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土地上的人们》游云love

5、岛上的祭坛 我揉了揉眼

　　我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身上的短袖和长裤早已被海水打湿，就和我的皮肤一样，被海水泡得很皱。刚看到太阳的时候，眼睛就是疼，说不出来的疼。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应该是红色的吧。我蹲坐在一块礁石旁，内心有些疑惑：我为何要去买一艘无用的橡胶艇呢？思来想去，也许这就是命吧，是它的命，也是我的命。

　　这片岛看起来好似只有我一个人，这里看上去很奇怪。岛屿附近的海面上，时时刻刻在刮着风，像一处天堑，来的人走不出，走出的进不来。

　　那我是怎么进来的呢？

　　我开始沿着海岸线散步，海岸线很长，我走不完。一路上有很多的大大小小的石头，上面都刻着同一句话：乌托邦，迎接圣人之地。我是圣人？不，我不是。

　　我觉得我大概率是死了。

　　但不知为何，我的眼前是那样朦胧，朦胧得我几乎形容不出，模糊得我说不出来。如果死亡是一片虚无，那为什么此时却比虚无更加清楚？

　　口袋里的烟全湿了，这一次也该清醒点了。沙滩上有很多脚印，最深的是我的，最浅的也是我的。

　　走着走着，我在岸上看见了一个穿着邋遢的男子，他没有名字，我问他这是哪，他只对我说：欢迎回家，老绅士。

　　我有些懵懂，却也只跟着他走了上去，我问他，他姓什么，他说，我与百家同姓，我又问他，他是谁？他只说，他是摆渡人。

　　可他从来没有去过对岸。

　　他说他接过许多人，也见过许多人，我只是他工作中的一部分。这一切像在做梦一样，我忽然想起了工作时常用的伎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湿漉漉的烟，递给了他，他没有要，这不禁让我有些失落。

　　乌托邦有着自己的海，乳白色的浪拍打着湛蓝的海面，这里的海没有杂质，有的只是一丝不苟的净。大自然把这里打造得是那么完美，但不知为何这里却少了应有的生命。海里好像没有鱼，不然也不会这么干净。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但这一切真的很不真实。我犹记得出海前的宁静，如今也是一片宁静，只不过天早已黑了，这里的夜晚也是纯粹的，没有路灯，没有月色，就连思念亲人的权利也似乎被剥夺，他说，欢迎来到乌托邦。

　　摆渡人甲，我们暂且就这么叫他吧，因为后面还有很多接近我们的人。他说他没有白活，我是他的最后一位客人，说完他就走了，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走了回去，我看着他，他的背影越发佝偻，像被打湿的狗。

　　身边没有人，这让我越发落寞，开始后悔甲的离开。我在海边挑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压了压下方的沙子，确保我是安全的。刚坐下，海水便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起初我还并不在意，可拍到沙滩上的浪越来越大，最后一个浪几乎和我一样高，不得已，我只能往深处走去。看来这里并不欢迎我这个客人。忽然间，我有点想家。哦，不好意思，亲爱的读者，我又说错了，我又开始想念起了那个破旧的房屋。

　　我一步一步估摸着岛屿的大致形状，我们就叫它风暴岛吧。这个小岛很奇怪，却很完美，它的边缘是一个很标致的圆，标致得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上面分为五个区域，最外层是一片沙滩，最里层是一个被死去的海洋生物的尸体堆起来的祭坛，上面有着一张透明的船票。我不断地伸手去拿，但每一次轻轻挑起，船票便又轻轻地滑落。这张船票，到底能让我通向哪里？

　　围绕着祭坛走了许久，我看见了一堆被打散的肉，好像是鱼肉，被粘在了祭坛的底部。

　　一行字：回家，或是成为一名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