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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恶灵失控 没有苏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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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等人一路上躲躲藏藏走得很慢,三日前他们进入了并州雁门郡。近些年靖朝和朔野虽无战事,不过还是在离朔野最近的马邑镇布下了重兵。并州刺史张轨当年跟着皇上打退朔野,之后就一直留在马邑镇,张轨和卫焕曾一起在皇上手下效力,两人私交不多却很投契,张轨还曾经替儿子张镇求娶过卫姮,卫焕心知夫人不会答应,还在琢磨用什么借口回绝,没多久张镇掉入滹沱河失踪,这桩婚事便没了下文。
卫姮历经一路的缺吃少穿东躲西藏,加上思念父兄担心他们的安危,最近几日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等一行人到了楼烦县附近,周全让高齐先进去探查,他和卫姮仰容廆在城外等着。
仰容廆这一路也没闲着,每日不是咒骂周全就是试图逃跑,逃了数次后周全割掉了他的舌头,把他捆了起来,若不是卫焕他们没有及时跟上,也不知何时能会合,周全早就杀了他,带一颗头颅上路可比带一个大活人省事多了。
卫姮离周全和仰容廆远远的,她总能闻到仰容廆身上有血腥味,甚至都不能想,一想到当日割舌的场景她就想吐。从前的她的确是养在深闺,可在云山村她见到母亲和卫裔惨死,见到那么多人死去,还亲手杀死了轻絮,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原来还是这么不堪一击,连血腥味都久久不能适应。
突然卫姮一个激灵,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少女懵懂时,卫姮曾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他应该像父亲一样沉稳持重坚韧自强,像兄长一样饱读诗书待人温和,直到遇到裴頠,她时常梦到他们在青霞山相会,醒来后面红耳赤,既甜蜜又惶恐。虽然明知和裴頠不可能,但她忍不住去想,若他们在一起,若能生下一个和裴頠一样的孩子,该是多美好的日子。
世事无常,无人能料。
高齐回来的时候扔给周全一个沾血的包袱,里面有些衣服干粮银子,周全把包袱递给卫姮,卫姮厌恶地看着上面的血迹道,“我们这一路都要靠杀人抢劫吗?”
周全哼一声转头去和高齐说话,“里面情况如何?”
“城门盘查不严,不过你们的画像还在,”高齐打量着卫姮,“跑了这些日子,小姐倒是与画像没那么像了,换身男装应该能混进去,你这长出来的胡子也能做些遮掩,就是他麻烦一些。”
“你带阿姮进城,仰容廆交给我。”
“好,进了城往西走,有一间游方旅舍,我让掌柜留了两间房。”
四人一前一后顺利进入楼烦县城,周全把仰容廆打晕背在身上,在城门他留意观察了一下,这里主要盘查的是异族,只要面容与朔野、云狄相似便会拦下盘问,好在他们没有注意到仰容廆。
几人不想露面便让小二把饭食送到房中,周全和高齐吃得满嘴流油,卫姮只吃了几口便回自己房间,让小二提了些热水,沐浴之后沉沉睡去。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而周全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她身边。
卫姮坐起用力推了周全一把,周全猛然惊醒随即便是宝剑出鞘的声音,当他发觉只是卫姮,片刻后剑又收了回去,他安然躺下。
“你,”卫姮被周全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许久才道,“你快些出去。”
周全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倒,不耐烦地说,“别吵,我很累。”
“周全,为了父亲我隐瞒你的恶行,但再一不可再二,你若再犯,我定要让父亲主持公道。”
周全没有理她,这一路躲避追兵日夜赶路,即便抽空睡也睡不踏实,眼下他只想睡个安稳觉。但卫姮不依不饶对周全又拍又打,他的困倦都被打散了,他狠狠地翻个身,一只手摸索着去脱她的衣服。
卫姮觉得周身麻痹了片刻,她咬着牙道,“周全,你再对我无礼,父亲一定不放过你。”
“将军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他离开前既放心将你托付给我,便是认了我。”
卫姮心中一凉,难道父亲真的是这样的心思?不,就算父亲答应,她也不答应。
“周全,我有了身孕,父亲迟早会发现,你若住手,我便不告诉父亲孩子是你的。”
周全沉默片刻后离开了房间,卫姮等了很久不见他回来,才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周全便请了大夫给卫姮把脉,大夫说卫姮并无身孕,只是身子太过虚弱需得好好调理,周全送走大夫后,端来一碗药给卫姮。
得知自己没有身孕,卫姮不知自己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接过药碗徐徐喝下。
不久,卫姮便觉得腹痛难忍,她对周全道,“我,我不舒服,你再去请大夫过来一趟。”
“不必了,忍忍便好。”
卫姮实在不愿求人,可腹中一阵阵的坠痛越来越重,“我求你,你不,不就是想让我求你吗?求你帮我请个大夫。”
“这是落胎药的正常反应,忍忍便过去了,大夫晚些会过来。”
卫姮捂着腹部猛然看向周全,“我刚才喝下的是落胎药?大夫不是说我没有身孕吗?周全,你是不是疯了!”
周全假意关心给卫姮盖上被子,“大夫收了银子,我让他说什么他便会说什么,若非如此,怎能骗你乖乖喝下落胎药,等孩子没了,你便不能再威胁我。”
卫姮攥住周全的手,用力抠着他的手背,“你竟,如此冷血,这可是你的孩子。”
周全嘲讽道,“我的孩子?别忘了你和裴頠的事,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你和裴頠私通,这不过是个孽子,根本不配来到世上。”
“我...没有...”卫姮痛得几近晕厥,“我和裴頠...清清白白...求你找大夫...保住孩子。”
周全猛地起身,压低声音却难掩愤怒道,“那夜你半点落红都无,还敢说自己清白,我只恨自己晚了一步让裴頠占了便宜!”
卫姮痛得再也说不出话,心中无比懊悔,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隐瞒,周全这样的人不会心存感激,只会得寸进尺,她闭上眼心中默默祈祷父亲和兄长尽快平安到来,她要父亲亲手杀了周全。
简良和濮阳泽已经在巽城会合,向同不知去了哪里探查还未寻到,他们二人一直在落雪的屋顶守着,想找机会去她的房间看看,但落雪从不离开,而贾瑞每夜都要过来,门外总有几个奴仆守着也没机会趁夜潜入。
但这一日贾府却和往常不同,宾客往来热闹非凡,简良他们不知道这是贾瑞为了庆贺贾家的女儿做了太子妃,大宴宾客借机敛财,落雪也被请到了宴席上,贾瑞告诉众人下月便要正式纳妾,让他们都来喝喜酒,宾客们假意恭喜心中暗骂,又要为这个老东西破财了。
二人终于等到机会,濮阳泽在院子外放风,简良溜进了落雪的房间,四处翻找后发现一口木箱有些不寻常,那箱子上有一个封印术。简良施法解除封印,恶灵的气息扑面而来。简良赶忙打开箱子,看到十几只瓶子,这瓶中之物不言而喻。
突然一阵脚步声,濮阳泽急匆匆跑了进来。
“她回来了?快走!”简良拉着濮阳泽便要跳窗。
濮阳泽摆摆手,“不是,是我察觉到恶灵,怕你有事。”
简良示意他看箱子,濮阳泽倒吸一口凉气,“她收集这么多恶灵想做什么?”
“你还记得师兄提过幽州战场的事吗?我担心她们所图甚大。”
濮阳泽却不似简良般忧心,“不管她们所图为何,咱们先下手为强就是了。”他说着就要搬箱子。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让她发现有人动过万一逃走怎么办,万一给其他人传消息呢?况且这么多恶灵,若有闪失让他们逃了出来,凭我们之力只怕很难万全,还是等师兄过来再商量对策。”
濮阳泽比简良年长许多,但他此刻觉得简良说得对,“按说小风都走了好几日了,就算风雪难行也该到青霞山了,师兄若知道此地情况也绝不可能耽搁,怎地还不见人?”
简良没有搭话,他正要封印之时却听到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二人只得先找地方躲起来。来的人便是落雪,她假意酒醉难受,实则是担心恶灵不敢离开房间太久,贾瑞便叫人把她先送了回来。贾瑞今夜也必定喝多,落雪一想到他那一身酒气和满嘴混气,进门前深深叹气,也不知她究竟要在这里呆多久,怎地苏灵还不回来,苏灵是不是已经拿到了灵吸石,那她是不是成了弃子?
落雪刚踏入房门就察觉到封印被人解除,她立刻警惕起来,不管来的人是谁,这箱子先得封印,否则一个闪失让恶灵跑出来,她自己也难逃噩运。
而未等落雪动手,外头又来人了。她赶忙出去看,却见是巽城郡守赵大人。
赵大人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走来,笑眯眯地指着落雪,“落雪,叫我好找。”
“赵大人怎会到这里来?是不是迷路了?我叫人送大人回前厅。”
两人说着,赵大人已经来到落雪身前,一条胳膊重重地搭在落雪肩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落雪紧张地侧头看木箱子,急着要把赵大人打发走,“承蒙大人惦记,不过今日太晚了,大人不如明日再来,我和大人好好说话。”
“贾瑞那个老东西怎么舍得让我见你,”赵大人说着推着落雪朝屋子走去,迫不及待亲吻着落雪,嘴里含糊道,“落雪姑娘可真叫我惦记得紧呢。”
“大人别这样,外头那么多人,要是叫老爷看见定会责备大人。”
“看见就看见,我还怕他贾瑞不成。”赵大人被贾瑞欺压多年,这会儿正酒气上头,听到贾瑞的名字更是火气冲天。
落雪恨不能拧断他的胳膊,打断他的腿,但她又不能暴露自己只能跟赵大人不停地推搡拉扯,突然赵大人一个趔趄,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几步,整个人撞在木箱上,落雪简良濮阳泽三人同时惊呼,糟了!
赵大人连带着木箱一起倒地,瓶子碎了一地,没有苏灵的掌控,没有封印的压制,整个房间顿时被黑雾笼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