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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要自由 船，靠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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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了。
原本浪漫的天，此时也变得昏暗。
在码头上，除大副和库斯托斯以外共有14人，看着整齐的两行，库斯托斯眉头一皱，走到一位年轻的水手旁，咬着耳根对他说了些事情，声音很小，以至于没人在意这个细节。
“解散吧。”
人群散开后，那位年轻人转身跃入海中。
十三，只活十三。
我冲到库斯托斯跟前，质问刚刚发生的一切。
“告诉他真相罢了。”
海边的空气充斥着咸腥味，我望了望港口：十三艘船，十三名水手。我不禁怀疑起撒旦与天堂的关系，但如今的死寂却让我觉得自己身处地狱。陈渊啊，你为什么要引我来到这个地方？
“乌姆夫妇住在港口附近，面积最大的屋子就是他们的家。”库斯托斯率先开口，说完了他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告辞。”我向他作揖。
我离开了码头。港口的景象和我在船上看到的大差不差。乌托邦的建筑设计得很整齐，我沿着无名一号路一直走着。街上有商店、诊所、银行、公寓，好像我不在对岸，还在离开家的前一天。
这个小镇的一切都被设计得井然有序，路上没有汽车，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叮铃作响的自行车。人车分流，没有违规，没有事故，只有最朴素的秩序。
1号庄园，到了。
我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位男人。灰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结。他和我一般高，有些苍老，穿的皮鞋擦得锃亮。
“请问乌姆夫人在家吗？”
“在的，请问阁下拜访此处，所为何事？”
“打扰，本意寻乌姆夫人。”
“请进。”
那位先生带我向庄园里的房屋走去，庄园里种满了花草，不过还是以雪白的蒲公英为主。一条大路通向正门，两条小路分别通向东西侧门。与其说是房屋，不如说是城堡，典型的中世纪风格建筑。目测高16米，四层，外墙用大理石装饰，塔楼顶悬着一口巨大的钟。
走到大路尽头，我轻叩三下木板门，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她的背部有些佝偻，但却依然比我高出一个头。她穿着紫色的毛衣，颈处围着黄棕相间的围巾，也许是身体不太好。
“敢问阁下？”
“莉莉·乌姆。”
“姓塞。”
“请进。”
客厅的摆设很简单，两张沙发、一张茶几。落座后，乌姆夫人向我介绍起了刚刚引我入门的先生。
“这是我的丈夫。”
我有些吃惊，宽阔的室内空间足以说明夫妻二人拥有巨大的财富，乌姆先生刚刚竟像一名管家，丝毫看不出是一位体面的绅士。
乌姆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静静地看着我，说了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库斯托斯让我来的，他是你们的养子。”
“库斯托斯？”她有些困惑地看着乌姆先生。
“我们以前收养的一个孩子，是一个老摆渡人带过来的。”
乌姆夫人想了半晌，“还没泡茶呢，”她烧了一壶水，随手从瓷罐里舀了一勺茶叶，倒进茶壶，冲水泡茶。“那这个库斯托斯，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回夫人，在港口管一艘船。”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
我有些疑惑，库斯托斯口口声声地说他是乌姆夫妇的养子，为什么乌姆夫人像不认识他一样。乌姆先生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们作为这个镇子最富有的一家，每十三天都会接收一位流浪的孩子，有些孩子自己爬到庄园门口，更多的是摆渡人抱着送来。”
听完后我扫了眼屋内的摆设，鱼钩、帆船模型、黑色的假玫瑰，不过最吸引我的，是一个灰黄蝴蝶标本。见我的呆滞，乌姆先生看看标本，看看我。
“你认识他？”我点头。
“他让我向你们表示谢意。”
乌姆先生的双手自然垂下，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听完后抿了一下嘴唇，对我笑笑，眉头比先前舒展了一些，褐色的瞳孔闪过片刻的温柔。
“他是我们的朋友。代我向他致以敬意。”我点点头。
“茶泡好了。”乌姆夫人递给我一杯茶，茶汤很干净，没有异味，这让我放心地将它喝下去。
“那么今天你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呢？”
“我想离开。”
“下船时，甲板上下来几个人？”
“十四，”我顿了顿，“十三。”
“你走不掉。”乌姆先生眼里有一丝锐利。
“别吓着他。”乌姆夫人亲切地说，顺带为我沏满了茶。
“你为什么想走呢？”
“我想活着。”
“你走了才不能活着。”
“没有办法吗？”
“没有。”
我看着杯中的茶汤，有些失落。
乌姆夫人用梳子理了理头发，静静地看着我，花白的头发被梳得顺直，自然地披落在肩上。“你还年轻，如果目前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可以先到我们家来住。”
说罢，屋外传来了钟声。
乌姆夫人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杯，倒扣在桌面上，走到我面前，用手轻轻摸了一下我的脸颊。她的手很粗糙，我能感觉到我的脸上留下了她手掌的纹路。
乌姆先生在乌姆夫人走后抬手示意，将我引到一间干净的屋子。室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木吉他。
“晚安。”他伸出手向我道别。
“忘记了一件事，我叫米耶·乌姆，你好，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