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土地上的人们》游云love

12、一号庄园 飞鸟醒

　　飞鸟醒了，我也醒了。

　　窗台上还有横放着的四根黑色羽毛，那是我从它的颈部扯下来的。乌姆夫人早早地起身准备早餐，乌姆先生叩了叩我的房门，招呼落座吃饭。

　　早餐确实和我预料的一样，一杯咖啡，一个汉堡，汉堡里夹着黑色的肉排，肉质有些柴。上面盖着一层芝士，化开后与油脂混在一起，有些腻，但层次足够丰富。

　　吃完饭后，乌姆先生有事先离开了屋子，乌姆夫人则是从茶几的下方拿出了一个铁皮盒子，递给我一块曲奇饼干，上面还撒着巧克力碎。

　　“夫人，我能去外面走走吗？”

　　“当然可以，孩子。我陪你一起。”

　　她用手帕包了三块饼干，递给我，让我饿的时候吃。

　　我们从门口出发，绕着城堡走了一圈。她的打扮还和昨天一样，我换了一条黑色长裤，裤腿画着一个受伤的骷髅，乌姆先生为我准备了一件黑色的体恤衫，背后印着一颗被锁住的红色心脏。

　　靠近城堡的一片空地长满了青草，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没有蒲公英，只有像呼伦贝尔一样的翠绿。大理石外墙十分光滑，蓝天混着阳光映照在光滑的表面，朝露润湿墙体，直至中午都未完全消散。流光的墙体，是一条瀑布，想必这里应该栖息着一只飞鸟。

　　“孩子，你喜欢做什么？”乌姆夫人问我，同时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掀开了手帕。

　　思索片刻，我摇了摇头，我早已不清楚我的年龄，也想不到任何的爱好。

　　“你适合去做一名戏命师。”她笑道。

　　我拿了块曲奇，塞进嘴里，显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职业。

　　“这里的职业很多，自己多去走走，你会爱上这里的。”

　　这番话倒也提醒了我，如果要找陈渊的话肯定不能一直无所谓的四处奔波。他来过这里，和许多人打过交道。达斯特·阿尼姆，这个熟悉的名字，过段时间我也该去见见他本人。

　　“夫人，你知道达斯特·阿尼姆先生吗？”

　　“孩子，称呼他不必用先生。怎么突然问起他，你很爱喝酒吗？孩子。”

　　我点了点头。她突然把手帕连同最后一块曲奇夺了过去，一口把曲奇塞进嘴里。

　　咽下去后，她再开口说话。

　　“他的酒确实很不错，如果你想宿醉的话可以去他的卡诺阿酒吧，相信我，你会去很多次。”

　　“夫人，斗胆询问您该如何称呼他。”

　　“叫他阿尼姆就行。”

　　我有些惊讶，昨日还温和的老太太今日却有些激动，曲奇的碎屑沾满了她的嘴角，她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半晌后才放下手。

　　“如果你想喝酒，可以让我的丈夫为你调一杯。”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跟上她，接过她的手帕，折好放进口袋。

　　“一号庄园的蒲公英都是我种的，想当初，还是这些蒲公英帮我吞下了二号庄园。”乌姆夫人笑道。

　　“二号庄园以前住着我的先生，我和他是一起来到这个地方后认识的，蒲公英飞到他的花园里，他觉得好看就不肯清理，到后来整个花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还记得他怒气冲冲跑到门口，见到我之后却摆出一副绅士样，现在想想还真是滑稽。”

　　“他应该快回来了，对了，孩子，你还可以再住一晚。”

　　我耸了耸肩。

　　“别误会，不是因为我们不接纳你。”

　　“我知道。”

　　我们相视一笑。

　　我依旧记得：一号庄园，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