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骄》霁月双影

7、聚会 沈砚去参加

　　同学聚会定在周六晚上。
　　沈砚出门前特意给陆行止发了条消息：【我出发啦！结束给你发定位！】
　　陆行止回得很快：【少喝酒。】
　　沈砚：【知道啦，你都说八百遍了。】
　　陆行止：【到了告诉我。】
　　沈砚发了个“OK”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打车去了聚会的地点。
　　聚会在市中心一家高档KTV的大包间里。沈砚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二十多个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玩骰子，有的在喝酒聊天，气氛热闹非凡。
　　“沈砚！来了来了！”班长赵凯最先看到他，热情地迎上来，“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凯哥你也没变，还是这么壮。”沈砚笑着跟他击了个掌。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当年的校草沈砚！现在可是大帅哥一枚！”
　　包间里的人纷纷看过来，有几个女生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沈砚！真的是你！”
　　“天哪，你比上学的时候更好看了！”
　　“快来坐快来坐！”
　　沈砚被簇拥着坐到中间的位置上，立刻有人递过来一杯酒。
　　“沈砚，好久不见，必须喝一个！”
　　沈砚想起陆行止的叮嘱，摆了摆手：“我今天不太方便喝酒，以茶代酒吧。”
　　“那怎么行！”赵凯不同意，“好不容易聚一次，不喝酒说不过去！”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沈砚有些为难，但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最后还是接过了酒杯：“那就一杯啊，我真不能多喝。”
　　“一杯哪够？至少三杯！”
　　“三杯太多了……”
　　最终，在大家的围攻下，沈砚还是喝了三杯。酒是洋酒兑绿茶，入口不难喝，但后劲不小。
　　三杯下肚，沈砚的脸颊就开始泛红了。
　　他靠在沙发上，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灌下去。
　　趁着意识还清醒，他偷偷拿出手机，给陆行止发了条消息：【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陆行止秒回：【喝了多少？】
　　沈砚：【三杯……他们说好久不见非要敬我，我推不掉……】
　　陆行止：【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沈砚乖乖地把定位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包间里热闹的人群。
　　有人正在唱一首情歌，唱得撕心裂肺，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去了。沈砚听着想笑，但又觉得头晕，笑不出来。
　　“沈砚，你还好吧？”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砚转头，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坐在他旁边。他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叫林越，上学的时候跟他关系还不错。
　　“林越？好久不见。”沈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喝多了？”林越关切地看着他，“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蜂蜜水？”
　　“不用不用，我歇会儿就好。”
　　林越却不放心，还是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喝点水，解解酒。”
　　“谢了。”沈砚接过来，喝了一口。
　　林越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说：“你上学的时候就容易脸红，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遗传的，没办法。”沈砚无奈地耸了耸肩。
　　两人聊了几句近况。林越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做室内设计，事业做得不错，但还是单身。
　　“你呢？有对象了吗？”林越问。
　　沈砚点了点头：“有了。”
　　“真的假的？”林越有些惊讶，“什么样的女孩？不对，应该是男孩吧？”
　　“男的，”沈砚笑了笑，“比我大十岁，做生意的。”
　　“大十岁？”林越挑了挑眉，“那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沈砚想起陆行止，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就是管得有点多。”
　　“管你说明在乎你啊，”林越笑着说，“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
　　“下次吧，他今天有事——”
　　话音未落，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大衣，金丝眼镜，冷淡疏离的气质。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沙发角落里的沈砚身上。
　　包间里的音乐还在响，但说话声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猜测他是谁。
　　沈砚看到来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带着醉意的笑容：“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陆行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走了进来。
　　他走到沈砚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了他身边的林越。
　　那一眼，冷淡而锋利。
　　林越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位是？”陆行止问沈砚，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同学，林越，”沈砚介绍道，“我们班文艺委员。”
　　陆行止没有跟林越打招呼，只是收回了目光，对沈砚说：“走吧，回家。”
　　“哦……”沈砚乖乖地站起来，拿起外套和手机。
　　赵凯这时候凑了过来，有些不满地说：“这位是？我们还没玩够呢，你怎么就要把人带走？”
　　“我是他男朋友，”陆行止淡淡道，“他喝多了，我带他回去。”
　　赵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陆行止一番，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陆行止那双冷淡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那你们路上小心。”
　　“嗯。”
　　陆行止揽住沈砚的腰，带着他往外走。
　　沈砚被他半搂半抱着走出包间，经过走廊，来到电梯口。
　　“你走慢点……”沈砚嘟囔着，“我头晕……”
　　陆行止放慢了脚步，但没有松开揽在他腰上的手。
　　进了电梯，沈砚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陆行止：“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骗人，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不说话。”
　　陆行止沉默了几秒：“我跟你说过什么？”
　　“少喝酒……”
　　“你做到了吗？”
　　“我推了，但是他们非要敬我……”沈砚委屈地说，“我也不想喝的……”
　　陆行止看着他耷拉着脑袋、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但他脸上依然没有表现出来。
　　出了电梯，陆行止把沈砚塞进副驾驶，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沈砚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仰着头看他。
　　“陆行止，”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陆行止低头看着他。沈砚的眼睛因为酒精而变得水润，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沈砚的脸颊。
　　“再有下次，我就不来接你了。”
　　“你不会的，”沈砚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你舍不得。”
　　陆行止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模样，沉默了两秒，然后关上了车门。
　　他确实舍不得。
　　这才是最让人恼火的地方。
　　车子驶上主干道，沈砚靠着车窗，吹着夜风，酒意散了一些。
　　“那个林越，”陆行止忽然开口，“他跟你关系很好？”
　　“还行吧，上学的时候一起做过几次小组作业。”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又来了，上次宋词你也说他看我的眼神不对，这次林越也是——你是不是看谁都觉得对我有企图啊？”
　　“因为确实都有。”
　　沈砚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想多了，”他最后说，“林越就是普通同学，人家正直得很。”
　　陆行止没有接话。
　　车子在沈家别墅门口停下来。沈砚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陆行止叫住了他。
　　“明天搬到我那儿去住。”
　　沈砚愣住了：“啊？为什么？”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我在这住了二十多年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以前是以前，”陆行止转过头看着他，“现在你是我男朋友，我有责任照顾你。”
　　沈砚的心跳快了一拍。
　　“可是……我的东西都在这里……”
　　“明天我来帮你搬。”
　　“年糕怎么办？”
　　“也带上。”
　　沈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或者说，他心里其实并不想拒绝。
　　“那……好吧。”他小声说。
　　陆行止的嘴角浮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乖。”
　　沈砚下了车，走进家门，站在玄关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搬到陆行止那里住……
　　那不就是同居了吗？
　　沈砚捂住脸，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才换鞋上楼。
　　楼上，年糕正趴在他的枕头上睡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沈砚躺到床上，把年糕捞进怀里，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年糕，”他小声说，“我们要搬家了。”
　　年糕“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搬到他那里去住，”沈砚继续说，“你觉得怎么样？”
　　年糕没有回答，只是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掌。
　　沈砚把它抱得更紧了一些。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同居意味着什么，他不是完全不懂。虽然他在这方面经验不多，但他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
　　他不知道那些变化是好是坏。
　　但如果是跟陆行止一起的话——
　　他愿意试一试。
　　第二天一早，陆行止准时出现在沈家别墅门口。
　　沈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两个大行李箱，外加一个猫包和一个猫砂盆。陆行止看了一眼那些行李，二话不说，全部搬上了车。
　　年糕趴在猫包里，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尾巴轻轻摇晃。
　　沈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别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住了二十多年的家，说搬就搬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难过。
　　因为前面等着他的，是陆行止。
　　车子驶入陆行止所在的高档小区，在地下停车场停好。陆行止提着两个行李箱，沈砚背着猫包，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欢迎回家。”陆行止打开门，侧身让沈砚进去。
　　沈砚站在玄关处，看着这套他已经来过好几次的房子，忽然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是客人。
　　这一次，他是主人之一。
　　陆行止把他的行李箱拎进主卧，沈砚跟过去，发现主卧的衣柜已经腾出了一半的空间，床头柜上也多了一个充电插座。
　　“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让人去买。”
　　“够了够了，”沈砚连忙摆手，“已经很齐全了。”
　　他把年糕从猫包里放出来。年糕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新环境，东闻闻西嗅嗅，最后在客厅的沙发脚下蜷缩起来，开始舔爪子。
　　“它适应得挺快的。”陆行止评价道。
　　“因为它知道这里有好吃的。”沈砚笑着说。
　　陆行止看着他蹲在地上逗猫的样子，目光柔和了一些。
　　“沈砚。”
　　“嗯？”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沈砚抬起头，对上陆行止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嗯，”他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行止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无声的承诺。
　　从今天开始，这只小猫就正式住进他的笼子里了。
　　他会好好养他，好好宠他，好好爱他。
　　也会好好——占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