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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辰宴3 他走到了殿 ...

  •   他走到了殿内一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我,他的呼吸大气的一喘一喘,下巴抵在我的窝颈。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手中拿着那支木簪,问他:“你从哪搞来的!”

      他没有回答,又一把抱紧我,一口亲上,太紧了,我挣脱不了,他松了口气喘息,我看着他潮红的脸,迷离的眼,不对劲,他绝对被下药了,他能被谁下药,他自己吃的吧。

      他迷离的眼看了看我手中的木簪,笑着开口道:“阿莉,这木簪和木梳,是我自己做的。”

      我看着他的脸,问:“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又吻了上去。

      太紧了,力量悬殊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他一手托着我的后脑,一手托起我的身体把我放在了雕花拔步床的床榻上。

      我心一横,直接一口咬住他的下唇,他被痛的松了口,摸了摸自己带血的下唇,眸中带水似的望着我。

      我怒气的瞪着他,对他说:“司云!你可清楚你在做什么!”又往后退步。

      他边拆那繁杂的华服把我压在身下,边开口对我说:“我知道啊,今天生辰宴上你看楚悠悠的儿子,看的那么温柔,我们也生一个,不好吗,生了儿子便是太子,生了女儿也做太子!”

      他又开始又轻又快的脱我的华服,在我耳边开口道:“不好吗。”

      他又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生也没关系,我把楚悠悠的儿子过继给你,归你名下,可好?”

      太荒唐了,我一点都不想回答他。

      他又皱了皱眉头,一点一点吻,道:“怎么样都行,我现在,现在好想,好想…好喜欢你,好喜欢阿莉。”

      我抬起手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用我的手揉他的脸,真恶心。

      他眼底染着不清不楚的占有,带着君王独断的强势,没有半分退让,没有了昔日的温柔,“阿莉,我等的太急了。”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君权,“你是我的人。从你被带入我后宫那日起,从你被我封为贵妃那日起,便是。”

      我浑身僵硬,脊背一寸寸发凉。

      他是踏碎我国土,残害我族人的敌国君王,而我,是他留着性命,囚在深宫的战利品。

      我的抗拒,微不足道。

      灯火摇曳之间,所有体面,尊严,尽数被碾碎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我闭上眼,不再挣扎。

      不是顺从,是彻底的绝望。

      这一夜没有温柔,只有强权碾压,是胜者对败者最赤裸的占有。

      骨血疼痛不及心口万分之一。我无声咬着唇,逼回所有哽咽。

      父王母后,女儿没有殉国。女儿……被仇人彻底夺去了。

      从今往后,我墨莉,再也不是莫离金枝。只是敌君掌中玩物。

      仇恨还在,可我再也不干净了。

      父王母后,阿莉该怎么办,阿莉是不是对不起你们啊,可阿莉没有忘记仇恨,阿莉没有莫离国被灭的耻辱,没有忘记父王母后含恨自戕的最后望向阿莉的眼神…阿莉没有…

      司云早上还是起的很早,或许是走前为我整理了衣物,盖好了被子,我醒来时,没有我想象的狼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可身上的的疼痛却是真的。

      我抬起左手,看着这只手,仿佛在打量着自己是否还活着。

      “小莲,几时了。”

      小莲不知是在干嘛,竟没有回答我。

      我又喊了一声:“小莲。”

      来人了,来的不是小莲,是我的另一个贴身宫女,名叫小桃。

      她向我行了礼,对我说:“贵妃娘娘,小莲姐姐身子不适,方才走时便嘱托奴婢在您醒的时候告知您。”

      我揉了揉头,对小桃说:“知道了,现在几时了,给本宫更衣。”

      “回娘娘,巳时一刻。”

      这么晚了。

      小桃又开口道:“娘娘,国后娘娘宫里传话,说娘娘今日若是身子不适便不必来了。”

      不必来了,那今日便不去了。

      昨夜所发生的事情,想必,她们也已经知道了吧。

      小桃又说:“贵妃娘娘,冬诗昨晚被国后调入静仪殿。”我轻“嗯”了一声。静仪殿是国后宫殿,冬诗,国后曾说她相貌与我有几分相像。

      宫女们为我更好了衣,我便坐到了临窗的软榻上。

      看着窗外,宫女宫侍们正把盆栽的茉莉往暖阁里搬,如今这个季节的茉莉只有零星的几朵花还在开,搬进暖阁不过是让这花苟延残喘,再多开几日。

      看着这茉莉,就想到了自己,我墨莉也像个盆栽的茉莉一样。

      司云把我囚在这华贵的凝香殿里,予我贵妃尊荣,何尝不是如同花被移入暖阁。我本该随着莫离王室血脉而一同凋零,却被他强行留下,困在这方寸宫墙之内。看似日日被精心照料,风光无限,却连自主凋零的权利都没有。

      淡淡的花香隔着窗纸飘进来,清香仍在,可这般勉强开出的花,早就失了自在。

      宫人悉心呵护的是茉莉的花期,君王执意留住的,是一件属于他的战利品。待到暖阁暖意散尽,花终将会凋零,他的新鲜感褪去,我们的结局,终将如同那凋谢的花一般。

      我缓缓从软榻上起身,步履轻缓的走到廊下。还有几盆茉莉尚未被宫人移入暖阁,素白的花瓣沾着微风,开的安静又单薄。

      我抬手,轻轻摘下一朵开的最盛的茉莉,拢在指尖。指腹微微用力。一点一点将柔嫩的花瓣揉碎。花香顿时溢出,转瞬随着风而被吹散,只留下丝丝余韵,再想尽办法留下的芳香,终究不堪一握。

      掌下余碎的花瓣残碎,我松开手,任由风把它卷入青砖地面上。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伺候我的贴身宫女走近,低声请示是否要将余下的花尽数搬入暖阁。

      我收回望向花丛的目光,面上重新覆上平日的模样,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波澜:“都搬进去吧,仔细照料着。”

      宫人躬身应下。

      我立在廊中,目光望着暖阁,司云想用锦衣玉食困住我,我便顺着他的心意留下来。只是这暖阁锁得住花枝,锁不住我藏在心底的利刃。来日方长,我定会亲手撕碎这虚假的荣华,为我族人讨回个公道。

      正思忖间,远处传来宫侍的通传声,司云,竟在这个时辰来了。

      廊间天光尚量,日光透着枝叶洒下来,明明四下敞亮,我周身却像裹着化不开的寒意。
      昨夜蚀骨的屈辱还牢牢的钉在皮肉里,每一寸肌肤仿佛都还残存着他触碰过的印记,不适感反反复复在身体中逃窜。方才揉碎茉莉时强压下去的心情,在听见宫侍通传的刹那,险些又要冒出。

      宫人们慌忙的行礼,我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微颤,勉强敛住眼底深处的惊惧和憎恶,将手死死攥紧,屈膝行礼的动作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声音比平日更轻:“臣妾,恭迎国主。”

      司云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连忙快步上前,掌心微热,小心翼翼的拖住我的肩膀,动作放的极柔,生怕碰疼了我。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我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尽是疼惜:“看着气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歇息得不安稳?”

      我垂着头,长睫死死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不想与他对视。

      他是满心满眼的怜惜,可这份温柔,是践踏完我的尊严之后,才施舍来的。

      “无碍,只是风吹的有些倦了。”我费力挤出一句应付的话。

      司云信了,抬手极轻地拂过我耳边的碎发,指尖摩挲过耳侧时,我本能的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这个细微的躲闪,让他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强迫靠近,只是放软了语调:“是我疏忽了。我寻了件东西,想来你应该会欢喜,便带来了。”

      宫侍捧着雕着茉莉花纹的紫檀木匣上前,匣盖打开,是母后昔日的一支茉莉玉簪卧在软垫上。
      看见玉簪的瞬间,昨夜的屈辱和亡国的惨状叠在一起,心口骤然抽痛,眼中忽的冒出点点泪光,又忍了进去。我清楚,他找这支玉簪,不过是想哄我开心,并无刻意羞辱的意思。可越是这般用心,我便越是煎熬 。

      我抬手接过木匣,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匣面,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国主费心了。”

      司云望着我,眼神温润又执拗,他慢慢靠近,没有强势的抱住我,只是虚虚拢在我身侧,压低了声音,带着近乎恳求的温柔:“阿莉,深宫清冷,你想要什么,惦记什么,都尽管告诉我,我只想好好护着你,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

      白日的风掠过廊下,带着未搬入暖阁的茉莉淡香。他眼底的爱慕真挚又滚烫,没有半分君王的威压。可昨夜破碎的清白,族人的亡魂,时时刻刻都在我脑海里盘旋。

      他还想伸手抚一抚我的脸颊,我借着低头端详玉簪的动作,不动声色避开了。袖中,揉碎茉莉的指尖掐进掌心,细微的痛感勉强让我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我可以装作温顺,可以收下他所有的馈赠,但绝不会忘了,自己究竟是谁,背负着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生辰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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