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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附灵太子 让他喝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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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筱年和太子大婚这日雪停了,天气不再阴沉,余晖落在黎筱年绣金重锦的礼服上熠熠生辉,她头戴九翚四凤冠,望向镜中,轻轻晃动珠翠步摇,配上贾南的脸,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她的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尘遥子,一身白衣格外刺眼。
贾充和杨芳都不同意让尘遥子进宫,但黎筱年坚持,尘遥子必须在宫里,否则她就不嫁太子。贾充被逼无奈,只能让杨芳去找皇后,以皇上病重要为皇上祈福的名义,安排尘遥子入宫。
“云奴,给他找件衣服换上,要大红色。”
云奴带人离开,尘遥子才开口,“我要给师父守孝。”
“我偏要你穿,你能怎么样?”
“我重孝在身,恕难从命。”
黎筱年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人死为大,虽然他也骗了我,我不能这么小气跟一个死人置气,不如我把他从坟里挖出来,今天日头这么好,给他晒晒太阳怎么样?”
尘遥子双拳紧握,懊悔遗憾内疚愤怒无奈,他心中百感交集,让黎筱年承受销骨锁灵之痛,他只会比她更痛,他明白黎筱年恨他怨他,她总需要一个方式来发泄,冲自己总比伤害无辜要好,他便不再说话。
暮霭苍茫中,皇宫的轮廓浸染着黄昏的余烬,太子居住的显阳殿外,宫灯次第点亮,如繁星坠落华烛摇曳。殿内鼎炉焚着沉水香,青烟袅袅,缭绕升腾,与烛影交织,仿佛一片迷离的薄纱。
“新妇至!”
显阳殿内,礼官声如洪钟,指引着繁复如天书般的古礼。这场婚礼的参与者,上至皇后宗亲,下至文武官员,大约只有憨憨的太子是开心的,不过在看到“贾南”真容后,这个所有人眼中的傻子也撅起了嘴,于是无一人高兴的婚礼开始了。
新人共牢而食,象征血肉交融的羁绊;匏瓜剖开为樽,盛满清酒,两人各执一瓢,彼此靠近——这“合卺”之礼,如同生命之藤蔓缠绕,从此同甘共苦,血脉相连。
礼成,百官齐齐伏拜,山呼“殿下千岁”。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吞噬了殿内最后一线烛光与喧嚣。众人如潮水般退入深宫幽邃的夜色之中,皇后贾充杨骏立刻赶往皇上寝殿,眼下更重要的就是不日后的登基大典了。
太子白白净净,看着倒是没那么讨人厌,黎筱年还在琢磨怎么应付这一夜,结果太子闹起了脾气,他人是傻一点,可毕竟是太子,身边都是些好看的丫头侍妾,自然看不上“贾南”,扔下她便跑了。
黎筱年被气笑了,不管什么世界都是看脸,她叫人准备热水泡个澡,正打算好好睡一觉时,贾充来了,消息还怪灵通。
“今夜是你和太子的大日子,你怎能放任太子宿在别处?”贾充不愿看忤逆的女儿,扭着脸问。
“你能逼着我们成婚,还能逼着我们洞房不成?再说,是太子嫌我丑不愿意跟我洞房,我可没拒绝他。”
贾充闻言扭头便走,“我去请皇后,皇后一向关照你,别在皇后面前失礼。”
没多久,皇后把太子送了回来,黎筱年正常行礼拜见,贾充杨夫人并未把“贾南”的异常告诉皇后,皇后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她背过太子悄悄对着黎筱年嘱咐,太子再愚笨也是太子,要黎筱年不要顾及面子多主动些,早日有孕才是。
黎筱年无语尴尬地笑笑,送走皇后等人,太子闷闷不乐地站在床边喊黎筱年,“快给本太子更衣。”
没长手吗非得别人给脱,黎筱年腹诽着解开太子的腰带,心想如果太子真像别人说的那么傻,哄哄他是不是也能应付,谁料太子却踢了黎筱年一脚,“她们都是跪着,你也得跪着。”
黎筱年把手里的腰带摔在地上,“我真是给你脸了,爱脱不脱,你就穿着衣服睡吧。”
“我是太子,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听话我就让父皇杀了你。”
黎筱年看着太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当时怎么就答应嫁给太子了?为了尘遥子?我去竟然是为了保住尘遥子!
太子看黎筱年一动不动,又踢了她一脚,“我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可是太子。”
黎筱年火冒三丈问白清玄,“有什么好办法吗?”
“好说,让恶灵附他的身。”
“这里哪来的恶灵,再说要附身不得先杀了太子?我不是要太子做僵尸,我就是要他听话,成天说自己多厉害,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白清玄自然不会上激将法的当,但还是说了个办法,“让他喝下你的血,你的血因逆命符与灵吸石绑定,混有大量的恶灵,喂他喝少许便后可在他体内留下恶灵,我便能操控他,既能活命又听话。”
“那太子会怎么样?真的不会死?”
“不会,等你不需要他的时候,我便收回恶灵,他如从前一般。”
“我的血这么好用?”
黎筱年正犹豫着,太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不理我,我要父皇杀了你。”
太子气呼呼地要走,黎筱年冲到梳妆台前拿剪刀在掌心划了一下,跑到门口堵住他,一巴掌按在他的嘴上。太子的嘴里血腥一片,竟然抹起了眼泪。
“我是太子,你欺负我,我要父皇杀你全家。”
片刻后太子突然冷静下来,黎筱年心想抬抬胳膊,太子便抬抬胳膊。黎筱年又想跳两下,太子还是照做。
“去睡觉,哎哎哎,你睡地上。”
太子一句不吭躺地下就闭眼,黎筱年赶紧又拿被子给他铺上,他乖乖地爬到被子上安静地睡去。
黎筱年第一次体会到操控别人的感觉,她先是爽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很可怕。她心里涌起一股担忧,“太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白清玄的回复自信而傲慢,“自然不会。”
第二日黎筱年带着太子去向皇上皇后请安,内殿之中贾充和杨骏都在,他们日日夜夜都在等皇上咽气那一刻,皇后则是在皇上身边守着,而皇上已经连药都喂不进去了。
贾充生怕黎筱年言行出格,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她自然也不想多说,但太子却一反常态。从前太子虽也来请安,但也只是请安,似乎他根本意识不到皇上病得有多重,可今日太子主动给皇上喂药,喂一勺流多半勺,太子也会仔仔细细给皇上擦拭干净。
杨骏开口道,“太子新婚,还是带太子妃早些回去。”
太子却道,“我要留下来照顾父皇,家国大事我也该替父皇分忧,倒是母后这些日子一直守着父皇太过操劳,请母后保重凤体好好歇息。”
太子一言震惊三人,这样的太子可不是他们想要的,贾充不可置信地看向黎筱年,把她叫出去说话。
贾充质问道,“方才太子说的话都是你教的?”
黎筱年得意地回道,“当然了,我教的怎么样?”
贾充稍稍松口气,若只是鹦鹉学舌还好,“太子为何听你的话?你还教他什么了?”
“他听我的不好吗?你想让他听谁的?”
贾充想想这样也好,太子一直被人诟病愚笨,若是这些日子能在皇上身边尽孝,至少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他听你的最好,你也留下帮着安抚太子,让他这几日守着皇上。”
“早上出门前我都跟他说好了,父亲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那我就先走了?”黎筱年礼貌地对着贾充笑笑便走了。
贾充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寒意,这个女儿如此不好把控,若太子什么都听她的,而将来他们意见不合,岂不是要父女拔刀?
皇宫内有一座天安宝殿,是前朝留下的道观,那时的皇帝初登基时每年初一要在这里举办天佑道场,生辰时举办万寿平安道场,后来初一的道场又挪到了青霞山。
黎筱年来到天安殿,尘遥子正在殿前打坐,她想起最初在青霞山时,看弟子们练功,和他们聊天斗嘴,那时的她比现在要开心得多。
听到脚步声,尘遥子起身行礼,“参见太子妃。”
“这皇宫可比青霞山舒坦,让你跟着我你真是享福了。”
尘遥子抬眼就看到黎筱年的手缠着白布,“你的手怎么了?”
黎筱年把手高高地举起来,像是炫耀一般,“昨夜放了些血,这点伤比起销骨锁灵,不值一提。”
“放血做什么?”
“当然是操控太子,难道你想让我和太子圆房?”
尘遥子的“不想”几乎脱口而出,随即他眉头紧锁,“你杀了他?”
“我不需要杀他,我能用灵吸石的力量操控活人,我厉害吧?”黎筱年笑了起来。
尘遥子用力攥住黎筱年的手腕,却扯到了自己胸前的伤口,他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黎筱年下意识就看向他受伤的地方,又恨自己这么没底线居然还心疼他。
尘遥子既恨她的偏执,又心疼她的伤口,他克制着怒气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管我想做什么,你都拦不住我。”
“我知道你恨我,错的人是我,天下人是无辜的,你想报仇尽管取我的命。”
尘遥子的手劲十分大,黎筱年挣脱不掉,她索性上前一步,几乎要和尘遥子鼻子碰鼻子。
“要你的命太便宜你,我已经让人去找你的师兄弟们,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们为你的错付出代价!还有,不许偷偷寻死哦,否则我立刻毁掉灵吸石,你什么时候死这世间就什么时候变成炼狱。”
“黎筱年!”
“请称呼我太子妃,”黎筱年看到尘遥子又气又急的样子很舒心,她点了点尘遥子握着自己的手,“轻薄太子妃,罪加一等哦。”
尘遥子缓缓松手,后退躬身道,“贫道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