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标记 沈砚收到一 ...
-
沈砚在陆行止家住的第二周,终于被允许回家了。
原因是他在某天晚饭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想回去看看自家猫的需求。沈砚养了一只布偶猫,名叫年糕,是他上大学那年朋友送的,养了四年,感情很深。
“我都一周没见年糕了,阿姨说它这两天食欲不太好,可能是想我了。”沈砚说这话的时候,眼巴巴地看着陆行止,像一只在讨食的小动物。
陆行止看了他几秒,放下筷子:“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真的?”沈砚眼睛一亮,“你不拦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走……”沈砚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行止没有接话。
他当然不想让沈砚走。这一周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家能看到这个人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习惯了早上醒来给他做早餐,晚上睡前跟他说晚安。
但他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猫是需要空间的。逼急了,会跑。
于是他亲自开车把沈砚送回了沈家别墅,还帮忙把行李提了进去。年糕看到沈砚,激动得围着他的脚边打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砚蹲下来把猫抱起来,蹭了蹭它的脑袋:“想我了吧?我也想你了。”
陆行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柔和了一些。
“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说。
“好。”
“不要喝太多酒。”
“知道啦。”
“也不要穿太少出门。”
“陆行止,你比我妈还啰嗦。”
陆行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砚抱着猫,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奇怪,明明回家了,怎么反而有点想念那个冷冰冰的房子?
沈砚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抱着年糕上了楼。
恢复独居生活的头两天,沈砚过得还挺自在。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吃什么就叫外卖,不用被人管着穿什么衣服、喝多少酒。
但到了第三天,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就是一种隐隐的感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他好像有点想陆行止了。
这个认知让沈砚有些郁闷。
他才跟陆行止在一起半个月,就已经开始想他了?那他以后岂不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不行,他得保持独立。
于是第四天,陈屿约他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砚哥,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陆行止关起来了呢!”陈屿一见面就打趣他。
“怎么可能,”沈砚翻了个白眼,“他管不住我。”
“是吗?”陈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怎么听说,上周你在夜店被他当场抓获,然后就被带回家了?”
沈砚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跟你说的?!”
“圈子里都传遍了,”陈屿笑嘻嘻地说,“陆总抱着你从夜店出来,好多人都看到了。”
沈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别提这事了,”他摆了摆手,转移话题,“今天吃什么?”
两人去了一家日料店,要了个包间。陈屿点了瓶清酒,给沈砚倒了一杯。
沈砚端起酒杯,刚要喝,忽然想起陆行止说过的话——“不要喝太多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杯子。
“怎么了?”陈屿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不太想喝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养生了?”
“我一直很养生。”沈砚面不改色地说。
陈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吃到一半,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陆行止发来的消息:【在干什么?】
沈砚回他:【跟陈屿吃饭。】
陆行止:【在哪家餐厅?】
沈砚报了餐厅的名字,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没喝酒。】
陆行止:【乖。】
沈砚看着那个“乖”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陈屿看在眼里,啧啧两声:“砚哥,你这个表情,真的很不值钱。”
“闭嘴,吃你的寿司。”
吃完饭,陈屿提议再去喝一杯,沈砚拒绝了。
“我得回去了,年糕还在家等我。”
“年糕?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陈屿夸张地说,“你以前通宵都没问题的!”
“那是以前,”沈砚穿上外套,“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陈屿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家室?沈砚,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沈砚懒得理他,叫了辆车回家。
回到家,他洗了澡,换上睡衣——他自己的睡衣,一套浅灰色的纯棉家居服。穿上去很舒服,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陆行止的白衬衫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拿出手机,给陆行止发了条消息:【睡了没?】
陆行止几乎是秒回:【还没。】
沈砚:【我也没睡着。】
陆行止:【想我了?】
沈砚盯着这两个字,心跳快了一拍。他犹豫了一下,打字:【有一点。】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床上,心跳砰砰的。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陆行止:【开门。】
沈砚愣住了。
他赤着脚跳下床,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别墅门口,陆行止正靠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仰头看着他的窗户。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飞奔下楼,打开大门,看到陆行止正朝他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沈砚喘着气问。
“你说你想我了。”陆行止说,语气理所当然。
沈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我就是说说而已……”
“我是认真的。”
陆行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金丝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进去吧,外面冷。”他说。
沈砚侧身让他进门。
陆行止换鞋的时候,年糕跑过来,好奇地闻了闻他的裤脚。陆行止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年糕的脑袋。年糕居然没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
“年糕很喜欢你。”沈砚有些惊讶。年糕一向怕生,见到陌生人都会躲起来。
“因为它知道我对它主人好。”陆行止直起身,目光落在沈砚身上,“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薄薄的T恤和一条短裤,确实有点单薄。
“家里有暖气……”
话音未落,陆行止已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陆行止的体温和他的气息——淡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一丝清冽的冷空气味道。
沈砚拢了拢外套,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陆行止的气息里。
“你今晚还走吗?”他问,声音有些小。
“你想让我走吗?”
沈砚摇了摇头。
陆行止的嘴角浮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那天晚上,陆行止留了下来。
他睡在客房——沈砚本来想让他睡主卧的,但陆行止拒绝了。
“不急。”他说。
沈砚不明白他说的“不急”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追问。
第二天早上,沈砚醒来的时候,闻到楼下传来咖啡的香气。
他下楼一看,陆行止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年糕蹲在一旁,仰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摇晃。
这一幕让沈砚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温暖、踏实、安心。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陆行止的背影,忽然觉得,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好像也不错。
吃过早餐,陆行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沈砚面前。
“这是什么?”
“礼物。”
沈砚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里是一条脚链——细细的银色链条,上面缀着几颗小小的星星吊坠,做工精致,闪闪发光。
“好漂亮!”沈砚把脚链拎起来,在光线下转了转,“你怎么又送我礼物?”
“喜欢吗?”
“喜欢!”沈砚当即弯下腰,要把脚链戴上。
“我来。”陆行止接过脚链,蹲下身,握住沈砚的脚踝。
沈砚的脚踝很细,皮肤白皙,骨骼分明。陆行止的手指修长有力,托着他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把脚链扣上。
银色的链条贴在沈砚的皮肤上,星星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好看。”陆行止说,目光在脚链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沈砚低头看了看,也觉得很好看。银色的链条衬得他的脚踝更加纤细,走起路来,星星吊坠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个我会天天戴着的!”沈砚开心地说。
“嗯,”陆行止站起来,“戴着,别摘下来。”
“好!”
沈砚并不知道,这条脚链的星星吊坠里,藏着一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
他也不知道,陆行止的手机上,已经多了一个追踪软件,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色的小点,正位于沈家别墅的位置。
他更不知道,陆行止的购物车里,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条黑色的蕾丝choker,内衬柔软的绒布,戴起来不会磨皮肤。
一副丝绸眼罩,深酒红色,边缘绣着金色的暗纹。
一套……他叫不出名字的衣物,布料少得可怜,薄得几乎透明。
陆行止关上手机,看着沈砚蹲在地上逗猫的背影,目光深沉。
小猫,你以为你回家了,就自由了?
不。
你戴着我的项链,戴着我的脚链,身上穿着我的外套。
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印记。
你跑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沈砚忽然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陆行止,你今天晚上还走吗?”
“不走了。”
“太好了!那我们晚上吃火锅吧?我让阿姨去买菜!”
“好。”
陆行止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慢慢勾起嘴角。
不急。
他告诉自己。
一步一步来。
先把笼子建好,再把门关上。
总有一天,这只小猫会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哪里都去不了。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