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被前夫兄弟盯上了》七七桶

42、气球 是我耍了小

　　翌日一早，应寻淮去接了序序回家，序序说已经和小绵羊约好了，下午要一起去滑冰场。

　　应寻淮给秦连野打电话，确认他们什么时候碰面，在哪里碰面。

　　至于昨天晚上那场尴尬的对峙，两个人都默契地在电话里都没再提。

　　“我去接你们吧。”秦连野说：“你们那里离场馆比较近。”

　　应寻淮嗯了声：“好。”

　　应寻淮挂了电话。

　　从两人决定做回朋友开始，秦连野对他表露的所有好意，都会附加上一个前提条件。

　　离得近，顺路，顺便带的……

　　应寻淮和序序穿了亲子运动衣，然后外面套了个白色长款羽绒服。

　　碰面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因为秦连野和小绵羊，也刚好穿了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又和谐又戏剧。

　　“两个雪人，请吧。”秦连野给他们拉开车门。

　　到了场馆，他们先去换了衣服，应寻淮不会滑冰，这还是第一次来冰场。

　　节假日，家长带孩子来滑冰的不在少数，序序和小绵羊两个人已经很熟练了，很快就在滑冰场施展开了手脚。

　　应寻淮正摸索着平衡，连着两下踉跄后，终于放弃了，手握住了秦连野的手腕。

　　秦连野一手撑着他，另只手还虚空护着对方后腰，开玩笑说：“还是头一次见应医生这么狼狈。”

　　应寻淮挑眉：“这话不耐听。”

　　秦连野立刻换了句话：“第一次见有人摔跤都能摔这么好看。”

　　应寻淮笑了声。

　　秦连野跟着他的速度，小心带着他滑：“没事儿，抓紧我就行，放开步子。”

　　应寻淮渐渐已经能保持平衡了，松开了秦连野，自己试着滑了一段距离。

　　突然，应寻淮身边飞驰过一个小孩儿，手臂打倒了他，就在应寻淮以为，自己又要再一次摔倒时。

　　一双大手牢牢锢实了他的腰，后背紧接着迎上片温厚的胸膛，安全感也随之而来。

　　“小事儿。”秦连野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对方很有分寸，只短暂维持住应寻淮的平衡，就松开了他。

　　“你只管往前走，我在后面。”秦连野在他身后说：“要摔了往前靠我会抓住你，往后靠我能撑住你，大胆滑。”

　　应寻淮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男人双手撑着膝盖，也抬头看他，笑容一如往常明亮温暖。

　　应寻淮收回视线时，脸上也被感染上了笑容。

　　应寻淮这次步子迈得更开了，也大胆了许多，秦连野在他身后不停给着他信号。

　　“应医生，膝盖再弯一点，放松慢慢来！”

　　“对就是这样！”

　　应寻淮偶尔失衡晃动，对方会身后稳稳托住他腰后，再匀速往前送，引导着他往前滑。

　　让应寻淮知道，有一双手在身后的感觉，是非常奇妙的。

　　这给了他能大步往前的底气，于是乎，从未接触过滑冰的应寻淮，在短短一个下午内，已经能完整靠自己滑一圈了。

　　他在旁边靠着栏杆休息，秦连野去教两个小孩儿技巧性的动作。

　　秦连野飞速滑着，然后原地做了个两圈转体，教着俩小孩儿，一边给她们示范，一边给他们调整动作。

　　他身材高大，自然是没有少年人的轻盈，但在场地里转体时，也丝毫看不出笨拙，肌肉线条流畅紧绷，身姿松展，动作干净漂亮。漂亮。

　　应寻淮喝着水，目光追随着秦连野，对方摸了摸俩小孩儿头，多交代了几句后，朝他滑来，靠在他旁边栏杆，从后面柜子里捞了瓶水。

　　“你学过滑冰。”应寻淮用陈述的语气说，这种程度的技巧，一定是学过很长时间的：“学了多少年。”

　　“也没真学过，就是小时候爱玩儿。”秦连野笑着说：“不算专业，就只是能看。”

　　应寻淮顿了下说：“我听说，你学过很多部队里的东西。”

　　听谁说的不言而喻，秦连野点头说：“嗯，我爷爷是部队里的，我十五岁之前，一直是跟我爷爷生活，学了不少技能，但都是力量训练什么的。”

　　“至于滑冰，是小时候，胡同边儿有个旱冰场，每次我和我爷爷吵了架，就跑去旱冰场滑个十来圈，把火卸干净了才出去，然后就练成了。”他笑着说：“足以证明我爷爷有多气人。”

　　应寻淮挑眉：“你父亲呢？”

　　“我爸是部队里的，驻守在边境。”秦连野说：“我妈怀上我第六个月吧，我爸就不幸牺牲了。”

　　应寻淮蹙眉，看了他一眼。

　　“别这么看我。”秦连野呼噜了把头发：“我也没什么感觉，毕竟我只见过照片儿。”

　　应寻淮想起秦连野之前说过，以前读研的时候，去边境当医生，如果真的没感觉，怎么会从美国飞回国，不回土生土长的北京，而选择去边境呢。

　　“那你母亲，是之后才出的国？”

　　秦连野拿了应寻淮的相机，给序序他们拍照：“嗯对，我妈一直就爱做生意，但是我爷爷看不惯她这个，她就跑美国去了，没带走我，不过当时，我爷爷也不可能让她带走我。”

　　应寻淮垂眼，嗯了声。

　　“你呢？”秦连野突然调转摄像头拍了他一下：“我之前听说，你好像也是后来跟着母亲出国？”

　　听说……听的都是一个人说的。

　　应寻淮觉得挺好笑，也真笑出了声说：“嗯，但我爸妈是离婚，我妈当年同样也没能带我走。”

　　镜头里，应寻淮笑了声。

　　“但是，我们都追上去了。”

　　镜头后的秦连野，同样也笑了笑：“不带就不带，我们长腿了，想要自己追呗。”

　　从滑冰场出来，他们一起去吃了顿饭，吃完饭想着消消食，四个人一起在路上散步。

　　新年的气息散播在城市各处，序序和小绵羊，两个人聊天儿，都是话唠，手语都挥舞成残影了。

　　旁边有路人路过，还夸他们很可爱。

　　到了个公园门口，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贩，透明气球里套着气球玩偶，还有黄色星星小灯。

　　应寻淮脚步短暂停了下，目光在气球上落了两秒，便又收回，两个人接着往前走。

　　进了公园里，序序和小绵羊玩儿秋千，应寻淮在旁边看着，秦连野去了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秦连野捧了整整一大束的气球。

　　这阵仗，还有这张帅气吸睛的面孔，吸引了不少路人侧目，还有人举着手机拍了下来。

　　应寻淮愣了下，手从大衣口袋拿出，面上难得有些无错。

　　序序和小绵羊也都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序序说：“好多气球！秦叔叔好像飞屋环游记里的老人！”

　　小绵羊也用手语说：感觉要被气球带飞走了。

　　序序：我会抓住你爸爸的。

　　小绵羊嘿嘿一笑：好，你抓左腿，我抓右腿，我们就也飞起来啦。

　　秦连野手拿着气球，笑着朝他们走来，对方就很坦荡了，给序序和小绵羊一人分了个气球。

　　小绵羊：我的是小羊。

　　序序：我的是小狗。

　　小绵羊：你的小狗长得好奇怪，耳朵耷拉。

　　序序：我这是金毛，你没见过！

　　俩小孩儿在旁边小吵了起来。

　　两个大人相视一笑。

　　“你……”应寻淮顿了下，无奈笑说：“买这么多干什么？”

　　秦连野笑着朝他眨眨眼：“让卖气球的奶奶早点儿下班，好回去过年。”

　　秦连野把剩下的气球全给了应寻淮：“新年快乐应医生，新的一年平安健康。”

　　这么多气球，应寻淮有些招架不住，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应寻淮抬头，看着气球里的小象玩偶，发着像星星一样光，他眼前恍惚了下，面前的场景逐渐和记忆里重合，他笑了起来。

　　“应医生。”秦连野叫他。

　　应寻淮看过去，秦连野在相机后，笑着拍下了张照片。

　　最后回家前，他们把气球分给了公园里的小朋友，秦连野送应寻淮他们回家。

　　到了家门口，应寻淮说有东西给他，让他和自己进去一趟。

　　距离家门，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应寻淮脚步陡然顿住。

　　秦连野跟着他目光看过去，眉心也随之蹙起。

　　楚席明就站在门口，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像是年货一样的盒子。

　　看见两人的瞬间，他手上东西一下没握住，从手上脱落，掉在地上。

　　“爸爸。”序序下意思叫人，又看了眼应寻淮。

　　序序过去，拉住了楚席明的手：“爸爸手好冷，等很久了吗？”

　　楚席明紧紧盯着对面的两人，还有两个小孩儿手里一样的气球。

　　“爸爸？”序序又叫了他一声，晃了晃他手。

　　楚席明这才回过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了序序身上：“嗯，爸爸，来给你们送点儿东西。”

　　应寻淮看了眼他手里的年货，过去开了门，楚席明把东西放进玄关处。

　　“宝贝，你先带这个弟弟进去，爸爸有事问爹地。”楚席明摸了摸序序的头。

　　序序疑惑看着三个人，过去牵起了小绵羊。

　　小绵羊却不挪步，只皱眉盯着面前的男人。

　　“没事儿，进去吧。”秦连野摸了摸小绵羊后脑勺。

　　小绵羊这才跟着序序进了家里，应寻淮关上了门。

　　三个人相对而站片刻，楚席明先开的口。

　　“你们两个。”楚席明说：“在一起了？”

　　应寻淮没有说话。

　　秦连野往前走了一步：“席明，别这么问，而且我和应医生，也确实只是朋友。”

　　“我没问你。”楚席明紧盯着应寻淮，又问一遍：“小宁，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应寻淮抬眼，和他对视了足足三四秒，才摇头。

　　楚席明紧握着的拳头，轻微松了松劲：“就算没在一起，也快了吧？”

　　秦连野蹙眉：“你别这样说话。”

　　“我说得不对？”楚席明说。

　　秦连野叹气：“席明，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身份过问这些。”

　　“没资格？”楚席明气笑了：“就凭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应寻淮是我在一起十几年的前夫，我就有资格问！”楚席明冷声，朝秦连野走近两步，咬牙说：“就凭，我用我的信息素救过你的命，你现在要抢走我儿子，我就他妈有资格问！”

　　“楚席明！”应寻淮警告般喊他：“我说过，序序的事和秦连野没关系，他完全不知情。”

　　楚席明喉结动了动，突然掏出了手机说：“对，他不知情，是你，知情的人是你。”

　　手机里放出一段录音，是应寻淮和楚席明的对话。

　　“是，我是故意接近秦连野，就是为了利用他信息素能治好序序这一点，想要回序序的抚养权。”

　　录音到最后这一句戛然而止，应寻淮面容冰冷看着楚席明。

　　秦连野听见录音时，先是疑惑了一瞬，随后神情变得非常复杂。

　　秦连野和应寻淮同行的画面，让楚席明完全失控。

　　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只要能阻止两个人在一起，他就不管不顾来：“秦连野，他亲口承认的！他接近你，是因为，你的信息素能治序序的病，他早就知道，我曾经捐献过信息素给你，他知道你的信息素有用。”

　　秦连野沉默听他说完，直接笑了。

　　应寻淮也看向他。

　　“席明，你真是。”秦连野觉得很可笑，他走向前，一字一句说：“不是应寻淮，是我，我主动接近的应寻淮，是我在知道自己信息素能救序序后，故意让应寻淮知道，让应寻淮对我放松警惕，好让我能趁虚而入，是我耍了小心思，是我想要他。”

　　楚席明木然。

　　“我倒希望应寻淮能拿着这份报告，接近我，逼我和他在一起。”秦连野勾起抹笑，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我做梦都求之不得呢，但是他没有，他清清楚楚拒绝了我，他亲口和我说，就算我能治疗序序的病，帮他拿到抚养权，他也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秦连野眯眼说：“倒是你，你竟然会觉得，应寻淮会为了孩子的抚养权接近我？席明，你认识应寻淮这么久，你见过他为了什么东西去妥协？去委屈自己？”

　　楚席明怔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连野转身牵起应寻淮的手。

　　男人掌心温厚，应寻淮冰凉的手霎时有了温度，让他从刚才的局面里清醒了过来。

　　秦连野牵着他进了家，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