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的关注 他们都是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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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女儿成人礼的需求，孔总表示大力支持。
来听音乐会的大人之间能谈成多少事情都是顺带的，她更关注赵竞晓的同学、好友对自家产品的印象。
在年少时期培养的品牌好感是有机会在成年后转化为购买力的。
把从手机电脑到智能家居再到家用车辆，她希望完整的品牌生态能够成为年轻人的一种生活方式。
于是，她额外赞助了车子、全系电子产品和十根印有品牌LOGO的金条。
“但我还有个要求。”孔总看着女儿整理的初步企划书，指着表格上音乐会中场那一格，问，“这个中场休息是用来做什么的？”
赵竞晓流利回答：“播放录制的祝福视频或者请朋友表演一个小节目。我可以用中场时间下台换装，同时也区分上下半场的曲目风格和情绪。”
“那就好办了。”孔总转头对赵镜明说，“这个交给你，中场的VCR里面要植入全线产品的软广，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镜明点点头，应下了。
他最近被老妈踢到了市场部，kos自媒体、口碑营销、宣传海报、线下活动……永远在拍视频、在剪辑、在P图、在谈商业合作。
“妹妹的成人礼视频是哥哥帮忙做的，也很有意义。”孔总说一不二。
敲定了追加的预算和奖品赞助，是时候下楼继续开会了。
“你不坐电梯了？”赵竞晓站在电梯门前，看着已经下了两级台阶的老哥。
赵镜明借口工作了一天没运动需要活动活动身体。其实他累了一天早懒得动了，只是想用下楼的这段时间给过热的大脑降个温。
刚刚发完道歉小作文还没收到回复就冷不丁撞见曲良元，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搞得他话到门齿舌尖跟撞了邪似的，两片嘴唇分开便脱离了控制胡说八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鬼话。
想关心对方又无从下嘴，看着气血充足的曲良元，最后只胡诌出一句“脸色不好”，基本可以算作造谣了。
他没有想到曲良元的状态会那么好，四处乱动的心在他脑子里撞出来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还好被他强行咽回肚子里没跑出来丢人。
“人家状态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赵镜明自嘲了句。
跟别人谈恋爱就容光焕发，跟他谈恋爱就形容憔悴，那不是正好说明是他的问题吗？
台阶越是向下走，和对方的距离就越来越近。
赵镜明沉默地感受逐渐高涨的期待和愈发明确的心跳，想要说服自己这是身体对运动的反应，却在不断增加的压力中放缓了脚步。
他知道，他很怕再见到曲良元。
因为他看清了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幼稚，在对方面对呼啸而至的疾风骤雨之时，他在温室里说着“何不食肉糜”的话。更是因为他明白现在的自己不复从前，已经在走巅峰之后的下坡路了。
但他又很想见曲良元。
没有为什么，就是忍不住，那些念头和冲动不知道从深深的内里飘出烟雾来，在他的躯壳中缭绕、升腾，寻到一丝缝隙就要试图钻出来。
赵镜明磨磨蹭蹭地回到地下影音室，推门，里面的三人正在闲聊。
“说起来，我去年带作品集投简历到曲良元前司，HR让我试稿，我写了整整一万五，没过稿。”何田田气得锤了下沙发，“结果过完年的新卡池，整个卡面剧情全是我的创意。”
曲良元问：“是前司开发的独苗乙游吗？”
见对方点头，他撇撇嘴，“难怪了，那个项目组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早被逼走了，留下来的全是画大饼、搞小团体的毒瘤，没有能做事的人，要不然干嘛常年挂着岗位招聘？”
“岗位挂着收简历不招人，只是为了骗应聘者的试稿白剽创意？”赵竞晓很看不惯这样的做法，“为什么不去维权？到网上传视频曝光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继续偷人稿子。”
如果是以前，赵镜明也是这个反应。
但现在，他的想法已经变了。他发现了，妹妹再怎么成熟毕竟还是高中生，家里也有底气，不明白普通人的难处。
“维权成本太高，划不来的。”何田田一笔带过自己的无奈，转而乐观道，“但我还真的学到了点儿东西，比如游戏的脚本格式、术语……这都是别的地方学不到的，我就当交学费了。”
眼看着赵竞晓的咽不下这口气，又要说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话，去提人家已经揭过去的伤心事，赵镜明抢先开口拦住了她。
“普通人哪里来的时间精力跟大公司专业法务团队掰手腕？再说，维权能得到什么呢？”赵镜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懒得翻身的咸鱼，“只能得到‘护官宝’的嘲笑。”
大家莫名地被他的神态和话语戳中了笑点，气氛缓解了很多。
“对，现在大厂都这样。”曲良元见怪不怪了，“更恶心的是，有些大厂还会反手诉‘名誉权’倒打一耙。”
他耐心地解释说：“名誉权这东西一告一个准。哪怕公司侵权证据确凿，只要维权者公开发布的内容确实引起了负面舆情，就可以告侵犯名誉权并索赔。”
对比维权的收益和投入，一个工作忙碌、身体状态不佳、经济上也没什么抗风险能力的普通人权衡利弊，沉默的损失反而是更小的、可以被接受的。
“难怪成你前司了。”赵竞晓追问，“那你现在是……跳槽了？”
赵镜明在意的问题被妹妹拎了出来，他的胸口没忍住跳了下，支起了耳朵。
“嗯……”曲良元将鼻音拖长两秒，“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其实是辞职了，现在还在Gap中。”
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想通了一件事——他不为此感到羞耻。
是人都有需要调整和休息的阶段，曲良元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因此看不起他，他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和需求。
他觉得他现在这样很好。
“那是一件好事，恭喜你。”赵镜明由衷地说。
看到卸下压力的曲良元如今舒适又自在的模样，赵镜明打心底的高兴，好像自己也被传染了些许释然和松弛的感受。
闲话叙到这里，大家继续讨论成人礼的游戏环节设置和代币兑换规则。
“如果大奖能在小卖部直接兑奖，肯定会影响来宾游玩的进度和态度。这么安排在情绪上不合适，兑完奖观众的关注点就不在演奏上了。”曲良元分析着，“我个人的想法是这样的……”
他接着说：“小卖部在现场兑换普通伴手礼之外，可凭代币购买金奖券。金奖券必然中奖，其中小奖可以在中场时间抽选，大奖则在音乐会最后一首曲目前后让竞晓来抽……”
赵镜明认真地听着，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辞职休息不代表专业能力退步，曲良元和以前一样，喜欢玩游戏但不甘于只做享乐者，他以创作者的视角研究各类游戏，玩法、战斗系统、美术风格、营销模式……都在他关注的范围。
除了对数字敏感之外，他还很擅长规划统筹类的事务，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如此。
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以前，与投身热爱之物的他相处是赵镜明的日常。
只是眼下像是曾经，但已经不再是曾经了。
“……金奖券的价格区间就这样确定吧。正好是个不会太廉价，也不会太困难的位置。然后要限量，每位来宾最多购买两张金奖券，因为金奖券必中奖，所以只买一张也不亏的。”
赵竞晓又来了灵感，问：“我能不能在小卖部搞个巧克力藏金奖券的活动啊？也是在鼓励大家不要只梭｜哈金奖券，兑换其他礼品也是低成本获得奖券的渠道。”
“你说巧克力工厂？那也是我的童年。”曲良元没想到自己和年纪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没有代沟，有些惊奇，“那都是多老的电影了，现在的年轻人也看过？”
何田田很了解情况，直言道：“现在有品位的小朋友都衷心希望世界乐坛和影视动漫水平倒退二十年呢！”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赵镜明累得面无表情，但依然熟练地哼起了非常有年代感的情景喜剧片尾曲。
大家又被他逗笑。
“那就把五张金奖券藏在不同种类的小卖部礼品里，巧克力能藏，扭蛋也能藏，还有挂坠的纸板中间……就是这样的话，小礼品包装的预算要提高不少了。”
敲定了奖券的兑换模式和价格，曲良元继续细化每个游戏环节具体的代币发放数值。其他人则讨论游园会的流程。
赵竞晓脑子有些要炸，越想事情越多。
除了人员安排，场地布置、道具准备这些东西如果还要亲自来盯，那可是操不完的心。她要忙着这些可就没时间练琴了。
“什么类型的团队能帮我们搞定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呢？”赵竞晓挠头。
何田田转转眼睛，想出一个剑走偏锋的法子，“要不，我们找个婚庆公司压价试试呢？”
她分析道：“你们想想啊，现在结婚率这么低，很多搞婚庆的再不开单都要饿死倒闭了，谈价格的空间可是大大滴有啊。”
“我觉得靠谱。”赵镜明抬肘轻轻撞了下妹妹，揶揄道，“要是这个团队合作得舒服，你干脆给自己和你那个小男朋友预定个未来的婚礼，一步到位了。”
赵竞晓“哼”了声，不屑地说：“早分了。你也断网太久了吧，消息都落后几个大版本了？”
人家妹妹也没说错，赵镜明现在回家就睡觉，起床就上班，把家当酒店住，已经很久没跟家里人长聊过了。
“是我的问题。”赵镜明经过工作的毒打已经没了以前好面子、嘴上非要不输阵仗的劲儿，丝滑承认并虚心请教，“以后，不，是现在我就多关心你，方便说是什么原因分手的吗？”
说实话，他对那个男孩印象还不错，干干净净的。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妈妈和他家阿姨打理之后的他。”
洗衣服的留香凝珠是妈妈和阿姨选的，东西是阿姨帮忙他整理的，尊重女性的话是妈妈教的。两个人都是未成年人没驾照的时候，甚至男孩连约会都是妈妈或者阿姨接送的。
“但他为了让男生的群体接纳他，把这些好的东西都抛弃了。”
以肮脏为正确，把低俗拿出来炫耀，拿破坏规则和违反契约当做投名状。
“他拼命想要融入的地方非常恶臭，在那种环境里，高贵的言行会被下流的群体合力惩罚。干净就是‘gay’，文雅就是‘娘’，礼貌就是‘装’。”
类似的境遇，赵镜明不是没遇到过，只是他没有选择同流合污。
他看向沙发上正抱着电脑敲快捷键的曲良元。
柔和的灯光落在那人随意敞开的古巴领上，给锁骨下成小V形的领口洒下一些阴影。因为室内的地暖太热，用来搭配保暖的撞色针织开衫被曲良元脱下，规整地叠好搭在旁边沙发扶手上。
赵镜明不由得想：他们都是做了同样选择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这么做说明他芯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曲良元的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随口说了句，“看来今天坐在这儿的四个人，都是单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他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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