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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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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商陆便去学堂报道了。
面对一群缺牙的小萝卜头,他显得十分游刃有余,只一堂课的时间,小萝卜头们便都满口商先生了。
散学时,孩子们都结伴离去了,只剩一个小虎,商陆便送他回去,到了家门口,一个身段窈窕,眉清目秀的寡妇迎上来,是孩子的娘亲,商陆将小虎的手递过去,这时小虎突然大喊:「娘,丑八怪来了!」小虎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丑姑也不躲,被砸个正着,额角破了,她幽幽地看着商陆和寡妇「商陆,你为什么不回家?」
丑姑本就貌丑,加上血迹更显狰狞,商陆皱眉「小虎无人接,我只护送他平安归家而已。」
丑姑扯了扯嘴角,快走两步上前,揪起寡妇的头发,「你是不是要抢走我的商陆?」她成日里杀猪,手劲奇大无比,寡妇被扯得惨叫连连,小虎赶紧上前踢打丑姑,试图解救自己的娘亲,但丑姑就是不松手。
「够了!」商陆上前攥住丑姑的手腕,「我解释过了,没有什么抢不抢的,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丑姑脸一白,下意识松了手,寡妇这才获救,抓着小虎赶忙往屋里躲。
丑姑不说话了,低着头。
「上次我卖竹篮,旁人与我说多两句,你不分青红皂白给了她一耳光,上上次,我的信件你私自拆开,又用米浆粘上。那时我便警告过你,你再这样我便离开。」商陆俯视着丑姑,寒星一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不行!你要是和旁人走了,我会死的!」丑姑揪住商陆的衣袍,仓皇大叫。「多说几句?为何多说?你平时都不和我多说!夫妻本为一体,你的东西我为何不能看!」
商陆拧起眉头,指着丑姑,摇了摇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丑姑愣住了,他们本来快要成亲了,商陆怎么可以走?她赶紧追上去,却发现仅几步之遥,商陆便不见踪影了。
她这下慌了神,赶忙跑回家,却发现商陆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怎么办,商陆本就无父无母,居无定所,天下之大,我上哪去找啊,丑姑绝望地想。
丑姑紧紧地攥着制好的嫁衣,囫囵往身上套,想以此获得几分安慰,但终究是无用的。
这些时日,她尽量控制食量,好不容易瘦了点,但还是徒劳,嫁衣甫一上身,腰腹部便被撑开一道道裂痕,丑姑盯着那撕裂处,不大的眼睛红的几欲渗血,她绝望大叫,喉间跳出不明意义的音符,如濒死的猪狗。
邻居听见动静,从门外往里张望,眼见这情形不由讽刺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下天鹅飞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样,人家是你能肖想的吗?」说完狠狠啐了一口「晦气!」
丝毫不顾及跌坐在地,衣不蔽体的丑姑。
丑姑缓缓起身,将婚服脱下,拿起针线开始缝,豆大的眼泪砸在婚服上,针偏了又偏,缝的歪七扭八。
丑姑想是不是自己太贪心,所以老天将她唯一的美好也收回去了。老天真是不公平,吝啬地给了她一身这么丑的皮囊。
丑姑想了又想,想了再想,终是不明白,于是不再去想,就这么呆坐着。
第一天,丑姑坚信商陆一定会回来,虽然自己没有任何他惦记的东西。但商陆带走了婚服,这是否能说明,他会回来参加喜宴?
丑姑不知道,但没事她可以等。
第二天,商陆没有回来,丑姑将家里上下打扫了一遍,她想,喜宴必须得在干净的地方举行。
第三天,商陆依旧没有回来,丑姑试图出门寻找,可是商陆平时并不出门,他只爱坐在阳光下,静静的看书,对了,学堂。丑姑去到商陆之前任教的学堂,可授课的是老秀才,商陆并不在这。她只得回去。
第四天,丑姑开始慢慢意识到商陆不会再回来,不然他不会走的那般决绝,什么都不给她留下,哪怕一点点念想,也是,他曾给自己许多次机会,但自己都没要,自己哪来的资格求他留下?
第五天,有人找上门来,丑姑激动地冲出去,以为是商陆回来了,结果,是有人想要请他去杀猪。丑姑失望透顶,连连摆手说不去,那人不依不饶,先是好言相劝,后来直接言语威胁,丑姑大叫道:「不杀了,以后都不杀了!」他盯着那人,直把人盯的发毛,那人才悻悻地走了,不过嘴上还是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丑姑不予理会。
第六天,丑姑开始绝食,她幻想着,只要自己瘦下来,能把自己塞进那 2 尺 3 寸的嫁衣里,商陆就会回来。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她都不吃不喝,长期的饥饿让丑姑开始产生幻觉,他看着长身玉立的商陆,在月光下,对着她笑,笑得那般温柔,俊秀
终于第十天,六月初一,商陆回来了,穿着那身大红婚服。
丑姑用力揉了揉眼,待看清楚人后,她飞快地扑过去,商陆垂下眼看她「知错了吗?」
丑姑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我再也不这样了。」见到商陆的喜悦,让他忘记了饥饿,恰似死人回光返照,很快便晕过去了。
婚礼如期举行,丑姑终于穿上了那件心心念念的嫁衣,这一次她可以很好的穿进去,只是来不及做新的,腰腹上还是有狰狞的扭曲的缝合痕迹,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商陆回来了,他们要成亲了。喜宴上来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三五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虚伪的笑,他们并不祝福这一段,他们看上去十分不平等的姻缘,不是为丑姑不值,而是心疼商陆,但丑姑不在意,她觉得只要有人来见证、完成这场仪式,商陆就能真正属于她,那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笑得格外开心。
证婚人老秀才高喊:「一拜天地!」
丑姑和商陆对着门外叩首。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老秀才一拜
「夫妻对拜!」
丑姑盖着红盖头,忙一头拜下去,商陆望着她衣服上腰腹部歪曲狰狞的走线,凉薄勾唇轻笑,也低下头去。
「礼成!送入洞房。」
其他人见状,也就坐在院子里继续吃喝,准备等会闹洞房。
屋内,丑姑坐在床边,十只手指搅在一起盖头下的脸红成一片。
「商,商陆,你该揭盖头了。」丑姑的嗓音颤了颤。她蒙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有点害怕。
商陆凉凉的声音传来:「不急。」然后丑姑就感到商陆的气息向她靠近,接着悬停在她面前。
「难道是想亲我?」丑姑有点期待。
丑姑死死盯着眼前的布料,透过布料透光的痕迹去看自己的丈夫,隐隐约约透过一团什么东西。
「你想捆了我,还想锁住我。」商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丑姑猛地一揭盖头,只见商陆已然换回了白衣,手里拿着一捆粗粗的麻绳和一截腕口粗的锁链。是她刚刚看见的那个影子,他从哪翻出来的?他都知道了?
丑姑慌了神「你从哪翻出来的?我不是!我没有!」
害怕再一次失去商陆的丑姑,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企图留住这个男子。
「商陆,我不能没有你!这次我真的会死!」丑姑苦苦哀求,手一丝也不敢放松。
「那你就去死吧。」商陆云淡风轻地扔下一个炸雷。
「什么?」丑姑茫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