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轻响》□□先生

42、掌控 “琉璃

　　“琉璃，你最好放弃挣扎——这具身体是我的，你的灵魂也是我的。”东方既白盯着眼前虚弱不堪的身躯，语气冷硬如冰，“媚蝶，同样是我的。”狰狞的笑意僵在唇角，未散的狠戾渗着寒意。
　　“东方既白！”琉璃用尽全身力气扑向近在咫尺的东方既白，嘶吼中带着绝望的决绝，“这具身体你已占去，大殿主之位可以给你，琅轩也可以任你掌控，唯独媚儿——绝不许你碰！”
　　东方既白微微侧身，琉璃便重重扑倒在地。“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他缓缓俯下身，目光森然地锁着琉璃——被束缚在这具躯壳里的本尊，早已虚弱得近乎虚无，灵脉尽失，心神也损耗严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要我还有一丝意识，就绝不会让你得逞。媚儿会看穿你的伪装，鞠衣更不会放过你！”琉璃的□□而迟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
　　“哦？是吗？”东方既白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决绝，眉心的猩红印记炽烈发烫。琉璃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重新禁锢。东方既白悠然起身，缓缓伸展手臂——这具身体是他梦寐以求的：端庄清秀的轮廓，白皙红润的肌肤，当初竹蝶主人正是比照琉璃的样貌幻化出了他。如今得偿所愿，这具躯壳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近来琅轩弟子频频遇害：月白、碧滋、翠虬、渌波……四大殿座下的弟子，只要单独行动便会遭毒手。东方既白需要四大殿弟子的血液滋养——不同修为的灵力，能帮他彻底与琉璃的身体融为一体。他要完完全全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要更像“人”，要成为真正的“人”！
　　“琉璃，你如今和我一样，都是琅轩的敌人了！”东方既白轻轻转动脖颈，语气中带着残忍的笑意，“你我身体里涌动的灵力、流动的血液，可都是那几个小弟子的‘功劳’啊！”阴森的笑声裹着骇人的音色，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琉璃的心里，“下一个，轮到缃叶如何？”
　　琉璃听得见，却已做不出任何反应。“缃叶的味道，肯定很特别。”东方既白用指腹揩掉琉璃方才扑倒时磕破的唇角血迹——殷红的血是琉璃无力的反抗，淡红的痕却是东方既白疯狂的前奏，“等我足够强大，媚蝶——一定是我的！”
　　东方既白透过琉璃那双曾令人生羡的眼眸，释放出贪婪而灼热的征服欲：“最好的，必须是我的！”疯癫的欲望在胸腔里疯狂滋长，他低声嘶吼，“鞠衣——必须死！”
　　东方既白重新凝聚灵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瓷瓶。离开深山时，竹蝶主人曾赠他三瓶丹药，许他三次“任性”的机会。紫色的瓶身泛着幽光，像极了深涧底的寒潭，诱得他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他早已按捺不住脑海里的疯狂念头，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开。殿外飘来的清凉竹叶浆气息稍稍平复了些许躁动，而身上那件青绿色的裙摆，此刻却像是某种象征——裹着他未餍足的征服欲。
　　他转身迈出青岚殿，只留空荡的大殿静静矗立。殿梁间似乎还萦绕着过往的喜怒哀乐，地砖上却已刻下了不甘与疯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