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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船票 摆渡人?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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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人?渡何人?
吾归家?何为家?
乌托邦,在大海上,这是一个美得多么不切实际的名字。浪漫主义或许还爱着这里,但我不爱浪漫主义,连同童话。滤镜下,总有着几座童话镇色彩斑斓,小镇居民美丽动人,不是吗?写童话的作家喜欢给孩子喂糖,糖能让他们,亦或她们停止哭泣,停止无理取闹。这很聪明,也很卑鄙。最纯真的美好不叫童话,叫活着。
摆渡人,渡己亦或渡他?我不知道,我只希望我能好好睡一觉,回家吧,哪怕是那间破旧的木屋。
船票消失了。一股茉莉花的香味从底部的碎肉的缝隙中飘出来,血腥混着花香的味道竟是如此的让我痴迷。祭坛没了,变成了一口井,香气指引着我向下跳。我走到井边向下看去,几双眼睛,一双红的,一双白的,几双黑的,有人在笑,有人喊我快一点,我只觉得有人轻轻推了我一把,我便很自然的下落、下落,掉进水里。底下有一艘小船,软乎乎的,周围一片漆黑,我抓住把手慢慢地移出管道。重见天日时,我的脚下是甲——我们又见面了。
甲静静躺着,我不意外。他是摆渡人,渡我。
管道口到陆地还有一段距离,甲早已为我备好木舟,刚踩上去时,木舟沉了——他也没想让我活下去。我有些饿了,周边空荡荡的像被月亮用月光烧过一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剩。看着甲,我咽了咽口水,但周围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他是人”我再次提醒自己。
晚上的风很大,甲早已被我扔进大海,我坐在管道口,想起了走之前听到的音乐。那是一段很悠扬的旋律。我爱钢琴,爱它的干净,爱低音的沉闷,爱高音的尖锐。我总觉得那是一场暴力,尖叫的女人、凶狠的男人。童话里的城堡应该住着爱拉小提琴的公主吧,小提琴那高昂的琴声确实会招来仇恨不是吗?
海上有人在敲钟,那是来接我的。我看见了灯塔,不是那人建的,是我看见的,是原先在同一个位置看不见的。那人驾驶着一艘再简单不过的帆船,大风大浪让他航行地很快——很像杰克,希望他也有几枚金币。船到了,我踏上了甲板,他告诉我船长室的方位,我径直走过去,躺上床,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亲爱的,你醒了?”
床边一位女士对我说。我有些诧异,她是谁?但我觉得我很快就会知道,所以也没有多问。
“起来把早餐吃了,吃完就该去找一份工作了。”
早餐很丰富,一杯威士忌,配上一块吐司和几盘烤肉。也许是因为饿了很久,那成为了我一生中吃得最多的一次早餐。
我往餐桌上看了看,蜡烛台下压着一张船票——从我的口袋里翻出来的。我也懒得拿回来,船票总在船将开未开时最有价值。
走出船长室,我发现我很喜欢这个地方的建筑。这里的配色很简单,一块黑再混上一点白,造型多样,或者说,有些扭曲?可以这么形容。屋顶和地基不可能在同一垂线上,螺旋状、肆意拼接的结构真让人痴迷。
我还记得那位女士的话,找一份工作,为什么呢?
也许和这里的规则有关,这里没有告示牌,没有引导,也许我知道这里的一切——活下去。
别问我为什么,看着越复杂的地方往往越简单。这是这里的规则吗?我不清楚,但这就是我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