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约 是，我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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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秦连野几乎每天都来接他上班，但很有分寸，只把他放在距离医院一条街的位置。
应寻淮偶尔下车会碰见同事，遇到了，秦连野就会解释一句，说刚好顺路。
但顺路多了，其他同事也难免会起疑，应寻淮和楚席明离婚的事，只有和应寻淮走得近的几个朋友知道。
程允是其中最坦然接受的那个。
“我早觉得你俩不合适了。”程允说。
闻辛潜一听乐了：“诶听听，‘早觉得’这一派来了。”
他们今天下班早，程允叫了应寻淮去吃饭，下楼他们碰上了闻辛潜，听说他们要吃粤菜，当即说让带他一个。
闻辛潜自来熟，程允挺喜欢和他说话，就带他一起来了。
程允夹着菜说：“主要你家里那位，和你就不是一路人，尤其现在，人家和以前可不一样了，那生活环境啊，社交圈儿，根本玩儿不到一起。”
闻辛潜在旁边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知道了个大概，饭桌底下，疯狂给他师兄敲着消息。
[离了离了离了。]
[秦连野：？]
[应医生！离婚了！]
秦连野：……
闻辛潜早就看出来了，他师兄对应医生心思不纯，回国前，这人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专注自己的科研。
回了国后，虽说他们和医院有合作，得多往医院跑几趟，但也没这么勤快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师兄也是医院的。
而且，试点病房在五楼，这人天天往四楼那个神经外科去，但凡有人留点儿心，都能注意到对方的小心思。
还有，以前他师兄省得麻烦，瞒着离婚都好几年了，结果突然这段时间，大方就公布了自己离婚了，以前给沐承因送果篮，现在都由自己代劳送了。
应寻淮突然叫住服务员说：“麻烦再上一套餐具。”
“还有人要来？”闻辛潜刚问了句。
下一秒，一双手放在了他肩头，刚才还在他心里蛐蛐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他眼前。
“师哥？！”闻辛潜瞪大了眼，看看微信，又看看人：“你丫瞬移啊。”
“秦老师。”程允上次见秦连野，还是在研究所的时候，下意识就叫对方老师，还弯腰站了半个身。
秦连野一摆手让他不用站：“没事儿随意点儿，也别喊什么老师来，叫我名字就行。”
程允笑了：“那不行，差辈儿了，秦哥总行了吧？我听说你和应医生年纪一样大。”
“应医生大我一天。”秦连野笑说。
“那还真看不出来。”
“应医生长得嫩，显小。”秦连野一手撑着应寻淮椅背，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应寻淮调整着菜的方向，把秦连野面前都虾和鱼拿远了点儿。
秦连野直接把应寻淮剥虾的手套给扔旁边去了，捞了副新手套说：“点了虾啊，那我可有机会献殷情了。”
应寻淮把青菜放他面前：“那我等着吃了。”
“得命。”
“你怎么来了？”闻辛潜还发愣。
服务员刚好过来问秦连野要不要加菜，秦连野翻了翻菜单，没听见闻辛潜说话。
应寻淮接过话说：“他刚好从研究所下班，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叫他上来吃点儿。”
闻辛潜哦了声。
哦完才觉得，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呢……
知道对方下班时间
还知道对方没吃饭
叫对方上来吃点儿，怕饿着对方。
眼看着应寻淮面前的盘子，被某人堆满了虾……
闻辛潜愣了愣，眨巴眼，又看向早已从细枝末节里参透了的程允，又看他师兄。
“哎我去了，你。”闻辛潜怼了他一下：“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看不明白了。”
秦连野笑而不语。
应寻淮说：“够吃了。”
秦连野：“这才多少，你多吃点儿，你晚上在急诊有顾不上吃东西。”
程允来回扫视着二人，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程允细心，早之前在研究所，就看出俩人不对劲儿了。
应寻淮也没遮掩，今天这个局组得也突然，知道就知道了。
而且闻辛潜和程允这俩人，一个是医院的，一个是研究所的，两边一来二往就全通了，也省得再解释什么，应寻淮和楚席明彻底没关系了，也得让周围的人知道，总不至于之后误会什么。
程允和闻辛潜都是聪明人，一来一往就看明白了。
“你俩这是，还没完全定下来吧？”程允连他们关系都猜了个大概，直接摆到台面上了。
应寻淮也很坦然承认：“嗯，在了解。”
“挺好。”程允和闻辛潜来回打量着两人。
最后两个人对视碰了一杯，像是亲家见了亲家。
这顿饭吃完后，闻辛潜隔三差五参加饭局，还经常逮着程允一起，从医院组到研究所，不出一周，所有人都知道应寻淮离婚了。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应寻淮这一周，经常会莫名其妙收到一些，意味不明的短信。
就连两年前，他有个患者的弟弟，都给他发微信，关心了他一句，还问他有没有空，想请应寻淮喝一杯。
应寻淮礼貌回绝，不过是某人拿他手机回的。
秦连野回完后，手机还给应寻淮，上面两个大字。
[不约。]
应寻淮挑眉，抬眼看他。
秦连野眯眼说：“应医生可太受欢迎了，今天我去你办公室，桌上，还有人给应医生放了眼药水儿，我听说，是隔壁骨科，有个小规培生送来的？”
应寻淮无奈笑了，手上打转了圈手机：“听谁说的？”
“我以前说过，我啊，就算是不在医院，你们科室也都是我眼线。”秦连野手撑着桌子，缓缓低声问：“那个规培生，好像长得还不错，而且还年轻呢，才二十四吧。”
话题又回来了。
应寻淮：……
秦连野醋劲儿是真挺大，以前没一对一接触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现在两个人正式了解，对方有些小心思就冒头了。
比如像今天这样，连对方年龄都知道了。
“长得不错？”应寻淮逗他：“那我要见见了，还要谢谢人家的眼药水。”
秦连野啧了声，不悦：“眼药水儿，我明儿给应医生来一箱屯着。”
某人不说假话，第二天一早，应寻淮一进科室，就看见自己办公室桌子上，摆了整整一排眼药水。
齐刷刷的。
应寻淮脚步一顿，失笑出声。
桌子上除了眼药水，还放了奶黄包和鸡蛋。
应寻淮出了办公室，问路过的雯雯：“秦连野来过了？”
“啊，来了。”雯护士嘿嘿一笑，朝他眨眼：“托主任的福，秦哥大方，给我们整个科室都带了早餐呢。”
应寻淮挑眉，这才发现，他们科室有一半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嗯……挺好。”应寻淮说：“吃完好好干活。”
科室其他人：“收到！”
年后，应寻淮和楚席明第二场离婚官司，也提上议程。
这次庭审很快，因为应寻淮撤销了争夺序序抚养权的关键证据。
也就是，秦连野捐赠信息素的报告书。
这次庭审结果，判决为共同抚养。
楚席明听见应寻淮律师说，应当事人要求，不再将秦连野的捐赠作为证据时，在法庭上愣了很久，直到法官宣布庭审结束，他拿到了序序一半的抚养权时，他还是云里雾里。
应寻淮离开法院，对方才恍然惊醒，追了上来。
“为什么？”楚席明问他：“你撤销了检验书，为什么。”
应寻淮停下脚步，沉默片刻说：“这需要理由吗？我工作很忙，序序也离不开你，双方共同抚养序序，对你我都合适。”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撤回秦连野捐赠信息素的证据。”楚席明苦笑一声：“是……不希望我恨他？还是不想因为他，再和我扯上关系？”
应寻淮淡淡说：“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和我无关，只是如果继续用秦连野那张报告，替我从你那里抢走序序，我良心不安。”
楚席明握紧了手：“你们是不是……”
应寻淮蹙眉：“你是不是见一次面就要问一次？”他直接说：“你想听什么回答？是，我们是在接触，满意了吗？”
楚席明愣住。
应寻淮没再理他，转身离开。
应寻淮几乎每次见楚席明一次，心情就要受到影响，下午没什么事儿，他打算去上一节拳击课。
应寻淮去拳击馆的路上，接到了秦连野的电话，对方最近研究所很忙，忙到快中午才闲下来。
“我这儿没事儿。”秦连野说：“你呢？官司打的怎么样？”
应寻淮告诉了秦连野经过。
“序序本身也舍不得楚席明，双方共同抚养也挺好的。”应寻淮说。
“按月轮着来？”秦连野问。
应寻淮：“看序序的意思，序序想去哪就去哪。”
这样应寻淮的时间更有弹性了，也不会在工作和照顾小孩之间，忙得分身乏术。
序序这半个月都在楚席明家里，他们每天也都通电话，能看出小孩儿虽然嘴上说想自己，但待在楚席明那里也是很开心的。
昨天，应寻淮和序序通电话，还听见序序说：“今天，爸爸和爷爷奶奶吵架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学钢琴，爷爷非让学。”序序嘿嘿笑了声：“爸爸就生气了，抱着我就走啦，带我去公司玩儿啦。”
应寻淮轻挑眉，对于楚席明的反抗，还是挺惊讶的，毕竟以前楚席明很希望序序能学好乐器。
应寻淮打完拳击出来，秦连野刚忙完，说要来接他。
秦连野到了拳击馆，明明在手机里说好在训练的人，现在却正在擂台上打对抗赛。
比赛还没结束，应寻淮穿着白色无袖T和灰色短裤，清瘦但肌肉精练，出拳速度快且敏捷。
对方和他体型差不多，但反应速度没有应寻淮快，很明显落了下风。
“这是训练赛？”秦连野问旁边教练：“打了多久了？”
应寻淮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明显是已经结束了课，打算去洗澡了。
“小二十分钟。”教练看了他一眼，上下一打量他体型：“帅哥，以前没见过你啊，报班儿吗？寒假优惠啊。”
秦连野指了指台上：“我等人。”
“等人？你是应先生朋友啊？”教练说。
秦连野点头。
“嘿，用不了多久，五六分钟就完事，对方快撑不住了。”教练说：“应先生学了好多年，对方才刚学没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应先生比划这两下。”
秦连野看了眼台上的两人：“对方主动来找他打擂台的？”
“对，应医生平时都不上擂台的。”教练说：“今儿稀奇了，估计是认识吧，我刚看他俩还聊了一会儿。”
秦连野这时候，才认真看向和应寻淮打擂台的对手，他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
擂台灯光晃过的瞬间，很像关远光灯一闪时的感觉。
秦连野突然想起来了，以前有次和楚席明喝酒，就是这个人，大半夜来接走的喝醉的楚席明。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不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