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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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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和赵望伊。一个劣等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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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清柚,十二星系最帅最有地位的优等alpha,联邦亿万omega的向往。星历132年3月6日,我确定——我恋爱了!
和平常一样。下午放学照旧被揪到联邦主塔大厦跟着国会那些老头学习什么“治邦理政”,什么“修法立法”“人在法下”的。无聊透顶,不如让我开着飞艇去赶月亮,再不济去酒吧喝两瓶香精酒也行。
果然,听完老头们的唠叨已经天黑了,不过现在回去也是看爷爷的脸色,所以我决定维持一下我的人设。去夜总会喝点烈酒,搭讪一两个小o,一身酒气加息信素的浪荡样子回家,要不要再吃个夜宵呢……
我这么想着,完全沉浸在美好时光里,结果一个不长眼的居然把我撞倒了!敢在主塔大厦门口撞我,这人大概率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脏话到了嘴边我却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不为其他,只因这人长得太美了。
他向我伸出手。
天边最后一片赤云在他身后铺展,人造月今天又从西边升起了,劣质的白光此刻却格外温柔地停在他的头顶。他像太阳系旧文明时期人们描绘的天使。温柔的,美丽的,让人痴迷。令我心弛神往。
当天余下的时间,我哪儿也没去。回家把自己关在屋里,躺在窗边,他在脑海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是个beta?”
“穿着校服,学生吗?”
我努力回想他胸前那不起眼的校徽,“应该是星元联邦大学的。什么学院的呢?算了,反正和我一个学校的,明天去打听打听……”
月上中天时我生出一个危险的念头:我要娶他。
我想着他,一夜未眠。望着窗外的人造月亮,总记起小时候听过故事:天使会在夜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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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打听,终于在我发疯之前得到了那人的消息。
消息是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当小弟的张道天带来的。他说:人是政法学院的,叫泉媛,优等beta,听说家里有人在联邦法院工作,学习还不错。
为了保险起见,我问他:“怎么听起来像个女生名,你确定没打听错人?”
“不会错。按照大哥的描述:‘像旧文明书里的天使’。单这一条我就确定了。不过大哥你真看上那个beta了?你家里会同意?beta生育率可低的很,劣质的都不能生育。”
家里什么态度我不管,我李清柚这次是认真的。我想。
“滚一边去,我干什么不用你瞎操心。把这事给我烂肚子里。”
我略显怒色张道天就吓破了胆,老鼠似的窜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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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人的信息,我逃课去了政法学院,找到他后开启了一键跟随模式。
他去图书馆看书,我去图书馆看他;他去咖啡馆喝咖啡,我去咖啡馆看他;他去教室上课,我去教室看他……
观察了半个多月,我发现他身边朋友倒是不少,但却一直独来独往。除此之外,他完全是个学习狂魔来的。社会学、政治学、司法学、金融学、历史学……他全在修!
“这是人吗?”
想着追他要有共同话题,所以我咬咬牙逼自己去看那些枯燥乏味的书,书看不懂就去找国会的老头们,他们倒是高兴,以为我终于开窍愿意做李家下任家主、肯为未来当选国会主席做准备了。
又过半个月,我觉得自己可以去表白了。
这天我穿了我最喜欢的衣服。浅蓝纯色衬衫,袖口有我妈妈绣的粉白樱花,为了显得庄重些,又打了一条黄色领带。
我提前在他常走的校门口等着,不断给自己打气:“李清柚,加油!”
看见他从两栋教学楼间的小路上出现,我内心激动地砰砰直跳,手和腿似乎也在不住打颤,身体不受控制一样。
“冷静冷静,天时地利人和,没什么能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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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和赵家继承人联姻?!你们疯了?!”
计划好的表白被爸爸一个紧急电话掐断。
主塔大厦国会0号会议室,那会儿我两脚刚踏进来就被猝不及防告知:李赵联姻。
赵家,联邦三大家之一。这代只有一个孩子,是个男beta,要联姻也只能是和他。
“为什么是我去?大哥呢?二哥也行啊,为什么偏偏是我?”
爷爷没回话,站在窗前对着玻璃。烟像我的心情,从他的烟斗冒出,慢慢飘起,我眨下眼,消散着沉重地向地面落下。
爸爸也不说话,正襟危坐地坐在桌前。他一向如此,在爷爷面前像只怕主的哑巴家养狗似的。
“他们两个劣等alpha当不了下任家主。”又一口烟吐出,爷爷开口,“只有优等alpha才配得上家主的位子。荣家去年亡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选了个omega当家主。”
我试图搬出联邦法来打消他们荒唐的念头:“联邦法规定,李赵荣之间不可联盟。”
“非常时期,非常办法。现在李家正在走下坡,原本荣家的行政权也到了赵家手里,十二星系的金融命脉也被他们控制,不想成为下一个荣家这是最好的办法。”
咬咬牙,我说:“我不喜欢beta,优等不行,劣等更不行。”
“已经定下了。三天后见面商量婚礼的事。”
沉寂许久,背过捏着拳的手,我又说:“我不当家主,也不去联姻,我有喜欢的……”
话音未落,爷爷的巴掌先落在了我脸上。
“收起你的那些浪荡心思,用alpha天生的优势去把那个beta哄开心是你现在的唯一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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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Ⅰ星系藏在小巷子里的酒吧的香精酒最醉人;第Ⅱ星系开在大路边上的酒吧的果酒里掺了水;第Ⅲ星系的酒最烈;第Ⅳ星系的酒最便宜……
有一次,我在十二星系买了十二瓶酒,赶在天黑前开着跨系飞艇去了旧文明所属的太阳系,在那里喝着大相径庭的酒看了一场真正的月升月落。
妈妈说:“月亮离不开太阳系,所以人类造了十二个假月亮投放到十二星系中……柚子以后一定要去看看真的月亮。”
我望着杯中映射的酒吧灯光,想起妈妈说过的话。
“果然,人在孤独的时候总会想到月亮和母亲。”我心里想。
“大哥!我第一次来这种高档酒吧的包厢哎!连服务员都是优等omega!”张道天举着酒瓶揽着一个omega的腰在我耳边嚷,“谢大哥带我来开眼界!我张道天此生只做您的小弟!”
几个alpha在旁边起哄。灯光杂乱,照到玻璃杯和酒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想睡觉,但那会儿老头子的话又让我愤怒的无法平复,“什么omega、alpha、beta的,这和当不当家主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有alpha长了脑子?!”
“靠!”我吼了一声,包厢平静了几秒,接着是比先前更吵的哄闹。
“喂,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热?制冷坏了?”张道天在一边喊。
这么一说,包厢里确实是比那会热了很多。
“可不是制冷的问题,”一个alpha笑着开口,“看,张道天怀里的小o不对劲吧,信息素都溢出来了,是被alpha的味道刺激了吧。”
优质omega易感期的信息素格外浓烈,连我都容易被影响,更别提在场几个醉酒的劣质alpha。
“过来。”我朝那个omega招招手。
张道天还算识相,立马把人推到我边上,自己则捂着鼻子催着其他人出了包厢。
那个omega在发抖。他在害怕。
“转过去,把后颈露出来。”我说。
他明显不愿意。理志在拼命抗拒,身体却乖乖听话把后颈裸露在我眼前。
“没什么,”我拿出omega专用的抑制剂,“只是给你打抑制剂,别害怕。”
之后,我在尽可能远离他的角落等他平静。
他问我为什么帮他,为什么会有omega专用抑制剂,为什么我没有受信息素影响。
我告诉他出门带抑制剂是我的习惯,不受影响是因为我不喜欢他,至于为什么帮他吗,我想,也许因为我妈妈也是omega。不过我没对他这么说,显得我太过感性,不利于维护我的滥情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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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晚上开始十二星系像着了魔似的,暴雨下的没完没了,时不时还会砸下几个指甲盖大的冰雹。
两天后的下午新闻里插播了一条消息:第Ⅹ星系主星多地发生大型山体滑坡。
当晚我偷偷开飞艇去了第Ⅹ星系,目标很简单也很明确——妈妈在那里。
飞艇停在主城边郊的一个村外,它太大了,村里没有能供它停放的地方。
村子很小,第二性征分化前我一直和妈妈住在这里,那时这里才十几户人家,现在走的走,死的死,没几个人了。
我和妈妈的房子在村东头最靠近山脚的位置,一栋三层小楼。
小时候没见过大飞艇,有时我会照着电视上看到的样子在墙上乱画,结果就是画技太烂总被妈妈追着打。
房子没受灾害影响,只是看上去旧了点。
沿着房子后面的小路上至半山腰,在这里可以看见一棵总结苦樱桃的树,再向上走,是我妈妈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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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越,联邦史上最优秀的法官之一,也是我的母亲。
小时候她从不肯告诉我她为什么不继续当法官、偏要带着我来一个地图上找都找不到的村子生活。直到分化后被接到李家才从旁人那里听说她的事。
当初李家为了有一个优等alpha继承人,不断从各地物色优等omega绑回去强行结合,前两个omega只孕育出了两个劣等alpha,于是他们看上了她,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她,给他们生下一个优等继承人。
而我就是那个优等继承人。
她带我逃了出来,在这里定居,生活很平静也很开心。李家的人找来了,他们要带我走。
那是我第一次见大飞艇,也是最后一次见妈妈。我看见,她沿着小路上山,在那棵苦樱桃的小树边停了一会儿,再向上走时我便飞远了。
夜还是这样深沉,人造月依然刺目。我坐在墓碑边,伞在墓碑上。
我对她说:“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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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总算停了。
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前两天帮过的那个omega打来的。
他好像很高兴,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昨晚回来太晚,那会儿我的意识还在睡觉,没注意听他的话。他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敷衍,直奔主题,告诉我:omega之间都在传,联邦高层正在研发一种新型抑制剂,听说打一支就能压制住omega易感期的全部躁动,如果普及下来,他们也能像beta和alpha一样正常生活。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我想,太好了,我要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不管他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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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是在omega学院旧教学楼顶楼的一间教室里。
年久失修的教室门紧闭,阳光透过廊道尽头的窗户在墙面与地砖间徘徊,每走一步都有无数灰尘飘起。
按理说,这里早应在前几年就废弃的,但掌管学校的是群顽固不化的alpha,他们自始至终都认为联邦不需要有太多omega来上大学,认为成年omega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所以当初建这个学院的预算最少,占地面积也最小。
当然,一个alpha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消息是以前荣欣告诉我的。
他是我离开母亲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联邦大众认知中“那个导致荣家衰亡的人”。
自从去年荣家没了,他就总躲着我。
教室里在上课,我在外面等他。
下课铃响了好一会儿,人都走没了我还没见他出来。我又不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孤a寡o的,让别人瞧见要怎么想他。
“难不成他没来上这节课?”
我一边想一边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靠!”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大喊一声踹开门冲进去,抓起一个omega的手腕,身体一转,结结实实把那人反摔到地上,“活腻了!?”
另一个omega应该是认出我这个校霸了,颤颤巍巍拖着地上那人逃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荣欣。
我站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他,说:“好久没见面了,想我吗?”荣欣没说话。
我问他:“受欺负了怎么不反抗?omega也会欺负omega?他们刚刚有伤到你吗?”他低眸不回。
我又问:“躲着我干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他站在原地,不回答也不看我。
“怎么不理我?你之前不这样的。”我想。
“我听说联邦高层在研发新型抑制剂,好像对omega很管用,”我告诉他,“等研发成功我去弄几箱给你,囤着,以备不时之需怎么样?”
他好像把我当空气了。穿上外套,无视我,径直往外走。
急忙中我拉住他的手,心情明显不比刚刚,“荣欣你到底怎么了?躲我就算了不理我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知道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来告诉你的。”
他把手从我这儿抽回去,我无意瞥了眼他的手臂。
“你胳膊上的伤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欺负你了吧?荣欣,为什么不告诉我?起码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们,让你不至于挨打。”我呼了一口气,接着说:“如果今天我不来、不发现你胳膊上的疤和淤青,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在我的诘问下,他终于不再保持沉默,但说出的话却让我心坠冰窟。
“你说的事我早知道。新型抑制剂不过是高层的狗东西们为进一步控制omega的借口。他们欺负我是因为这世界讲究弱肉强食,和当初荣家一样,弱了,赵家李家就欺凌上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黑色的眸子里有怒火有不甘,还有……怜悯。
“至于我为什么躲着你,你不用知道。”
说完他又要走,我果断牵住他的手,强硬地拉着他要去医院给他查伤。为了防止他再次挣脱,这次我手上格外用力,甚至带了点alpha的压迫。
“李清柚!”他大吼,“把你那副恶心的烂好人样子收起来!我是人不是你们alpha的家养雀,用不着你来可怜。”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辩解,想告诉他我帮他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没把你当omega,也没把自己当alpha……”
“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内心慌乱,越说不出话来。
“不要把话说这么好听,如果今天被欺负的不是我,是一个你不认识、与你无关的omega,我不信你身为alpha还会帮他。”
我犹豫了。
“别说你不在乎性别之分,你终究是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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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又下起来。第Ⅰ星系的人造月失灵了,大白日挂在天上。
去酒吧借酒消愁,可酒杯握在手里总记起荣欣。
其实他会变成现在这般在乎abo之分也并非无迹可寻。
去年年初他的父母姐姐死于一场意外,荣欣作为仅剩的继承人接管荣家和联邦行政大权本是理所应当。偏偏那些总统府的死顽固们在意他是个omega,国会和联邦法院的老东西们也一边施压一边挑拨离间,赵家李家再在背地里耍点阴招、散播些类似于“omega染指行政权,联邦必亡”的荒唐谣言,轻而易举击垮了刚失去家人的荣欣。
行政权旁落到李家手里,荣家供养不起自己的自卫军,自此,荣家衰落。由于世俗对omega的偏见,罪名也全安荣欣一人身上。
“……也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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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望,发现一个小孩儿正拿着枝枯梅指我。我回答:“堆雪人。”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现在命令你,把雪人让给我。”
“为什么?写了你的名字吗?”
他在雪地上写下两个字:荣欣。“现在写了,雪人是我的了!”
“可它是我堆的”
“那……”他看了眼我又瞧了眼雪人,“那你把名字也写下来,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地盘了。”
“你如果不给雪人装胡萝卜鼻子我就答应。”
也许是为了得到我堆的大雪人,他点点头,举起手里的梅枝保证:“我荣欣决不给雪人装胡萝卜鼻子。”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荣欣。当时我急着去完成爷爷布置的作业,于是告诉他:“我叫大雪人。”
第二天,我跟着爷爷去总统府办事,又见到了他。
“大雪人!”他一见我就喊,还不顾我的意愿拉着我要去吃蛋糕。
“他是傻子吗?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叫‘大雪人’。”我心里笃定,他一定脑袋有问题。
之后,我们之间像安了磁铁似的,总能遇见对方。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慢慢地我和他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刚被带来李家那段时间,我总会晚上偷溜出去找个宽阔的地方看天上的飞艇。在黑色的天空里,每一艘都亮着光,大的小的,白的红的。有时你还没看见它,轰轰隆隆的气流声就先来了,那会儿它们会飞的很低,好像我再长高点、手再长点,在它们经过我头顶时,我一伸手,抓住飞翼,就能载我回小村子找妈妈一样。
飞艇一次一次飞过,每一架都载有我的思念。这时我会想起旧文明书里提过的词——思念成疾。
荣欣像能闻到我泪水的味道,每次我想哭他就会出现。
有一回,他来河堤找我,带了一瓶酒。
“你又要哭了?”他像鬼一样出现,口开便戳穿我。
我憋着泪,扭过头不看他,说:“没有。”
他却问:“你喝过酒吗?”
“没。”
“试试吗?”他把一瓶像水的酒举到我眼前,“我也第一次喝,不过听大人们说喝了酒可以见到想见的人。”
我半信半疑:“真的?”
他也不确定,打开瓶盖直接闷了半瓶。
我问他:“你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吗?”
他看着我,缓了半天,说:“见到了。”
我开心地接过剩下的半瓶,一口气喝完,然后,我坐上飞艇了……
还有一次,我们因为信息素的味道吵起来。
“都说了,没有蓝色的梅花。”
“我说有就有!我的信息素就是蓝色的梅花!”
“信息素怎么闻的出颜色?傻子。”
“我的信息素我自己说了算!哭包!”
“荣傻子!”
“李哭包!信不信我往你午饭加胡萝卜!”
“你敢!”
“我就敢!我还要去买你最怕的山羊角偷偷塞到你枕头低下,还要告诉所有人你为了让自己的苦樱桃信息素变甜不停吃糖……”
不用猜,最后我败给他了,被迫承认他的信息素是蓝色梅花。
杯里的酒喝完了,我也醉了。说好来酒吧借酒消愁,怎么到头来更愁了呢?
真想知道,他那晚见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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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喝酒,我看见了李清柚;第二次,我看见了爸妈和姐姐;第三次也是现在,我看见了自己。
一个omega要靠自己在联邦生存难上加难。
抑制剂无法完全抑制信息素产生,不管用什么方法信息素都会外露。alpha的鼻子跟狗似的,靠近一点就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任何伪装对他们来说都是透明的。所以要找个正经工作成功率几乎只有20%,剩下的80%,结婚或者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
我若不是生在荣家,现在可能已经结婚,也不会去上大学。
omega这个身份,天生刻在我们的基因里,分化前是人,分化后是物件。要想不受欺负,所有人都会告诉你:去找个alpha。
今天难得买了酒。喝一囗,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灼烧我的胃腔。果然,尝几次都一样,不喜欢的还是不喜欢。
我常想,联邦什么时候能取消对omega的种种限制,那些偏见与鄙视将来会不会消减……真有那一天,omega也好,beta也好,总归是不用再受alpha的控制了。
十二星系仍在联邦撑控之中,世人对omega的认识也还停留在“弱小”、“被捕食者”、“易控制”、“生育”这些固有成见中。想再多也没用。
低头望向手中未尽的酒,冷白的光在我头顶,杯里倒映着我的轮廓。
沉默着待月亮升起,我会撕裂我的骨血,钻透扎根人心的轻蔑,再看看那个伪造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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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个傻子!居然要去和赵家联姻!找谁不好偏偏要去找赵望伊。李家那个老不死也是疯了!!”
我一早起来看见手机上满屏李清柚要和赵家小子联姻的消息,气得早饭都没吃直奔李家府邸。“疯了,真是疯了!”我心里暗骂。
李府门口,我播通李清柚的号码,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说:“李清柚,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荣欣?你怎么……”
没等他说完,我吼道:“出来!”
没几分钟,他从宅子里出来,一路小跑穿过前庭花园来到我面前。
“早上好啊。”
“好NTMD头啊!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你气疯了!”我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质问他:“这是不是真的?今天下午你要和赵家那个东西见面是吧,还要商量婚礼的事!”
没等他开口,我又大骂:“你家老不死的把烟都抽到脑子里了?!你也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不知道李赵联姻违反联邦法吗?!你想死吗?!”
“荣欣。”
李清柚叫了我一声,应该是想让我平静下来。可我要怎么平静?眼睁睁看着李清柚去和旁人结婚还不行,偏偏对方还是赵家的人。
“别叫我!”我吼了声,拉着他要走。
“去哪儿?”
“随便!第Ⅱ、Ⅲ、Ⅳ、Ⅸ、Ⅺ星系,随便哪个都行!反正给我离开这,能滚多远滚多远!”
我的声音引来李家的保镖,他们把我赶走了,虽然李清柚阻止过。是我太大意。
费尽心思和李清柚保持距离、把他推远,到头来却让赵望伊钻了空子。
“该死!”
现下的情况,我的计划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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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昨夜停了,人造月还在维修中。
下午临近五点,爷爷强硬的把我塞上车拉来联邦法院所属的中心大厦。
我倒是第一次来。虽说和国会所属的主塔大厦隔的距离不远,但我不喜欢这里。外面看上去像个长方形大盒子突兀地立在城市中央,黑漆漆的,单调又让人猜不透。
爷爷被赵家家主的助理带去3号会议室,而我则被安排到中心大厦45层的咖啡厅里等那个叫赵望伊的联姻对象。
早上荣欣找到我大骂了一通,不过他说的对,爷爷确实疯了,而我也的确是喝酒喝傻了,在他提出带我走之前我居然从没想过逃跑。
我在心里计划着:“今天晚上我要逃,行李就几件衣服,背个包就能解决。等家里人都睡下,我偷偷溜出去。不能开家里的飞艇,太明显,也不能去专店里租,会暴露。我得去黑市交易所,那里租飞艇不用登记,只要钱够多所主会抢着租给我。临走前要去告诉荣欣,不能让他担心。”
不知不觉一杯咖啡见底,担心的事却越来越多。
“我该去哪里呢?去第Ⅹ星系一定会被找到,第Ⅻ星系好像不错,风景很好,离第Ⅰ星系也够远。去了之后做什么呢?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越想越烦,赵家小子现在还没到。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没表白啊!”
“李家的?”
有人问了一句,声音冷冰冰的,冷不丁一声让我浑身一哆嗦。
不用看,一定是赵望伊。
“天杀的张道天!我要废了他!”扭头瞧了眼来人后我杀心大起,“这哪是什么泉媛,这不我观察了一个多月的天使吗!”
“不对,”我心里立马兴奋起来,“是我的结婚对象啊!!!”
想到这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怕赵望伊看见认为我太不矜持只能强忍着。
“赵望伊,赵望伊……”我默默想:“我要和他结婚,我要和他结婚了!”
没忍住偷瞥了他一眼:他正在向店员点单。一身黑色正装,右手半搭在桌边,刚好露出袖边镶嵌星空钻石的袖扣,左手点下菜单,黑发在夕阳的映射下染上点橘色,店员向他确认,他轻轻点头应下,于是窗外那抹赤橘色暖阳闯进他深灰的眸中,一瞬间,我彻底沉沦。
他比旧文明的天使更让人迷恋,我想,我认定他了。
他看我时,我慌乱躲避他的视线,左瞧右看,却又忍不住想小心翼翼瞟他,对视上,急忙捧起咖啡杯假装忙碌,早忘了咖啡那会就让我喝完了,最后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浅笑一下尴尬地低下头。
“名字知道吗?”
他问我,声音没想象中温柔。我点点头。
“家族联姻,我们只要走个形式,婚后不用假装恩爱。我的房子够大,日常生活我们基本不会碰面。还有,我是劣等beta,没有信息素也不喜欢信息素,如果你易感期快到了最好别回来,去哪我不管。后续注意事项我助理会跟你对接。”
窗外夕阳逝去,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刺骨。
说完这些他起身要走,我脑子一热,挡在他面前,不死心地伸出手:“我是知道你的名字了,但你没说过你也知道我名字。我叫李清柚。”
我看见,他顿了下,随后整个人微不可查地向后退了半步。
我听见,他说:“滥情也该有个度,先学会掩盖你身上的omega信息素吧。太脏了。”
我僵愣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不再流淌。
赵望伊走前,只说:“咖啡我请了。”
我该高兴的,毕竟我的烂情人设塑造的那么成功。李家的人不敢来欺压我,我也不需要多么强大。
今晚没有月亮,天使不会到来,故事再美也只是故事。
浪荡是我的外壳,多情是我的伪装。没人喜欢作茧自缚的毛毛虫。
现在,我要去黑市交易所租一艘飞艇,去十二星系买酒,去太阳系看月亮,然后飞去哪里都好……反正我是个alpha,优等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