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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后真容 沈砚喝了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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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之后的一个星期,沈砚没有再主动联系陆行止。
倒不是他忘了这个人,恰恰相反,他记得很清楚。但沈砚谈恋爱有个原则——从来不当主动贴上去的那个。他喜欢被人追,喜欢被人捧在手心里,喜欢那种“我想要就能得到”的掌控感。
所以尽管他脑子里时不时冒出陆行止那张冷淡的脸,他还是忍住了没发消息。
反正他有的是消遣。
周五晚上,沈砚被陈屿拉去一家新开的酒吧。
“砚哥,听说这家店的调酒师是从国外回来的,调的酒特别烈,你敢不敢来试试?”陈屿在电话里激他。
沈砚明知道这是激将法,但还是接了:“地址发我。”
他到的时候,卡座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陈屿搂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朝他招手:“砚哥来了!快坐快坐!”
沈砚扫了一圈,在陈屿对面坐下来,旁边坐着一个寸头男生,长得还行,冲他笑了笑:“砚哥好,我叫周彦,陈屿的朋友。”
沈砚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沈砚今天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他酒量其实一般,但架不住高兴,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陈屿看出不对劲,按住他的杯子:“砚哥,你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没事,”沈砚推开他的手,眼尾已经开始泛红了,“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有个屁的数。
又喝了两杯之后,沈砚的世界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
灯光变得柔软,音乐变得悦耳,身边的每个人都变得可爱起来。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眯着眼睛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质——平时的沈砚张扬锋利,像只随时准备挠人的猫;现在的沈砚软绵绵的,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砚哥?”陈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沈砚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层水光,“怎么啦?”
陈屿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位爷喝到位了。
他跟沈砚从小一起长大,知道沈砚喝完酒是什么德行——平时有多嚣张,喝完酒就有多乖。乖到什么程度呢?你说什么他都信,你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完全没有防备心。
以前有一次,沈砚喝醉了,陈屿逗他说“砚哥你学两声狗叫”,沈砚二话不说就“汪汪”了两声,事后清醒过来追着陈屿打了三条街。
从那以后,陈屿再也不敢在沈砚喝酒的时候乱说话了。
因为这位爷清醒之后是会记仇的。
“没事没事,”陈屿连忙摆手,“你坐着别动,我给你叫杯蜂蜜水。”
沈砚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真的不动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旁边的周彦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凑近了一点,试探性地开口:“砚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沈砚转头看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像是有一点。”
周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之前就听说过沈砚长得好看,但没想到近距离看这么要命。尤其是喝了酒之后,那双桃花眼里像是盛了一汪春水,看一眼就让人陷进去。
“那我送你回去吧?”周彦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沈砚歪着头想了想:“可是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那我陪你?”
沈砚又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呀。”
周彦心里一阵狂喜。
他往沈砚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尺。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进一步拉近距离,沈砚的手机忽然响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在哪儿?”
是陆行止。
沈砚愣了两秒,似乎在辨认这个声音的主人,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明亮起来:“陆行止!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哪儿?”陆行止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我在……嗯……”沈砚环顾四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周彦,“你帮我告诉他我们在哪儿。”
周彦接过电话:“喂?你好,我们在……”
他说了一个酒吧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挂断了。
周彦莫名其妙地看着手机,把手机还给沈砚:“那人谁啊?话都没说完就挂了。”
“一个朋友,”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笑嘻嘻地说,“他可能要来接我。”
陈屿端着蜂蜜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卡座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沈砚还是那副乖乖的样子,但他旁边的周彦明显坐立不安,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怎么了?”陈屿问。
“刚才有人给砚哥打电话,说要来接他。”周彦说。
“谁啊?”
沈砚想了想:“陆行止。”
陈屿手里的蜂蜜水差点泼出来。
“谁?!陆行止?!陆氏那个陆行止?!”陈屿的声音高了八度,“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就……上次晚宴认识的,”沈砚接过蜂蜜水,小口喝着,“他送我回过一次家。”
陈屿目瞪口呆。
上次晚宴到现在才一个星期,这两人就已经发展到接送回家的地步了?
他还想问点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酒吧入口走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像一把行走的冰刃。他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喧闹的大厅,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沈砚所在的卡座。
陈屿咽了口唾沫。
陆行止走过来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步伐沉稳,脊背挺直,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认出了他,纯粹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别挡道”的气场太强了。
陆行止在卡座前停下来,目光越过陈屿和周彦,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仰头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来啦!”
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欣喜。
陆行止的目光在他泛红的眼尾和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陈屿:“他喝了多少?”
陈屿被他看得后背发凉,老老实实回答:“大概……五六杯吧,这酒后劲大。”
陆行止没有说什么,只是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沈砚身上。
大衣上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调,沈砚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能站起来吗?”陆行止问。
沈砚试着站了一下,腿有点软,晃了晃。
陆行止伸手扶住他的腰。
手掌贴着那截细窄的腰身,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陆行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明天的天气预报。
沈砚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往外走。
陈屿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不知道沈砚和陆行止关系这么好了?
周彦更是脸色难看,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搭上的美人被别人带走,却一句话都不敢说——陆行止这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造次。
走出酒吧,夜风迎面吹来,沈砚缩了缩脖子,往陆行止身上靠了靠。
陆行止低头看了他一眼,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他塞了进去,又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
整个过程,沈砚都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是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陆行止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主路,沈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陆行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
沈砚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陆行止在两小时前问他“在干嘛”,他没看到。
“对不起嘛,”沈砚软软地说,“我没看到。”
陆行止没有说话。
沈砚侧过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陆行止,”沈砚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正好在附近。”
“骗人,”沈砚笑了,声音带着醉意的慵懒,“你家又不在这边。”
陆行止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沈砚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缩在大衣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陆行止,我有点渴。”
车里有水吗?陆行止扫了一眼,后座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他在红灯前停下来,转身去够那瓶水。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沈砚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陆行止的动作僵住了。
他保持着伸手够水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砚亲完之后,若无其事地靠回座椅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行止慢慢直起身,手里握着那瓶水。
他拧开瓶盖,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之后还舔了舔嘴唇。
陆行止的目光在他湿润的嘴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车子重新上路。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车厢里的气氛,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
到了沈家别墅门口,陆行止停下车。
沈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他转过头,看着陆行止,眼神有些迷离。
“陆行止,”他喊他的名字,声音软绵绵的,“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开车。”
沈砚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陆行止转过头看他,表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没有。”
“你有,”沈砚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他的脸,“你耳朵红了。”
陆行止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
沈砚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好好玩。这个人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冷,那么不可侵犯,但耳朵红起来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他伸出手,想去碰陆行止的耳朵。
陆行止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没有弄疼他,但很坚定。
“沈砚,”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沈砚笑嘻嘻地说,“我在调戏你。”
陆行止看着他,目光深了深。
“等你清醒了,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沈砚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唇角,“你再不松手,我就要亲你了。”
陆行止松开了他的手腕。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本来就是在虚张声势,没想到陆行止真的松手了。
他正准备退回去,后脑勺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了。
陆行止的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大,但让他无法后退。
然后陆行止低下头,吻住了他。
沈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吻——轻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陆行止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沈砚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陆行止胸前,却使不上力气。他的眼尾更红了,眼眶里泛起了水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行止终于放开了他。
沈砚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都是懵的。
陆行止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和刚才那个强势吻他的人判若两人。
“进去吧,早点休息。”
沈砚机械地推开车门,机械地走进家门,机械地换上拖鞋。
直到躺到床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陆行止的温度。
然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叫喊。
陆行止!
这个混蛋!
他居然……他居然……
沈砚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陆行止的,没想到这人居然来真的。
而且——
而且他居然不讨厌那个吻。
沈砚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完了完了完了。
他好像玩脱了。
而别墅门外,陆行止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黑暗中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回味着刚才那个吻——沈砚嘴唇的触感,沈砚惊慌的眼神,沈砚泛红的眼尾。
还有沈砚那截被他握住的手腕,细得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
陆行止吐出一口烟,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沈砚。
你以为你是在逗我玩。
但你不知道,从你第一次主动靠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第二天早上,沈砚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酒吧、陆行止来接他、他在车上亲了陆行止的脸、然后陆行止……
沈砚猛地坐起来。
然后陆行止亲了他。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是那种……那种……
沈砚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
他拿起手机,看到陆行止发来的一条消息:
【醒了?床头有蜂蜜水,记得喝。】
沈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床头柜——果然放着一杯蜂蜜水,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甜度也刚刚好。
沈砚捧着杯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放下杯子,给陆行止回了条消息:
【昨晚的事……我喝多了,你别当真。】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紧张地等回复。
过了几分钟,陆行止回了:
【嗯,我知道你喝多了。】
沈砚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陆行止又发来一条:
【所以我说了,等你清醒了再说。】
沈砚的心跳又加速了。
什么叫“等你清醒了再说”?
他什么意思?
沈砚捧着手机,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他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去想了。
反正他现在不想见陆行止。
至少这几天不想。
他需要缓一缓。
接下来的两周,沈砚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陆行止。
也不是完全不见,就是不主动联系了。陆行止给他发消息,他会回,但回复的速度明显慢了,内容也变得简短。
他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节奏——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和陈屿他们泡吧、喝酒、认识新朋友。
酒吧里不缺好看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沈砚依然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沈少爷,看到顺眼的就聊两句,加个微信,笑得风情万种。
但他再也没有喝多过。
每次杯子举到嘴边,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然后默默放下。
陈屿看出了端倪,有一天趁着沈砚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翻了翻他的手机——然后他看到了陆行止的聊天记录。
“卧槽!”陈屿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砚哥!你跟陆行止……”
沈砚从洗手间回来,一把夺过手机:“谁让你翻我手机的?”
“你俩是不是……”陈屿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那个了?”
“哪个?”
“就是那个啊!”
“没有!”沈砚没好气地说,“什么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天天给你发消息?还问你吃没吃饭、睡没睡觉、有没有不舒服——这他妈是普通朋友会说的话吗?”
沈砚哑口无言。
陈屿用一种“我全都懂了”的眼神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砚哥,你保重。”
“……滚。”
但沈砚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在躲陆行止。
不是因为讨厌,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想他。
吃饭的时候想他,睡觉的时候想他,甚至在酒吧里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拿对方和陆行止比较。
这个没有陆行止好看,那个没有陆行止沉稳,这个说话太聒噪,那个笑起来不够好看……
沈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又是一个周六晚上,沈砚和陈屿在一家清吧喝酒。这次他只点了低度数的果酒,喝了两杯,脸都没红。
旁边坐着一个 blond 男生,长得很帅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一直在找沈砚搭话。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blond 问。
“无业游民。”沈砚懒洋洋地回答。
“那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花钱。”
blond 被逗笑了:“你真幽默。”
沈砚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陆行止今天还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沈砚心里有点失落。
他明明是自己想躲着人家的,但人家真的不找他了,他又觉得不舒服。
“你在等人消息吗?”blond 问。
“没有。”沈砚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砚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
陆行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深色的大衣,整个人冷得像冬夜的寒风。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大厅,然后落在了沈砚身上。
沈砚下意识地往 blond 身边缩了缩。
陆行止的目光在那个 blond 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走过来,在沈砚面前站定。
“跟我出来一下。”他说,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凭什么”,但对上陆行止那双眼睛的时候,话又咽了回去。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砚哥?”陈屿担心地喊了一声。
“没事,我去去就回。”
沈砚跟着陆行止走出酒吧,来到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投来一点微弱的光。
陆行止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这两周,你在躲我。”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砚心虚地移开目光:“没有啊,我最近比较忙……”
“忙着和别人喝酒?”陆行止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沈砚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交朋友而已,”沈砚嘴硬,“你管得着吗?”
陆行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转身就想走。
但他的手被拉住了。
陆行止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沈砚挣不开。
“你干什么?”沈砚回头看他。
“上次的事,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什么答复?”
“你说你喝多了,让我别当真。”陆行止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我说了,等你清醒了再说。现在你清醒了吗?”
沈砚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
“如果你清醒了,那我就告诉你——那天晚上的事,我是认真的。”
沈砚愣住了。
“那个吻,我是认真的。”陆行止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对你,也是认真的。”
沈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行止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但不要再躲我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巷子。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陆行止。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淡,明明像个性冷淡,明明对什么都不在意——
但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砸在他心上。
沈砚蹲在巷子里,蹲了很久。
直到陈屿找过来,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砚哥,你没事吧?”
“没事。”沈砚摇了摇头,然后又说了一句,“陈屿,我好像完了。”
“啊?”
“我好像……真的栽了。”
那天晚上之后,沈砚和陆行止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
沈砚不再躲他了,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撩拨了。他开始认真地观察陆行止,试图从这个男人冷淡的外壳下,找到更多蛛丝马迹。
他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情。
比如,陆行止会在走路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他换到马路内侧。
比如,陆行止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对什么东西过敏。
比如,陆行止看他的时候,目光总是先落在他的腰上,然后再移到脸上。
沈砚有一次故意穿了件腰线很高的衣服,露出半截腰。陆行止看到他的时候,目光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沈砚注意到,那天陆行止帮他拉车门的时候,手指在他腰侧多停留了两秒。
还有一次,沈砚穿了条短裤,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他坐在陆行止对面,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陆行止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但沈砚注意到,陆行止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一直是泛白的。
沈砚心里忽然有了底。
原来如此。
这个人不是真的冷淡,他只是在忍。
沈砚忽然觉得,这场游戏好像又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行止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而那个极限,正在一天一天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