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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在哭 来乌托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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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乌托邦后,我第一次没有做任何梦。
醒来后,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打开窗户。月光清冽地打在我的脸上,现在应该是4:13。
夜晚的风有些暴躁,不断晃动着窗户的骨架,不知道为何,我打开了窗户,让风自由地吹动雪白的窗纱。抱起屋内的木吉他,随意地扫着弦,音符均匀铺满窗帘,回弹到门口,混着风声,让我觉得享受。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如果离开这里,我要去哪?去找陈渊?我都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回家?回到那个破旧的木屋?还是回到家乡去找亲人?只有姐姐,但她早已不是我的姐姐。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有一只鸟拍打着翅膀,踉跄地飞到我的窗前。黑色羽毛,蓝色眼睛,真漂亮。羽毛顺滑,匀称得像被精心雕刻过一般。也许它是庄园的常客,但这却让我更加怜悯这位孤苦的同伴。
我接它进到房间,用手指轻轻抚摸它的羽毛。它的头很可爱,摆到一旁,安静地接受我的服务。
我颇有兴趣地看着它,甚至想把它轻轻抱住,放在我的胸口,让它褪去一丝寒意。可爱的小家伙,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可惜的是,屋内没有像面包这类的食物,饿了只能用桌上的一杯水顶顶。乌托邦的月亮还是和大陆那边一样圆,还记得读书那会学的弦乐四重奏,月亮上应该也有人会拉小提琴吧。午夜的曲声和白天唯一的不同应该只有蒙在乐谱上的那层夜色的朦胧。说不清是浪漫主义还是现实主义,但我知道浪漫主义爱人的魂魄,现实主义爱着人的理性。一个是年少时的热恋,一个是婚后的平静。
这风吹得野蛮,奋力敲打我的窗户,它想告诉我什么?是月亮给我宣判的死刑?还是第二天起身探索时要具备的所有小心?我对着窗户喃喃自语,亲爱的先生,什么才是真理。
我又想起了海的虚无主义。
很难有人说得清,漂洋过海、留守家中到底有没有意义,我觉得可以看看海,海上有风暴,海岸有沙滩,有着马尔代夫的湛蓝,有着中国江苏海岸的昏黄。这有没有意义?
我讨厌给事物下定义。
大海有着一切,它值得一切的赞美与批判。因为富足,所以才显得空虚。大海没有虚无主义,大海本身就是虚无主义,波浪中的每颗粒子被冲上沙滩,再经历着蒸发、融入云朵、下落再下落,如此往复。
海的虚无主义不是没有意义的空虚,是身处一份浩瀚与富足,却陷入不间断的轮回与重复。
风先生,您听得清我讲的话吗?不知道您是否认同。
一号庄园的早餐不知道是否像船上那样合我的口味,我又想起来库斯托斯告诉的乌姆夫人的手艺。有些期待,陈渊当时的感受是否和我一样呢?
哦对了,我该践行诺言,为陈渊做一枚蝴蝶标本。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昆虫了,不过木制的也一样,和活的没什么区别。
今日的日出来得这么晚,或许是云层太厚的缘故,遮住了本就微弱的日光,看着还在睡醒的鸟儿,我打开了窗户。
再见了,小家伙,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