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晨跑 你现在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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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早，应寻淮明天还休息，他早上打算去晨跑，昨晚秦连野听说了，让应寻淮带带他，俩人一起去。
秦连野这么多年没回北京，晨跑路线还得自己摸索，平时为了图方便，再加上太忙，他都是直接在家里跑步机上跑。
应寻淮不喜欢在跑步机上跑，更喜欢户外。
既然要带秦连野跑，应寻淮一早，直接从自己这家里出发，跑着去了秦连野家里，刚好有一条慢跑路线。
虽说两个人家里离得不算远，但也有五六公里的距离，应寻淮到的时候，秦连野已经在门口了。
应寻淮喝了口水，俩人打了声招呼，就又接着跑，跑得不算太快，两个人还能一起边跑边聊聊天儿。
“以前这个湖还没开发，后面有一片假山，老松柏树，现在已经被圈起来了。”应寻淮说：“小时候周六日，我经常在这儿一呆就是一下午。”
“一个人？”秦连野问。
应寻淮点头。
“在这儿做什么？”
“沾沾人气儿吧，我小时候比较闷。”应寻淮笑着说。
秦连野整理了下他运动衣帽子，含笑说：“没见过可太遗憾了，但你现在看不出来。”他想了想说：“像那种特温柔的学长。”
应寻淮失笑：“你说得是我？”
“当然。”秦连野不容他反驳：“我没开玩笑啊，我是真觉得像。”
应寻淮笑笑没回应，又说起了面前的湖：“这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路过湖的所有人，有情侣，有老人，小孩儿，还有流浪猫狗，路过的拾荒大爷，吵架的，打电话的，急匆匆路过上班的，反正什么人都有。”
他拿脖颈上挂的毛巾擦了擦汗说：“挺有意思的。”
“这湖，我以前也来过。”秦连野笑说：“这儿离我家其实挺近的。”
应寻淮愣了下。
“能看见那边的灰门吗？”秦连野朝那边抬下巴说：“往里走，我爷爷以前就住那里。”
应寻淮知道那里，楚席明以前也住那边，很老的胡同了，老一辈解放军退役后，大部分都住在那块地方，特清静，周边全是文化革命区。
“以前我们，还经常来这儿打水漂，下河捞鱼。”秦连野说：“说不准你还见过我们。”
应寻淮笑笑：“还真说不准。”
他们跑过了那片区，秦连野指着有个路口：“以前这儿也是条胡同，特别窄，我们经常进去玩儿捉迷藏，有次我在里面捡了只小土狗。”
“捡回家了？”
秦连野笑了声：“对，养了几年，后来……意外去世了，叫钢镚儿，因为当时捡狗的时候，旁边有人丢了个钢镚儿，小土狗就窝在上面。”
秦连野没多聊，他停下了，手撑着膝盖喘着气：“应医生，都十公里了，歇会儿？”
应寻淮这才停下，秦连野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瓶电解质水，两个人刚好路过个公园，就进去转了圈。
“应医生深藏不露，长跑可以啊。”秦连野说：“这配速，经常跑马拉松？”
应寻淮摇头：“就是偶尔周六日休息，早上会出来跑一跑。”
秦连野说：“挺好，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大学吧，刚开始是我妈带我跑，她以前经常参加马拉松，还有越野跑。”应寻淮苦笑了声：“本来我不太喜欢跑步，被她带的，每天早上出去陪她跑七公里，渐渐就习惯了，后来读博科研压力大的时候，每天不出去跑个几公里，感觉身上都没人气儿了。”
说完应寻淮没等到对方回应，他转头看秦连野，刚好撞进对方视线里。
“怎么了？”
秦连野笑着摇头：“没事儿，以后周六日想跑，带我一个？”
“那得看你能不能追上我的配速了。”应寻淮开玩笑说。
秦连野说：“那必须得追上，人和配速，我都得追上。”
应寻淮呼吸短暂顿了一秒，偏头笑了说：“嗯，试试吧。”
两个人找了个长椅坐下。
今天立春，天气突然就转暖了，他们穿了外套都觉得有点儿热，应寻淮把拉链往下拉了拉。
跑完步，身上沾着的班味儿，全没由来散了出去，他们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应寻淮问秦连野以前他在美国的事儿。
秦连野说刚去的时候，自己还被孤立过一段时间，后来是打服了，对方才不找他麻烦了。
还说，秦阿姨对他一直是散养，来了美国，住进她家里，也隔三差五找不到秦阿姨人，这位女士要不就是在搞钱，要不就是在追小弟弟。
但每周六，秦女士固定有一天时间，是分给秦连野的，秦连野逮着那一天，总拉着秦阿姨带他去买东西。
应寻淮：“买东西？”
秦连野笑了：“对，什么贵就让她买什么，我妈啊，爱钱爱男人胜过爱他儿子，只有在我身上多给我花钱的时候，秦女士才能分我几眼。”
秦连野又说了不少秦女士的事儿，说得不慢不紧，语调带笑，应寻淮喜欢听秦连野讲这些事儿，听得人心里暖。
秦连野后边提起他高中加入了冰球队，他是里面唯一的亚裔，还当了队长，最后带队伍闯进了校级联赛。
眼看着就要比赛了，他突然分化了，而且分化情况很特殊，被迫退出了比赛。
“你分化是因为激素水平过高？”应寻淮之前听楚席明说过一次。
秦连野说：“对，别人分化时，信息素浓度大概在30%-50%的区间内是正常的，当时我记得检测出来体内信息素浓度到了80多，整个人处于很严重的亢奋暴怒不稳定状态，给医院吓的，都把我列为恐怖因子，关进了信息素禁闭室。”
应寻淮听说过那个地方，是隔绝信息素的，但也只能起到隔绝信息素的作用，也就是说该难受还是难受，而且在美国，大概没有医生会管他。
应寻淮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多问了句：“放进去之后呢？”
“就待着。”秦连野说：“后边儿，情况实在太严重，怕闹出人命吧，才找了专业的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是找比较温和的信息素，注入我体内，但其实不起太大作用。”
后来的事，应寻淮也知道了，楚席明的信息素能治疗他的激素分泌问题，然后给秦连野捐献了一整年的信息素。
“你在禁闭室待了多久？”
“半年多吧，稳定下来后，医院那边才肯放我出来。”秦连野说。
应寻淮轻微蹙眉：“这和坐了半年牢没什么区别。”
而且当时秦连野还处在情绪极其不稳定，信息素失控的状态，那种痛苦，几乎难以想象。
“太久了，有点儿记不清了。”秦连野笑笑：“我就记得，秦女士，一个只在周六有时间留给他儿子的事业女性，在那一年，每天上午九点，晚上九点，都会来给他儿子送饭。”
应寻淮垂眼笑了起来。
“嘴上说是买的。”秦连野无奈笑着：“谁家饭店要把饭做成那样，能开半年也真是奇迹。”
应寻淮更好奇了：“我更想见见这位秦女士了。”
“总能见到的。”秦连野朝他眨眨眼：“快了。”
两个人打算慢跑回家，刚好二十公里，回程跑得更慢，相当于就是边聊天边打发时间了。
“连野。”应寻淮突然说：“要不要，和我聊聊沐承因。”
秦连野犹豫片刻，笑了声说：“我以为你不关心。”
“关心。”应寻淮很直接给出了答案，没等秦连野解释，他就先开口问了：“以前听你说过，你没怎么谈过恋爱，和沐先生也是朋友介绍，算是相亲认识的？”
秦连野点头：“差不多，但也算不上，我和沐承因，在朋友介绍之前，我俩就见过一面。”
秦连野说：“承因是舞台剧编剧兼演员，一次偶然，我看了场他的演出。”
“他当时大学刚毕业，学的戏剧表演，应该是为了完成什么课题作业吧，那场戏剧表演，只有他一个，他一个人租下了整个剧场，演了场独角戏。”
秦连野无奈说：“其实我当时，是因为走错了剧场，我买的是一个当时很火的一个科幻剧的票，在第二排的位置，但我坐下之后，发现那个剧场里，第二排只有我一个人，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但当时演出已经开始了，承因上台后，面对极少的观众，也表演得十分卖力，换做谁，大概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溜走。”
“最后结束时，有个签名环节，我当时只想赶快走，因为那个剧本以及承因浮夸的表演，让我那两个小时都如坐针毡。”
“但承因叫住了我，说要和我留影，还说第一次有人看他的剧，买高价前座票。”秦连野说：“我当时，手里死捏着旁边那个剧场的票，生怕对方看出来。”
应寻淮仿佛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沐承因在剧场里卖力的表演，动作夸张，时不时还和台下前排唯一的观众互动着，秦连野无奈只能配合。
应寻淮笑意更深：“没想到，沐先生会是这样性格的人。”
秦连野点点头：“嗯，他是很有趣，但某种层面上来说……”他擦了擦汗，放低了些速度说：“也挺疯狂。”
“怎么说？”
“比如……婚内多次出轨吧。”
应寻淮愣了下，看向秦连野。
对方朝他笑了下，神情如常。
“你是怎么知道的？”应寻淮问。
“他亲口承认的。”秦连野说：“他坦荡承认了婚内的几次出轨，和我提出了离婚。”
“他说，我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激情，说我不知道怎么爱人，还说，我大概这辈子，都无法享受到爱情的美好。”
应寻淮蹙了下眉：“这辈子，这个词太重了，是在说气话吧。”
“他确实一生气就容易口不择言，但当时的情景，他是在很平静的状态下说的。”秦连野说：“或许吧，或许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秦连野说：“我以前和现在，还是挺不一样的，以前可能，比较自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自闭？”应寻淮几乎很难把这个词和秦连野联系在一起。
秦连野说：“嗯，自闭。”他想了想说：“从信息素禁闭室出来后，性格上一直有些问题。”
秦连野说到这里，轻微蹙了下眉，并没想多聊，带了过去：“但后来有了小绵羊之后就好很多了，突然就拨云见晴了。”
“如果是这样，倒很有可能。”应寻淮说：“毕竟在信息素禁闭室，你算是和外界断联了半年多，没有社交，没有活动圈，那时候还刚好是发育期，性格确实会受很大影响。”
“沐先生应该知道吧？”应寻淮问。
“嗯……他还真不知道。”秦连野说。
应寻淮这次就有些讶异了，毕竟他和秦连野认识也不算太久，但是对方都告诉了自己这些经历，但身为对方前夫的沐承因竟然不知道。
“我和他都很少问对方以前的事。”秦连野说：“可能是，也都不太在意吧。”
应寻淮轻微蹙了下眉。
“而且，我以前也不可能和人说这些。”秦连野擦了擦汗说。
“朋友也不会？”
秦连野摇头。
应寻淮沉默了片刻。
“那看来你性格前后变化是很大，你一个人照顾小绵羊这几年，某种层面上来说，小绵羊帮了你很多。”应寻淮说。
秦连野笑笑：“对啊，小孩儿太灵了，现在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
应寻淮嗯了声：“谁要和我说，你以前有情感障碍，我绝对要让他来我这儿看看脑子。”
不知不觉，俩人就跑了回来，到了秦连野家。
“进来歇会儿，洗个澡？”秦连野在门口说：“尝尝我的练后餐？”
应寻淮脚步停了下：“出了一身汗，我回家洗就行。”
秦连野挑眉：“哦对，你进门要换衣服。”
应寻淮：？
“你家门口消毒衣柜就立在玄关口。”秦连野笑着说：“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洁癖，或者强迫症。”
“那不是消毒柜，那是消除身上沾染上的信息素味道的。”应寻淮说：“序序对这方面比较敏感，而且，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有时候，会无意中会沾染上别人信息素的味道，会觉得不太舒服。”
秦连野推门动作顿了下，开了一半，回头说：“你现在身上就有我信息素的味道。”
应寻淮愣了愣，下意识闻了下衣领，虽然他闻不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
刚才他们跑了一路，秦连野就算用了再好的阻隔剂，信息素也漏出来了，染了对方一身。
秦连野手扶着门边，手指轻轻叩着说：“我家里也到处都是我信息素的味道，还进吗？”
应寻淮刚要说什么。
秦连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眯眼说：“怪不得，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浑身不对劲儿，合着，是不想染上我信息素的味道？”
应寻淮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不言分说，直接推门进了他家，用行动给了答案。
秦连野含笑，关上了门。
“那洗澡吗？”秦连野又说。
应寻淮放下了毛巾，抵在下巴的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
“给洗吗？”
“浴室。”秦连野指了个方向：“不介意就用，介意的话也没办法，就一个浴室。”
应寻淮沉默两秒，对方连着两次打趣，他只能无奈解释说：“我只是比较介意外面陌生的信息素，不是谁都介意。”
秦连野抬眼看他，故意拖长音：“哦—我还以为介意我呢。”
应寻淮拿了根香蕉吃着，淡淡说：“再不下台阶，就给你踹下去。”
秦连野笑笑干脆利落下对方铺好的台阶，去拿了套衣服给他：“没穿过的，应该有点儿大。”
“不碍事。”应寻淮吃完最后一口香蕉，拿过衣服，进了浴室。
秦连野煎了两个牛排，还有无糖酸奶燕麦，在对方从浴室出来前，利落做好一顿干净的练后餐，放在了应寻淮面前。
应寻淮出了浴室，已经吹了头发，秦连野见状蹙眉：“应医生，你怎么不按剧本走。”
应寻淮挑眉，拉开椅子坐下：“什么？”
秦连野不满：“剧本应该是，我给你吹头发。”
应寻淮瞥他一眼：“我没长手？还是你闲得？”
秦连野：……
练后餐吃完，应寻淮就准备回去了。
走前，秦连野突然叫住他，手上拿着相机。
“留张合照。”秦连野挑眉，调着相机：“记录一下，应医生第一次来我家洗澡……”
“这有什么好记录的。”应寻淮无奈。
秦连野不由分说，含笑揽上了他肩膀。
应寻淮佯装推他一下，相机刚好定格在这一刻。
“走了。”应寻淮很顺手，撸了把秦连野后脑勺，没等对方反应，就溜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晨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