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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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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联姻的日子。和李清柚。一个优等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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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赵联姻的态度,我保持中立。联姻可以帮助赵家更快吞并李家独掌联邦三权,但对象是个alpha,见色起意,花心滥情。
两个月前我从爸爸口中得知要和李家联姻的计划。为了不辜负父亲的苦心,我开始调查李家:三个孩子,两个劣等alpha一个优等alpha。按李老头子的行事和国会议员们的表现,下任家主肯定是这个优等alpha——李清柚。
多方打听,我得到一个结论:他是个放荡的渣男。
认识一个人不能只靠别人说。我决定亲自去见见他。
我在国会的主塔大厦下等李清柚,看见他出来,上前想和他先打个招呼,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敢撞我!撞完后不光不道歉还不理我!
我在心里暗暗在对他的印象栏中加上:无礼,目中无人。
从那天开始李清柚不知抽了什么疯,天天跟踪我、挑衅我。
我去图书馆看书,他去图书馆盯我;我去咖啡馆喝咖啡,他去咖啡馆盯我;我去教室上课,他去教室盯我……
最让我心烦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掩藏自己。在图书馆,坐在与我只有三米之隔的对面,书是倒着拿的,书名是《论如何让自己变帅》;在咖啡馆,直接和我拼桌坐,咖啡里加致死量的糖,冰块必须是球形,看我一眼能傻笑着把咖啡往自己脸上浇;在教室,坐我旁边,听课没书,回答问题像吃了毒菌子,还问我要不要吃青柠薯片!
我心里憋着火,课没上完就离开了教室。
“TMD到教室野炊的?!”
之后有一天下午,我照常下课回家,还没出校门便远远看见李清柚抱着束花在门口踱步。我想,他定是又看上哪个omeg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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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讨厌李清柚联姻也不能取消,所以正式见面的日子我还是去了。
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在挑衅!带着一身omega信息素的味道来见我,想必是刚从酒吧出来换了身衣服就被拉来和我见面了。
前几天,上课时听几个alpha聚在一起议论李清柚:他在酒吧遇到个被alpha信息素刺激到易感期的omega,把同行的几个轰出包厢自己享受去了……
我想,传闻不一定全是真的,但关于李清柚的传闻一定是。
甚至今早我听几个omega在传他和那个荣家的omega有一腿。
见到他我也不再客气,直接把话说开。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反倒挑衅地拦住我要我记住他的名字,
“得寸进尺。”
我丝毫不留情面地对他说:“滥情也该有个度,先学会掩盖你身上的omega信息素吧。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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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的日期定在我和李清柚见面后第五天。婚礼那种麻烦的事没必要,但要向联邦公众证明李赵联姻是事实。
礼服没有提前订制,只能在衣橱里找件穿了。早上我还想我穿黑西装他也有可能穿黑西装,两个人穿一样的太怪了。在我看见他的瞬间,事实证明我多虑了。
“你穿的什么东西?来春游的吗?”我略显不满地责问他:“是不是待会你还要掏出青柠薯片来?”
他并不生气,只低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我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更加不爽:“最喜欢的衣服?袖口还绣着樱花,像个omega似的。”
“手。”我伸出手,示意李清柚把手搭上来。
他好像有点怕我,早上见面后一直低着头,虽然会时不时用余光瞟我两眼,不过也只一秒就畏畏缩缩地收了回去,搞得他自己像个劣等beta而我才是优等alpha一样。
见他没动作,我重复一遍:“手给我。”
此时他才忽然恍过神似的“哦”了声,随后忙把右手搭在我伸出的手上。
“你戒指呢?”我问他。
他愣了下半举起左手,轻声说:“这里。”
“傻子吗?”我厌烦地甩开他的手,盯着眼前这个愚蠢的alpha看了两秒,叹口气压下怒火说:“拍照拍的戒指,把戴戒指的手给我。”
“嗯。”他乖乖把手搭上来,神经质一样小声嘟囔:“我没碰别人。”
“蠢货,还当我没听见。”我心里想,“谁管你。”
戒指是昨天我让助理到店里随便买的。样式没什么创意,就是两枚普普通通的素戒,没有任何装饰镶嵌,刻字也没有。不知道李清柚的尺寸,两枚都是我的尺寸,我想应该也差不多。
低头看,戒指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松松垮垮随时会掉一样。我用拉着他的手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戒指,也许是戒指大了的缘故,他没感觉到。
他一个alpha怎么这么瘦?个子也是,站我旁边我还要低眸去看他。
“李清柚真是个alpha?”我生出这样的疑问。
摄影师简单拍了张合照,发到十二星系大多数公民都在用的新星云网,这样,我和李清柚就算结婚了。
没有像爸妈那样盛大的宴席,没有嘉宾礼炮与祝福,甚至衣服穿的都是我们各自的日常衣服,两枚临时买来的不合尺寸的戒指,一条简单到有点敷衍的官宣消息,婚礼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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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妈妈非要留下吃晚饭,爸爸也没办法,只能任由妈妈决定。看得出妈妈很喜欢李清柚,一直在给他夹菜,反显得一边的我和爸爸像外人。
爸妈走后,李清柚叫住了要回房的我。
“干嘛?”我并不太想搭理他。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睡哪里?”
额……现在我才想起,我确实忘了给他安排房间。
“随便找间客房,或者你想睡沙发也可以。还有,三楼是我的生活区域。”
说完我刚要走,他又叫住我。这次我没问他要干什么,他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楼梯口望着我。我看见他的手握成拳在身侧暗暗给自己打气。
之后,他开口说:“赵望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是讨厌。”我纠正说。
“赵望伊,我知道你讨厌我,和我联姻也只是为家族,我觉得我们虽然不能做恋人,但以后要一起住……”他顿了下,“我希望我们起码可以做下朋友试试。”
听完我心里确认:这是个蠢货。
我没回答,他继续说:“普通朋友就行。”
蠢货。
他低下头,不再看我,一副我好像才是那个花心滥情的渣男的委屈样子。他彻底退步:“要是我住在这里让你觉得恶心,我可以回李家住,朋友也算了。”
蠢货。
“随你。”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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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走了?!蠢货吗?!”
一大早起来不见李清柚人影,管家说他昨晚开着飞艇走了!
“傻子吗?!愚蠢!简直蠢到家了!就他这样的脑子到底怎么泡到那些omega的!”
管家在一边劝我冷静,说李清柚也许只是出门散心去了。
“外面下着大暴雨他出门散心?散TMD屁心!我看他是去酒吧找omega去了!草!新婚夜出去找omega,传出去我赵家的脸不用要了!”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我转念一想,极力安慰自己,“生气有害健康,为一个alpha不值当。”
端起一杯水打算给自己降降温,随口问道:“开哪艘飞艇走的?”
“星-KX26,银黑色的。”
“草!”我一口水差点呛死,咬牙切齿说:“他倒是会挑,把我最喜欢的开走了。”
“审美和您一样。”
“闭嘴。”
不得不承认,目前为止他是第一个认同我的银黑星-KX26帅的人,勉强算是他的第一个优点。
审美,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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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没课,联邦法院今天有三场会议需要我参加。
生气归生气,早餐必须吃,不然三场会议下来我会直接躺尸。临走前特意吩咐管家给李清柚留了早餐,虽然是我挑剩下的。
中心大厦7号会议室,我站在窗边,听着联邦法院几个顽固派老头的发言。
“联邦建立之初就规定了三家不能联盟,当时可都是签了字画了押的。现在荣家没了,李赵两个下任家主联姻,这算什么?带头违反联邦法吗?”
“是啊,旧文明的教训忘了吗?一家独大不可取啊!”
“总统府和联邦法院合并后已经出现很多问题,现在这趋势,等赵家吞并李家,府院会三者合一起,还讲什么三权分立?那干脆不叫联邦十二星系,叫赵家十二星系好了。”
类似的话不知听了多少遍。
早上开始大厦下就聚集着记者。我想,应该和这些老头一样,来指责关于两家联姻的事的。
等他们发泄完不满我走到桌边,看了眼时间,距离会议开始已经近4个小时,拍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我笑着说:“婚已经结了,事实无法改变,不过几位的宝贵见解我会仔细思考的。”
坏了的人造月正被三艘超大型飞艇载着驶向它原本的位置,暴雨不停,比前几日的还大。
“omega上诉的案子越来越多,接案室那边也反映总有omega在大厦门口闹事。”
“国会就该颁布条法规限制omega出门,或者让他们把自己裹严实再出来。”
“不光omega,beta也应该这样。”
“自己把信息素散发出去引诱alpha反而倒过来一口咬定是alpha强迫他们,觉得法院案子太少来给我们送业绩吗?”
“我想到个好办法。每个alpha成年后由联邦给他们分配一个omega或beta,alpha不满意可以拒绝,omega和beta不满意也不能起诉。”
那会儿1号会议室外,我两脚还没踏进门便听见这些该死的alpha的恶心发言。
“真TM恶心透了!都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但有些人连表面都不用看,毕竟老有猪狗不如的东西。他们看不起omega和beta,又渴望得到。他们甚至忘了自己从何而来。”
我推门进入,他们脸上明显懵了瞬,嘴里没吐出来的话急忙吞回肚子里喂了蛔虫,咳嗽两声给自己当掩饰。
“法院的工作很闲吗?”我站在门口问他们。
无人作答。
“我没记得联邦有哪条法规不允许omega和beta来法院起诉上诉,新颁布的?”
又是无人作答,我接着问:“难不成中心大厦门口贴了布告,说omega、beta禁止入内?”
与第一场会议相比,第二场会议时间短得多,因为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第三场会议主要聚中点是军权问题。荣家还在时军权由三家分管,联邦军队由三家自卫军组合而成,换而言之,三家家主控制联邦军权,互不干涉,相互制衡。但当下荣家已经衰落,联邦军权的平衡也已经打破,李家在将来会不会奋起抵抗?十二星系会不会各自成军?赵家该不该独控军权……不得而知。
第Ⅺ星系最近传来有小型军队活动的消息,加之现在联邦上下对omega和beta的歧视根深蒂固,看来要赶快扳倒李家,把立法权握到手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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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见李清柚和赵望伊的官宣消息把手机摔了,今早又听说赵望伊把李清柚赶出了家门。
试图联系李清柚他却不接电话,去李家找也不在,他常去装逼的酒吧、最喜欢看飞艇的地方,我全找了一遍,全都不见人影。
“我找他干什么?”我问自己,“他现在是别人的alpha,我只是一个曾经的朋友。”
嘴上虽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操作飞艇飞向群山万壑的第Ⅹ星系主星。
我曾问过他,“你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他告诉我是他小时候住过的村子。
到的时候暴雨还在下,我找到那栋小楼,里面开着灯。
“荣欣。”李清柚从房子后的小路上出现,叫我。
他表现的很惊讶,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了看他。一手撑伞一手拿了几颗小樱桃,鞋上有泥,裤腿已经湿了大半。
“吃樱桃吗?虽然可能是苦的。”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到底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保持距离的吗?”脚下步子越来越快,我忍住不回头看李清柚,回到飞艇,我告诫自己:“别去管那个alpha了,要离他远远的。”
越要远离。越想靠近。越会在意。
我最后看了眼那个小村子,启动飞艇去往第Ⅺ星系。我没忘记我还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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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出来找李清柚只是因为他是李家下任家主,绝对不是因为我担心他。”
那会儿从中心大厦回家,管家告诉我李清柚一天没回来,而且问过李家那边也没他的消息。我想他定是在酒吧包厢里疯玩忘了时间。
看了眼星-KX26飞艇的定位,在第Ⅹ星系主星的主城边郊,而且一直没动过。“他真去春游了?”
本来没想管他,但第二天早上还没见他回来,又记起前些天的新闻报道,咬咬牙,我开上飞艇去了第Ⅹ星系。
飞艇在一个山脚的小村外降下,村子很荒凉,也很小,粗略看上去似乎还没两艘跨系飞艇大。
我不确定李清柚会不会在这,但村外确实停着我的银黑星-KX26。
远远看见他从一栋小楼里出来,手里拎了个袋子,撑起的褪色红色雨伞让他与暴雨下的灰色山村格格不入。他没发现我,我也没想去喊住他。
等他在山路上消失我走近这座略显陈旧的三层小楼。仔细看,墙上有些歪七扭八的彩色涂鸦,模模糊糊看的出有点像以前书里见过的船,船身上有鸟翅膀……
“这是飞艇吧?”我吐槽说,“好抽象。”
沿着坑坑洼洼的小山路向上走,我遇见了我所未知的李清柚。
半山腰的樱桃树下,他站在那里,伸手去摘绿叶棕枝间为数不多的红樱桃。够不到他便踮起脚,结果一阵风刮来,雨丝倾斜着吹打到他脸上,樱桃没摘到反而被雨淋湿了大半。
“又蠢又矮。”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低声说了句。
再去看,发现他从袋子里拿出瓶牛奶又抓出把糖,我想:他总不至于暴雨天出来春游吧?
我承认我还是对他的了解太少了。李清柚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光绕着樱桃树把牛奶浇到地上,还一个一个拆开糖纸均匀地把糖埋近树边的土里。
我实在不理解他的做法有什么意义。难道用牛奶浇树可以让它长得更快?难道把糖埋进土里可以让树上的果子更甜?这种妈见打行为只有天真的小孩子才会做,他一个20岁的成年人这么做只会让人以为他有神经病。
“果然是个蠢货。”
红色旧伞继续沿山路向上,我走到树下,伸手轻松摘下两颗红樱桃,放进嘴里,汁水迸出的一瞬苦味席卷我的口腔。
“好苦。”和李清柚的信息素一样。
剩下的一颗我随手放进口袋里,没再吃。
继续跟上李清柚,在小山路上没走几分钟便又看见了他。
他坐在那里,靠着一块不算规整的石头,石上撑起把黑伞,旁边,一把褪色红伞无力搭在他肩上,和石面上填涂在凹刻字迹中的颜色一样,在这灰蒙蒙的雨幕里,像把柔和的利刃,刺进我的眼中。
石面上刻着——木清越之墓。
木清越,我认识她,她是联邦法院第一个omega法官。小的时候去中心大厦找爸爸会偶尔遇到,她和那些alpha的气味不一样,每次出现我常第一个闻到她身上的木瓜甜味,寻去时她会笑着给我拿糖吃。
“她已经死了吗?”我惋惜着叹口气,闭上眼仿佛上次见到木清越就在昨日。
“妈妈,我又来看你了。”我听见李清柚说,“昨天摘回去的樱桃还是苦的,你以前不总说‘吃什么补什么’吗,所以我今天带了牛奶和糖喂给树吃了。”
说到这儿他自己先笑起来。
“我不是说我结婚了吗,昨天没来得及给妈妈看,”他摘下脖子上的细链,又把链上那枚素戒拿下举到石碑前,“我的婚戒。”他笑着说。
“蠢货,”我在心里骂他,“大街上随便一个饰品店都能买到的破戒指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擅自把他的飞艇开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不过也没什么,等我把山下的房子重新装修好就雇人给他送回去……”
他说了好多,一直从早上说到该吃午饭的时间。等他下山,我从藏身的草丛出来,站在墓碑前出神,周围明亮开来时我才发觉:暴雨停了。
回程路上,他的傻样似刻进我脑子里般挥之不去。
李清柚这人,幼稚又愚蠢,可好像也没我想的那么差。
到家,我给他发去一条消息:把我的飞艇还来。晚饭吃什么?
人造月初升时他试探性回复:清汤面,可以的话能不放胡萝卜吗?
我几乎秒回:不放,我也不喜欢。
当晚,我的飞艇回来了,却不知道何故,我的心在渐渐飞离我的身体,因此不由得一遍遍问:“苦樱桃会变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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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暴雨天,被淋湿了头发还要吹,而我最讨厌吹头发,偏偏这两天一直在下雨。
落雨时人习惯去寻温暖的港湾,所以我来了第Ⅹ星系,这里有我的房子。
本想等天放晴去城里买些新家具改造一下小楼,下午赵望伊意料之外地给我发来条消息:把我的飞艇还来。晚饭吃什么?
“他在责怪我擅自把他飞艇开走了吗?不会已经生气了,怎么办?我要回去吗?可他不想见我,回去岂不是更惹他生气。问我晚饭吃什么,是要我回去?到底什么意思嘛?还有!我要怎么回答他啊?用排除法吧。”
我一边数手指头一边嘀咕:“回,不回,回,……不回。”
“不回了?算了,再数一次。”
就这样我数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快天黑时决定:回!
“我只是把飞艇给他还回去,顺便再吃顿饭而已,只是这样!”
回到赵望伊家,他正坐在院子的凉亭里靠着木柱发呆,我试图快走几步躲过他的视线进到屋里,但失败了。
“回来了?”他问我。
“我把飞艇停回原地方了。”
“答非所问。”他不看我。
“你吃过饭了吗?我回来的太晚,肯定吃过了吧。我先去屋里吃饭了。”
“在外面吃。”他拽住我。
“嗯?好。”
他坐到我旁边,对我说:“我还没吃。”
“什么意思?是一直在等我吗?啊啊啊!不能想不能想,他一定是现在才忙完。他在等我一起吃饭哎,特意等我!”我的心里尖叫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很开心。
他吃饭时不说话,我也不说。坐在他旁边,担心他不喜欢吃面时的吸溜声便小口小口地把面住嘴里送,喝汤也是;夹起面想吹凉怕突然从筷子间滑落溅起汤汁,索性直接烫着吃;剩下一口实在吃不下又怕他说我浪费,强迫自己吃了下去。
4楼从左往右数第9间,他给我安排的房间。
夜里人总是多愁善感,白日的忧虑会在这时无尽放大。我躺在床上,陌生的味道让我不安,只能裹紧被子蜷缩起身体,不留一点空隙。心在被子里跳,像一颗弹力球,扑通扑通,抓不住也不停。
“我这是怎么了?”我问自己。
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在吞噬我。我忆起在山上看见母亲尸骨时的悲恸;记起初到李家的恐惧;最后想起赵望伊对我的厌恶漠然和雨淋湿头发的无奈。
快睡着时我想明白了:原来是不安和孤独。
暗恋,是心脏的地震。暴雨不断,余震不停。
所以我要远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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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觉李清柚在躲着我,这很正常,毕竟结婚前我便明确表现出我对他的嫌弃。但我时常想见他,他越躲我越烦躁。
有一种情素在疯狂生长,占据我,控制我。我想让他看着我,只看着我;我想让他的笑是我的,泪是我的,痛苦也是我的;我想触碰他的眼睛他的身体……我想,拥抱他。
传闻太阳系的旧文明社会中盛产一种不价钱的东西,叫爱情。书中说,一厢情愿是它,情投意合是它,见异思迁是它,海枯石烂也是它。
我意识到,我身体里也存在这个名为爱情的东西,甚至它仍在无时无刻的生长。
我不禁问自己:我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是注意到他的戒指不合寸尺的时候?还是他认同我最喜欢的飞艇的时候?或许是气他不回家的时候?……
等一条河流干涸,我再记起它的波光,那时才是人去楼空。故此我记起我的口袋里有一颗樱桃,不知它是苦涩还是甜蜜。
在学校无意听说城郊新开了家专做柚子酒的酒庄,本来没放在心上,可想起我和李清柚结婚那天似乎没喝酒,下午放学特意去了城郊。
他会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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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你抑制剂放哪了?”
“我还没到易感期。”
“狗到了!家里全是你的味道。”
“……要去外面。”
“蠢货。坐在这哪都不许去,也不准乱动,我去找抑制剂。”
该死的,李清柚到易感期了。
“李清柚,抑制剂拿来……了,人呢?!”
浴室有水声。
“别穿着衣服进浴池啊!出来。水这么凉!你不要命了?”
“……赵望伊?我还在家里吗?”
“糊涂了吗?给我手,我抱你出来。”
他向我展开双臂,我抱起他。
“现在倒是乖的没边。别蹭我脖子。”
“你身上有柚子的味道…我喜欢…”
“别说话,我给你打抑制剂。”
他坐在我腿上,头靠在我颈间,我们的胸腔相贴,我感觉到,他的心脏似乎在渴望我。
“李清柚,”针头犹豫地停在腺体上方,我问他:“你以前易感期怎么过的?”
“……在水里。”
“凉水里吗?”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给你打抑制剂了好吗?”我牵起他的手贴在我胸口上,“你听,我的心脏也在渴望你。”
“我……啊!你干什么?”
“穿湿衣服会感冒。”
“不不不不不!我要抑制……”
“晚了。吻技这么烂?别咬牙,舌头伸出来。”
。。。
苦樱桃信息素泛滥,他开始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不断啃咬我的脖子,寻找散发诱人气味的腺体。我说:“找什么呢?‘腺体’不是在你手里吗?”
。。。
。。。
。。。
不知道过多久,李清柚晕过去两次,收拾完已经早上四点多了。帮他洗身体够累的,里面清洗起来也很麻烦,下次要不要用上保护措施?都肿起来了,看样子明天要去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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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和、和赵望伊……我还是下面那个!!!”
“大呼小叫什么?在外面都听到了。”我端着早餐进来,坐到床边,问他:“身上疼吗?”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羞红着耳尖摇头。
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拇指擦过唇瓣时他吃痛的皱了下眉。
原来嘴唇也肿了。
“还说不疼。先吃饭,待会我给你上药。”
“我……昨天,谢谢你。”
我盯着他,脖颈间大大小小突兀的吻痕和牙印,一条银链挂在他脖子上,那枚婚戒垂在胸口红痕间,银光闪烁又异常刺眼。
“真的是个蠢货,谢我干什么!把你弄成这样不该是我要向你道歉吗?”我想。
“腺体给我看看。”
“有点……”他犹豫地摸摸后颈,脖子也变成绯红色,整个人像块被旺火烧过的铁,半响才小声说:“很疼。”
声音出来的时候我却惘然了,不知要什么样回答才能让他接受。我只能,吻吻他的唇,轻声告诉他:“抱歉。我太过火了。”
“……”
“李清柚,要谈谈吗?”
他点点头,应下。
“告诉我,你以前的那些浪荡事迹都是假的。”
“……是假的。我没碰过omega,beta也没有。那些是我装的。”
“为什么要那么做?”
“装的和李家的人像一点他们才不会欺负我。”
“不怕我去告密?”
“可我喜欢你。”
“……”
“你还在讨厌我吗?”
“蠢货。”
“你还在嫌弃我吗?”
“……好了,谈话到这里就行了。”
“我会离开的,今天下午,或者明天。”
“呆子,我们不是结婚了吗,联邦婚姻法上可写的明明白白,你要抛弃你的beta吗?”
我把李清柚拥入怀里,像从前我想的那样,轻一点,慢一点,让他推不开……我在,拥抱他。
他在哭。是属于我的泪。
现在那一文不值的爱情真的在我心里泛滥成灾。
“我其实不想和你做朋友……”
“请把我当成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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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来问我要不要把冰箱里的樱桃扔掉。我并不记得买过什么樱桃,问他是谁买来的,管家说是我衣服口袋里的那颗,他不知道我装它有什么用所以放进了冰箱。
是上次去找李清柚摘的啊。“拿给我吧。”
“已经开始腐烂,不建议食用。”
“没说要吃。”
我让管家准备工具,把樱桃埋到了花园,希望它能发芽长成大树。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它是苦的还是甜的。
李清柚这几天被国会老头们缠着,每次晚上回来都跟我叫苦。今天倒是回来的早,这会儿正偷偷摸摸从身后靠近我。
“又准备吓我了。”心中无奈,但也没打算戳穿他。
“哈——”他大喊一声猛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回来了!有没有被我吓到?”
“吓的我牙都在抖,你看。”
见他靠近,我趁机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现在不抖了。”
“赵望伊你耍我!”
“这是回家吻。话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国会老头们良心发现了?”
他笑了笑,一脸自豪地说:“我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溜出来了,是不是超厉害?”
“超——幼稚。”
“那你在干嘛?玩土吗?也好幼稚。”
“惊喜,以后告诉你。”
“现在不行?”
“不行。”
“那我好好期待了!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牛奶递给我,继续说:“给你买的。”
“木头味的……牛奶?”
“嗯!人喝牛奶可以长高,树喝牛奶也可以长高,所以喝木头味的牛奶可以双倍长高。”
“蠢货,逻辑完全不对。不过牛奶我收下了,谢谢。”
他一脸傲骄,说:“确实该谢我。”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李清柚看这颗樱桃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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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Ⅺ星系发生起义暴乱,因为距离第Ⅰ星系太远所以爸爸只派去一支小型军队。
上次刚修好的人造月也不对劲,好像在一天天靠近地面。其余十一星系接连传来人造月坠落的消息,已被判为日核死亡的太阳近来也捕捉到了波动。
星体异常一般被认定为灾难的前兆,这几日联邦上下疯了一样,骚乱如病毒似的传播。
召集府院会打算商议应对方案,TMD那些只吃不吐的狗东西们跟吃了哑药似的,缩在位子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一群废物。”我骂道。
李老头子倒是说个没完,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他要退位了,有问题得去找下任家主。
“MD!滚!”
会议厅瞬间哗然,狗东西们一个个窜的比兔子还快。李老头子还想劝我静观其变,说真发生什么灾难联邦也有条件保证上层人员撤离。
我压压怒火,笑着问他:“半截入土的应该就没必要撤离了吧?”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客气,白着脸走了。
观测局并未给出任何灾害将要发生的预警,但网上的谣言已经压不住,公众都在说:太阳系的历史要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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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柚告诉我荣欣找他去第Ⅸ星系喝酒,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拒绝了。
世上没有好朋友见面希望被打扰的。
不过说不担心他才是假的,所以我让他开银黑星-KX26去,飞艇上有定位我可以随时知道他在哪儿。
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还是舍不得他走,虽然晚上就回来了。
他说我像个老妈子,干脆让我变成会飞的天使时刻盘旋在他的头顶。
“天使不是早飞进你心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