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辰宴2 不多时，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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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宫女把熬好的银耳粥呈了上来，还放了些莲子，虽然国后小厨房的食材品质和我宫中的是一样的，但不知为何，这碗银耳粥却让我品出甜丝丝又暖暖的感觉。
国后看我吃粥，开口问我道：“粥可甜，可要再放些糖。”
我咽下一口粥，看着国后道：“尚可。”
春嫔轻轻笑了笑，开口道：“看到莉妹妹叫我想起我们姐妹四个小时候，那时的阿冬最爱吃甜食，母后让我们看着她不要吃太多，我们表面上是看好了，可是阿冬半夜偷偷溜出来去找甜食吃，要不是被巡逻的宫人看到，以为是宫中来了小偷，我们还都不知道呢。”
很少开口的冬嫔却轻嗔的开口责怪：“春姐姐，儿时的事了，怎还拿出来当笑料。”
我有些奇怪，我只知道春夏秋冬四嫔的封号像四季一样紧紧连在一起，却不知她们四是亲生姐妹，便开口问道：“春姐姐，你们四个还是亲姐妹吗？我平日只觉得四位姐姐眉眼有少许相像。”
夏嫔开口道：“莉妹妹，这你便不知了吧，我们姐妹四人是同出于四季国国主，同父同母，一胎生下的四姐妹，但相貌却不同。四季国的每一代国主都会在第一胎生下四胞胎姐妹，每一代都不例外。”
真是神奇了，我便开口问：“为什么每一代国主都会在第一胎生下四胞胎姐妹呢？”
夏嫔想了想开口道：“好像是因为四季国的镇国石，镇国石会保佑每一代国主都坐稳王位，但所付出的代价是每一代国主的第一胎都是四胞胎姐妹。”
我心想这算什么代价，又不是国主自己生。
春嫔开口道：“镇国石有什么用，最后四季国不还是被灭国了。”
夏嫔说：“那是父王不珍惜我们，你看四季国哪一代国主不把自己的四个闺女照顾的服服帖帖的，而且这是父王自找的。”
秋嫔开口道：“哎呀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母后不是对我们很好吗，还好母后早逝，没赶上四季国灭国，不然母后该伤心死了。”
春嫔开口道：“也不知道父王和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夏嫔轻哼了一声，开口道：“管他怎么样，我倒希望他不好，我们几个呆在宫里好好的，管他作甚。倒是弟弟，也不知怎样了。”
后面她们几人又讲了些，我在脑子里捋清楚，原来四季嫔妃也是被国主掳来的，不过也算不上掳，因为当初司云刚继位时，四季国国主耐不住，想乘机发难，不料司云知晓后决定先入为主，于是承天国率先攻打四季国，四季国国主眼看着打不过，就说把自己的四个女儿都嫁给他，希望以此停战，司云嘴上答应了，把四个公主风风光光的娶进承天国之后，还是派了大量兵力去攻打四季国，最后四季国国主被迫退位，原本的四季国成了如今的承天国的四季州，原本的四季国国主带了自己的儿子逃亡，至今生死未卜。莫离国又何尝不是，原本的莫离国成了如今的莫离州。
聊到午膳时间国后便招呼我们一起留下来用午膳，每个人都有合自己胃口的菜，春嫔和夏嫔喜欢吃辣的，秋嫔和国后喜欢稍淡些的，我和冬嫔喜吃甜些的，不过我现在也没那么喜欢吃甜的了。
暮色浸染皇城，整座太清楼被陛下耗重金，动内库铺陈得极尽奢靡。满目琉璃悬灯，流光泻地，暖玉长灯映彻殿宇，紫檀大案铺织金云锦，杯盏陈设尽是天下奇珍。这般规制，早已逾了贵妃本分，是近乎国后的盛典。
人人皆知，如今王城所有风光，皆堆在我墨莉一人身上。
国主破格下的口谕，命我与他同坐主台，共御一桌案。
宫规森严，尊卑有序，妃嫔从无君王同席之理。他偏为我破例，明目张胆。
我身着茉莉暗纹华服，缓步落座，神色端静从容，眼底无半分骄矜。满殿妃嫔，命妇垂首屏息，艳羡，嫉妒，揣测交织在烛火之下，可无人知晓，我端坐于这极致荣宠中央，心口压着的，是覆灭我家国，屠戮我族人的血海深恨。
这满堂奢华，这逾制恩宠，全是踩着我莫离国族人白骨堆起来的。
晚宴启幕，献礼逐一呈上。
国主率先赐礼。十余箱鎏金锦盒逐次开启，南海珠冠，千年寒玉，西域焰宝，流云锦袍，绝世香膏珍玩……件件价值连城，皆是倾世珍藏，千金难觅的至宝。宝光灼灼映满案前，晃得人眼晕。
世人皆叹恩宠滔天，可我望着这些奢丽珍宝，只觉刺骨可笑。
他用掠夺我故土的金银，收缴我故国的奇珍，转头当作柔情恩赐赠予我。
每一件宝物的流光里，我都看得见故国山河崩塌的残影，听得见族人泣血的哀嚎。
我垂眸敛神，依礼谢恩，温顺得体，不露分毫心底的恨意。
随后国后重金寻来的宝焰全套首饰呈上。
成套宝钗步摇通透莹润，一转便生七色焰彩，流光溢彩，华贵无双。国后端庄温和，待我素来宽厚亲和，这份心意坦荡真挚，让我紧绷的心弦，掠过一丝淡淡的暖意。
而后春夏秋冬四嫔依次献礼，四嫔各携四季生辰贺礼，心意雅致，各有寓意，四时风物，四季心意，件件考究妥帖，藏着后宫姐妹细腻的情谊，让我冰冷沉寂的心，稍稍松动一瞬，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宴席正酣，正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国后年仅四岁的嫡小王子，身着一袭朱红织金四爪蟒纹王子锦袍，头戴玲珑小金冠，迈着小小的步子稳稳走到我面前。稚子学着朝堂上大臣的模样，小身子板挺得直溜，认认真真躬身行礼，童音澄澈干净，无半分杂质：“贵妃娘娘生辰快乐，愿娘娘岁岁平安，长乐无忧。”
贵妃娘娘生辰快乐，愿娘娘岁岁平安，长乐无忧。我保证这才是我这场宴会上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孩童天真纯粹，不知这王城锦绣下藏着的血雨腥风，这样的祝福怎样不令人动容。
我心头是轻轻一颤。
我俯身轻轻抚过他的发顶，温声道谢，眼底掠过一点浅淡暖意，看着这可爱的小王子，哪怕就一点点暖意也要将我暖化了。
盛宴将阑，灯火长明，礼乐不息。
我端坐帝王身侧，承受着天下最极致的偏爱与风光，人人都道我深陷恩宠、极尽荣华。
无人知晓，我坐的是仇家侧畔，享的是亡国玉姝的虚宠，忍的是蚀骨焚心的家仇国恨。
就在满堂欢声笑语，无人留意之际，身侧的国主微微侧身，避开所有人耳目，温热气息落于我耳畔，嗓音低沉缱绻，带着独予我的私语：“阿莉，这些都是做给旁人看的。宴散回宫，我，另有独独给你的一份礼物。”
他语带温柔，满眼偏爱，好似待我真心一片，倾尽赤诚。
我指尖微蜷，掌心发凉。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这万人之上君王独予的私藏温柔，让我隐忍的心，浅浅动容一瞬。
只是。
动容从来不是动心。
一丝微暖，不足以抵消山河破碎之痛，族人流亡之恨。
他是毁我家国的暴君，是我日夜隐忍，伺机反噬的仇人。
这满殿繁华是罪证，这万般恩宠是枷锁，他的温柔是假象，他的偏爱是牢笼。
片刻的动容如风掠湖面，转瞬即逝。
抬眸时，我依旧是温顺恭和，承宠安然的墨莉。
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头。
我不想在此处的繁华奢靡的宴会上久留，和国主告了倦疲便匆匆离去。
哪怕这是我的生辰宴。
回到凝香殿，国主的口中所说的独独给我的一份礼物，便由宫女呈在了我视线中。
一支雕刻了茉莉的木簪，一把雕刻了茉莉的木梳。
我想这应该是用梨木雕的，这香气我一闻便知。
这礼物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礼物，但这，是我莫离国曾经的一个习俗，我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为了我专门去了解的吗，应该不会吧，他手下这么多博学多才的臣子，想了解莫离国的习俗一问便知。
不过看到这木簪和木梳时，我的心，的确“砰砰”的在跳。
我一手握着木簪，一手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激烈却又有些不真实的跳动。
我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想赶紧见到他，我想问问他，我想找他问个清楚。
“阿莉！阿莉！孤…不对，我…我好难受…”是他的声音，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辰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