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土地上的人们》游云love

7、大海的摆渡人 在这片土地

　　在这片土地上，我已停留了三日之久。此地唤为泰拉依鲁索亚，当地人习惯称这里为“乌托邦”。这里不是一个国度，更像一个被隔绝在外的孤岛，面积不大，人口不过一万。像一个高档的小区，里面的人活着很快乐，好像都不用为生存担忧——难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这里，食物是免费的，住宅是供大于求的，唯独就业岗位稀缺，想出点力都找不到路径。

　　我回到客栈，一见我，老板就询问我求职是否再次失败。我点头。

　　“去港口吧，那里需要你。”

　　虽然他的话可信度如何我还不清楚，但此时也只能听从他的建议。

　　港口很热闹，但为何见不到一艘船？港口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繁忙，破败的繁忙。我看见一个衣着得体的先生正在码头上喝着咖啡，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向他询问有关在这里工作的事情。

　　“先生，这里招工吗？”

　　“招。”

　　“要求是什么？”

　　“没死。”

　　“要干什么？”

　　“摆渡人。”

　　我打了个冷战，我想着站在甲身上时那冰凉的温度，言尽于此，我转身就要离开。但突然间意识到这里与外界的区别，我又问道：

　　“我能活着领工资吗？”

　　“杂碎一无所有，仅此而已。”

　　“渡什么。”

　　“大海。”

　　“好。”

　　做大海的摆渡人对我来说算得上是一大幸事，亲爱的读者，你知道我深爱着大海。工作内容很简单：找到投海的人，在把同个位置的海水装进桶里，倒回乌托邦的港口。

　　第一次和我一起去工作的有25人，年龄和我相仿，大多不清楚工作流程，只知道自己名为摆渡人。带头的叫库斯托斯，出海前，他亲切地抚摸了我们每个人的脸颊，递给每个人一杯红酒。“Cheers.”那是他唯一说的话。

　　毫无疑问，每个人都是激动的，乌托邦没有制服，摆渡人没有眼泪，所有人在船上狂欢，庆祝自己摆脱了地狱般的牢笼。在船上，船员们有着吃不完的食物，无比优渥的生活条件，对年轻人们而言，上了船意味着不用做出选择。不是获得更多，那本就是他们应得的。大副法拉克斯更是用地道的英文介绍：乌托邦的海比任何地方都更加美丽，你们应当感到荣幸，因为你们都成为了一名泰拉依鲁索亚公民。

　　“小伙子们，下了船你们就有无尽的荣耀，上了船你们就拥有了获得荣耀前的一切！”

　　出海的第一晚，我睡得很香。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初中的毕业典礼。那时的典礼真的很粗糙，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就连人都没有到齐。一人一本毕业证，领完出校门。梦里的典礼确实那么热闹，一位音乐家登上舞台，渐变的绿色羽毛被零零散散地从上方抛下，气球按群固定，整齐铺开，只给舞台留出钢琴与人的空间。我还记得我跑上舞台，弹起了那把木吉他。台上台下都很安静，没人提醒我，我也沉溺在演奏里。上台、下台，一切都仿佛事先安排好的一样，没有惊讶，没有欢呼，更没有嘲笑。我好高兴，不想浪费这每一秒的孤独。

　　演奏结束，所有人排成长龙，绕着礼堂的座椅唱着歌，弯曲地队伍很长、很长。

　　这一觉睡得可真长，醒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没醒来，我看了看月亮，看了看表：4点13分。

　　我想要一顶帽子，一顶顶顶可爱的帽子，我要买下来，寄回破旧的木屋，告诉我以前的同事：我是对的哈哈。

　　或许我可以去接他们，不是吗？住在海边的人总会喜欢大海，哦不对，住在海边的人总喜欢看不见的海。

　　我闭上双眼，还给夜幕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