白色的水泥面还没有干透，门窗都装好了，玻璃上还贴着一层保护膜。房顶铺了新瓦，颜色比旁边的旧瓦深了一个号。苏晚站在平房前面看了一会儿，觉得从山下往上看确实像一个刚翻新好的农家乐。有人来看了也不会多想，盖好了房子，还没开始营业，搁在那儿很正常。

　　父亲在更上面等她。苏晚沿着平房旁边那条被踩出来的土路往上走了几分钟，拐过一片灌木丛，就到了洞口。洞口外面堆着几捆用防水布盖住的余料，旁边放着一把锈了的铁锹，是施工队留下的。赵工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个收尾的工人在门口整理工具。苏晚走到洞口站定，门已经换过了。

　　父亲站在她旁边说了一句:"三道门装完了，你进去看看。"

　　苏晚伸手摸了一下门框边缘的密封胶条：“好”

　　父亲说，“赵工走之前把三道门都试过了，开合没问题。”

　　“密封呢？”

　　“密封也试了。”父亲说，“拿烟试的，门缝里没有烟漏出去。”

　　苏晚收回手：“进去看看。”

　　苏晚走进去的时候先闻到一股干燥的水泥味，混着新塑料管道表面的那种气味，但这种气味正在慢慢散掉，岩壁自身的那股潮气和石头味正在压回来。主仓的地面已经铺平了，水泥面干燥硬实，墙角有一道浅浅的排水沟，沿着墙面一直延伸出去。第一道门在她身后关上，钢板合上的一瞬间声音很沉，像什么东西被严丝合缝地锁住了。走到第二道门的时候周围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恒温系统的外机埋在山体空腔里，声音几乎听不见。第三道门推开的时候苏晚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岩壁上多了一层隔热层，摸上去比外面的石头温润一些。

　　活泉水已经被引进来了。管道顺着主仓左壁走到分仓入口，末端接了一截软管临时弯进低洼处的蓄水池里。水很清，流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主仓里回荡开来，落在地面上弹了一下又被岩壁收了回去。蓄水池旁边预留了几个接头的位置，净水器还没接上，管口用塑料盖拧着，旁边放着一截备用软管。种植区在左侧第一个分仓里，地上砌好了几排种植槽，槽底铺了一层碎石，旁边预留了排水口。头顶装了两排植物补光灯，灯管还没亮，但已经固定在架子上了。养殖区在种植区隔壁，地面上抹了防滑层，靠墙砌了一排低矮的围栏，食槽和水槽已经固定好了，管线从墙上伸出来接到水槽上面，阀门拧紧的状态。污水处理区的设备已经就位了，管道接进去了，阀门开关全部装好，地上留了一排检修口，盖板用螺丝固定住。苏晚沿着污水区旁边的通道往里走的时候，父亲在她身后指了指左边的方向，说:"那边还有个小鱼塘。"

　　施工队走之前利用一个天然凹陷做了防水层，把活泉水分了一路过来，水里养了几条草鱼，苏晚蹲在池边看着它们在水面下游动，鱼鳞被头顶日光灯照出亮色。父亲蹲在她旁边指了指角落里的进水口和出水口，那些管道和其他区域的管线走向一样，父亲都在本子上记过。

　　苏晚站起来往回走。主仓中央那一千多平的空间现在铺了平整的水泥地坪，顶部装了灯，全部亮着。

　　苏晚站在主仓中央转了一圈：“灯全亮了？”

　　“全亮了。”父亲说，“施工队走之前把电路全部通了一遍。”

　　“暖气呢？”

　　“暖气也试过了。”父亲说，“恒温系统稳定在22度，外机埋在山体空腔里，外面听不见声音。”

　　苏晚点了一下头，没再问。

　　风系统在运转，声音很低，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吸。温度恒定了。她站在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脑子里把母亲说的种菜养鸡放东西重新过了一遍，和现场对照，每一件都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有的分仓已经摆好了水培缸和补光灯，有的分仓里饲料袋和工具盒已经拆开靠在墙边，堆肥区的地面上铺着新土，上面盖了一层干草和废弃的防潮膜。

　　苏晚走到主仓中央站定，先把柴油发电机拿了出来。那台机器落在设备区的地面上，父亲走过去蹲下，把线缆接到预留的接口上，一圈一圈绕紧，用手拧紧了最后一颗螺母。第二台留在空间里没用，第三台也留着。净水器装了一台，接在活泉进水口下游，父亲调了调阀门角度，看着清水从出口流出来流进蓄水池里，用手指接了一点，水珠悬在指尖，在灯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纯净感。储水桶放了两百个，靠墙叠了四层，全部灌满密封。抽水机装了一台，接在排水沟末端，其余的留在空间备用。父亲又检查了一遍储能器的接线，确认充电正常，指示灯亮了，是绿的。暖气系统也开了，父亲在主仓和分仓之间走了一圈，用手背挨个试了每一个出风口，有的地方温度均匀，有的地方暖气片摸上去温热但不烫手。苏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做这些事，父亲从上衣口袋掏出那个旧本子，翻到最后几页，在一张手绘的管线图上添了一笔。

　　洞里生活区是最后布置的。苏晚从空间里依次取出三张床，指定了位置，她和父亲一人搬一头把床架对好，钉上连接件。床垫铺上去的时候套了四件套，被子和枕头放在床头，叠好。沙发摆在主仓生活区正中间，茶几放在沙发前面，上面放了一本书，是种植技术类的，封面朝上。餐桌靠墙放着，配了四把椅子，桌布是母亲选的。书桌摆在沙发旁边，上面放了一盏台灯。衣柜靠墙角放，门打开是空的，等着放东西。地毯铺在沙发和茶几下面，整个生活区像是从一间普通人家的客厅里切下来的一块，被平移进了这座山里。窗帘挂上去了——虽然洞里不需要挡光，但挂了之后确实像一个正常房间，光线被布面挡住后在墙面上泛起一层暖光。

　　苏晚走到洞口内侧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山脚下的村子亮起几盏零星的灯。防空洞里面暖黄的灯光从她身后铺出来，落在洞口外面的碎石地面上，把父亲蹲在地上整理工具箱的影子拉长了，拖到灌木丛边缘才淡下去。

　　苏晚转身走回洞里，看了一眼头顶那排灯管。"行了。"她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声音低了一点，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还剩十三天。"

　　苏晚站在洞里看了一圈：“爸，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父亲正在往工具箱里收扳手，头也没抬：“比老屋强。”

　　“哪强？”

　　“冬天不用生炉子。”父亲拉上工具箱的拉链，站起来，“夏天不用扇扇子。”

　　苏晚笑了一下。

　　母亲从洞口外面探进半个身子：“还在上面站着干什么？下来吃饭了。”

　　“来了。”苏晚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