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盘头 我见你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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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寻淮回到家里，序序正在楼梯上，看见他后，躲闪了下视线，转身上楼。
序序今天看见了他们和楚席明的对峙，小孩儿心细，不一定会怎么想。
应寻淮上楼，敲了敲门。
“进。”序序说。
应寻淮走了进来，坐在了序序旁边。
序序放下了游戏机，转头看他：“爹地……”
“我们宝贝不太开心呀？”应寻淮给他整理了下翻进去的睡衣衣领：“可以和爹地说一说吗？”
序序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爸爸。”
应寻淮嗯了声。
“爹地不喜欢爸爸了，不想和爸爸在一起了，是因为秦叔叔们吗？”序序低声问，说完嘴角往下撇着，这是小孩儿忍眼泪才会有的动作。
应寻淮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说：“序序刚去迪士尼玩的时候，非常喜欢的是奥乐米拉还记得吗？但是后来有一次，奥乐米拉不小心吓到了序序，把序序推倒了，序序就不喜欢奥乐米拉了，但这个时候，是达菲把序序扶起来的，序序后来就喜欢达菲了，一直喜欢到现在。”
序序点点头：“嗯。”
“如果让序序在奥乐米拉和达菲之间选一个，序序会怎么选？”
序序没犹豫说：“达菲。”
“但是奥乐米拉以前也带给过序序很多开心的记忆，我们相册里，还有很多以前和奥乐米拉的照片。”
序序认真点头。
“爸爸和秦叔叔，就像是爹地的奥乐米拉和达菲。”应寻淮说。
序序仔细想想，过去抱住了他，片刻后，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爹地……你就算和秦叔叔在一起，我也，我也不会反对的。”
应寻淮笑了起来，揉揉小孩儿头：“嗯，谢谢宝贝。”
翌日一早，秦连野来接他，应寻淮刚拉开副驾驶车门，手扶着门，轻微一顿，才坐了进去。
应寻淮对人观察比较细致，他能感觉出秦连野对穿着不是特别讲究，主打一个干净简约工风。
但今天，对方显然是精心收拾过一番，衣服搭配细心，没穿太休闲，但也不夸张，身上透着通透舒朗，说不上来哪不一样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应寻淮反手扣上安全带，盯着驾驶座上那位半晌后，笑了：“你，修头发了。”
秦连野揉了揉耳朵：“嗯……应医生眼力可真好，就修了不到一厘米，你都能看出来。”
“圆了点儿。”应寻淮说着话，放在腿上的手，轻微蜷缩了下。
秦连野摸了把后脑勺，笑问：“帅吗？”
“嗯，很酷。”应寻淮说。
秦连野这种骨相，留个寸头，干净硬朗又帅气，看起来手感很不错。
“你……今天一大早去剪头发？”应寻淮有些想笑。
“那不是。”秦连野也笑了：“我是昨晚睡不着，找了24小时理发店剪的。”
应寻淮笑了几声：“行。”
也没问为什么睡不着，俩人心里都有数，应寻淮昨晚都有点儿睡不踏实，感觉像是回到了刚谈恋爱的时候，明明都三十好几的人了。
以前也这样吗？应寻淮也记不清了。
秦连野停在了红灯前，突然头歪向了他：“要不要摸摸？”
应寻淮手迟疑了下，放了上去，揉了两把，和想象中手感差不多，刺刺的，感觉像摸了个刺猬，头皮的温度传导至手心，头骨圆润饱满，太适合盘了。
绿灯了，应寻淮才松手。
“想盘就盘，给你盘。”秦连野揉揉左边发红的耳尖：“你一直盯我看，我还以为我剃须泡没洗干净呢。”
应寻淮无奈笑了笑。
“这可是特权。”秦连野不紧不慢说：“我这头啊，小绵羊天天想摸，我都不给。”
应寻淮又呼噜了一把：“为什么？”
“怕他摸习惯，去摸其他小孩儿头，这不找揍吗。”
应寻淮笑了会儿：“你一直是短头发？”
“不是。”秦连野说：“以前留过长的，比你这还长点儿。”
应寻淮挺好奇，他觉得秦连野如果是长头发，身上少年气肯定会更重点，他现在气质比较野。
应寻淮问他：“有照片吗？”
秦连野单手打转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进了照片，扔给应寻淮：“翻吧，好多年前的照片了，往后翻就行。”
应寻淮挑眉：“相册能随便看？”
“看呗。”秦连野说：“不能看的也不在这儿。”
“什么不能看？”应寻淮顺嘴问了一句，短暂停顿了两秒绕过了话题：“你还真是不常拍照。”
秦连野嗯了声：“照片没怎么拍过。”
应寻淮一点开相册，首先看见的是昨天晚上他们在相机里拍的照片，秦连野都导了出来。
再往下翻，相册里基本都是实验数据的截图，自拍照几乎都没有，划拉到底，他才翻到了对方高中的照片。
秦连野一身美高校服，斜倚在栏杆上，腿随意舒展着，手撑在两侧。
长到眉眼头发，被风吹得扬起，男孩单肩挎着书包，挑着一边眉毛，微微仰着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痞气。
“我现在有点信了。”应寻淮盯了好一会儿说：“你以前说，自己是不良少年。”
秦连野笑了起来：“嗯……刚去美高的时候，确实有点儿，可能因为之前被我爷爷管太严了，脱离他掌控后，疯了一段时间。”
应寻淮挑眉：“嗯，疯了一段时间，但是考上了哈佛。”
应寻淮翻到了对方举着录取通知书的照片，照片里还有一位长发明媚的女士，两人眉眼间很相像。
“这是阿姨？”应寻淮侧过手机，给秦连野看了眼照片。
“对，我妈。”
应寻淮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告诉过我，你没有兄弟姐妹，我大概会认为这是你姐姐。”
“这句话。”秦连野打了个响指说：“以后，你得到我妈面前说，她肯定高兴，但肯定会贫我，说是我长得显老。”
应寻淮笑了笑，他突然问：“……你相册里，怎么没有和沐先生之前的照片。”
秦连野很坦然回答说：“我和他都不爱拍照，本来好像是有个一两张吧，早删了。”
应寻淮挑眉，没再多问，他准备把手机还给对方，锁屏前，下意识把手机界面切回了桌面，余光一闪而过对方的桌面壁纸后，他愣了下，视线移了过去。
是应寻淮的照片，场景在医院，应寻淮手上拿着病历，正在和一个病人交代着什么，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他眉眼温和笑着。
阳光从走廊最里侧的窗户打进来，给男人身后布上了层金光，而他被光包围在中间。
秦连野打转着方向盘，瞥了眼应寻淮那边，扫到了他手里的手机后，他干咳了声。
“……你什么时候拍的？”应寻淮问他。
壁纸里，应寻淮白大褂胸口的那支钢笔，是他几个月前用坏的那支。
而那时候，明明他和秦连野才刚认识不久。
秦连野手指刮蹭了下鼻子说：“就……我也记不清了。”
秦连野怕说出来吓着他。
应寻淮已经让吓着了，他把手机给对方放好，收回视线时，喉结动了动。
“你还真是……”应寻淮片刻后，无奈笑着摇摇头。
秦连野知道他看出来了，也没再推：“应医生，我见你第一面儿的时候，婚纱都穿上了。”
应寻淮偏头笑了。
到了医院，应寻淮去了急诊，秦连野独自一人去看的沐承因，去的时候，沐承因刚做完肌肉训练，护工扶着他上床。
秦连野过去搭了把手，沐承因看见秦连野来了，眼睛亮了亮，抓住了他的胳膊。
秦连野挑眉，想抽回手，谁知道对方力气还挺有力气，没让他抽回来。
秦连野不动声色拨开他手，笑着说：“恢复挺好。”
秦连野扶着沐承因上了床，让护工先离开了，他从旁边果篮里，拿了个水果，在手里掂了掂。
“承因，我有些话想和你说。”秦连野走近说：“我知道你现在理解能力还有些问题，但你尽量去理解，听不懂的，我以后也能再说。”
沐承因轻微点头。
“我们当初说好了，要离婚，你还记得吧？”秦连野说。
沐承因沉默几秒，点头。
“嗯，就是说这个。”秦连野语气很随和说：“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还是按离婚协议的分配来。”
沐承因沉默，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沉，像是在仔仔细细的想从对方身上找到什么破绽一般。
“至于孩子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商议一下。”秦连野说：“等你能说话了，我们再聊。”
沐承因眯眼，眼里带着些疑问。
秦连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点头说：“嗯，我，最近遇上了个人。”
他说起那个人，都是眼含笑意的：“我挺喜欢的，我们正在接触。”
沐承因目光短暂怔愣了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轻挑眉，手动了动，抬了下，他手腕上绑着住院腕带，上面写着他的主治医师是应寻淮。
秦连野沉默片刻，点头：“对，是你想的那个人。”
沐承因蹙眉，摇头。
“这我就不懂了。”秦连野放下了苹果，走近说：“但不管你是不同意，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都不重要，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离婚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
秦连野稍微顿了顿说：“我是在意过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我觉得你说得，是有些道理。”
沐承因手指轻微蜷缩了下。
“在你康复之前，护工会照顾你的起居，我每周会带小绵羊来一次，除此之外，大概不会再出现在病房。”
秦连野说：“我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到时候，我们和四年前一样，还是民政局见。”他说完还开了句玩笑：“到时候别自己开车去了。”
秦连野说完就离开了病房，他推开门时，看见了门口的应寻淮，两个人均是一愣。
应寻淮说：“我来查房，不是有意听见你们说话的。”
“那……听见了没有？”秦连野挑眉笑着说。
应寻淮沉默。
“没听见？”秦连野吸了口气：“那我得再回去说一次。”
应寻淮无奈笑了。
“听见了就听见了。”秦连野说：“我倒希望你能听见。”
应寻淮嗯了声：“听见了。”
秦连野啧了声：“对嘛，就该听见，要不然我白表忠心了。”
应寻淮从口袋里捞出个巧克力，扔给了他：“我进去查房，你得去研究所了吧？”
“真得走了。”秦野抬手看了眼时间：“你记得好好吃饭啊应医生。”
应寻淮嗯了声。
秦连野离开后，应寻淮推门进了病房，和沐承因两人四目相对。
应寻淮说了术后一干注意事项，对方沉默看他很久，随后在他说完后，先笑了起来。
病人苏醒后，为了保护病人的意识隐私，脑机接口就没有再连接。
沐承因指了下脑机接口的屏幕。
应寻淮连接上了接口。
[谢谢你，给我治好了病。]
应寻淮摇头：“我只是负责你的手术，脑机接口芯片的研发，得益于整个研究团队。”他沉默几秒，补充了句：“尤其，应该感谢的是连野。”
沐承因听到“连野”两个字，笑意更深了。
[我和连野的事，他都和你说过了？]
应寻淮挑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
[我们离婚了，以及离婚原因。]
应寻淮点头：“说过。”
[你和连野，在一起了？]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沐先生，如果你是要和我聊私事，那现在不是时候，我还得去趟急诊。”
[你们还没在一起吧？]
应寻淮看到屏幕上那句问话后，顿了下说：“这些你问秦连野比较合适。”
[应医生就告诉我吧，要不然我昏迷的时候，都会想这个问题的，很头疼的。]
应寻淮看向沐承因。
对方也笑脸盈盈看他，看上去倒是很亲和。
应寻淮还是告诉了他：“没有，我们只是在接触。”
沐承因挑眉。
应寻淮刚要离开，屏幕里又开始显示对话。
[我不太懂你们国内的互相接触，大概是什么距离，但意思就是，还没在一起，对吧？]
应寻淮挑眉，没回应。
[你们不适合，我敢说，你们在一起不可能超过一年。]
应寻淮缓缓蹙起眉，随后笑了声说：“谢谢你的关心沐先生，还是等你恢复了语言能力，我们再聊。”
应寻淮没再管他，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盘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