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初一 你能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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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这天下午，应寻淮终于是和刘主任交接了班，他初二能休息一天，打算一早去接序序回来，让序序在爷爷奶奶那里再过个初一。
应寻淮本来打算直接开车回家，中途突然接到了个电话，是彦崎的。
“喂？”应寻淮手扶着车门，进了驾驶座。
彦崎问：“新年好啊应医生，打电话来问一下我们白衣天使，这年过得怎么样呀？”
应寻淮淡淡说：“还行，也就轮轴做了十一台手术。”
“嚯，我们在这儿泡男模，你搁那儿当劳模啊应医生。”彦崎笑了起来。
应寻淮能听见他那边震耳欲聋的动静：“得了，问候完了？你玩儿吧。”
“诶，给你发个地址，来喝一杯？”彦崎说：“这酒吧贼热闹，不是我那清吧能比的。”
应寻淮从不去酒吧，顶多在彦崎的小酒馆喝一杯。
“不去。”应寻淮说：“太累了。”
“行吧，大年初一的，你回家啊？”彦崎说。
应寻淮挑眉：“不然？”
“家里就你一个，有啥好玩儿的，想想都心疼你。”彦崎说：“出来一趟呗？不带你蹦迪，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正好我玩儿一天都累歇他了。”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反正回去他也是一个人，小郑回家过年了：“吃饭行。”
“得嘞，那你来接我吧。”彦崎说。
应寻淮说：“行。”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了广东菜，彦崎点了不少热汤，喝下去胃里都是暖和的，他们的包厢在顶楼，装修成了潮汕祠堂的风格。
透过镂空窗棂，满城红灯，静静铺在北京城的冬夜下。
彦崎和应寻淮聊了自己的感情生活，这位的感情经历那可太丰富了，一段接一段，段段都曲折，但无论提起那段儿，那都是真心诚意待人。
彦崎属于那种，不管对方怎么样，他一定是掏心掏肺又掏钱，能给的全给，但一旦察觉到对方不值得，他又特洒脱，能尽数全盘收回。
“我真的，每一次啊，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彦崎说：“嘿，但对方不给我这机会啊。”
不熟悉彦崎的，只是了解些他感情经历的，总说这人多情，但在应寻淮看来，他这是敢爱敢恨。
应寻淮给对方添酒说：“之前你们公司那个职员呢？”
“哦，他啊。”彦崎说：“谈了俩月，从我这儿捞了一套房走了，拿到房产证那天，和我说，哥，我以后结婚还是要找Alpha的，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再接触。”
彦崎一摆手：“我，反手让他爱滚哪滚哪了。”
应寻淮笑了几声：“你不也说，结婚还是要找beta吗？”
“那不一样……”彦崎说：“我要真能找到合适结婚的omega，我也能考虑，这不没有嘛。”
“我啊，就稀罕Omega身上那劲儿，说不上来，柔，可甜。”
应寻淮无奈摇头笑了。
“和你差不多啊兄弟。”彦崎说：“你不就喜欢Alpha身上的劲儿吗？”
应寻淮喝水动作一顿。
“可别和我装了。”彦崎说：“要我说，你就不可能和Beta在一起，你啊……”
彦崎慢吞吞盛着汤说：“就喜欢掌控那些难掌控的东西，越难，你越来劲儿。”
应寻淮沉默几秒说：“嗯……或许吧。”
彦崎打了个响指：“今儿我问你一句话，楚席明，你还惦不惦记？”
应寻淮挑眉不语。
旁边服务员进来又上了两道加的菜，彦崎等人走了，才又开口：“说实话啊。”
应寻淮抽了张湿巾，细致擦着手，淡淡说：“实话，过去就是过去了，不惦记不回头。”
彦崎笑着连点头：“我猜也是，虽说你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但喂狗了就是喂狗了，觉得可惜了和不甘心，那不能拴住你。”
转而，他又问了句：“那，秦连野呢？”
应寻淮擦手动作顿住。
“你，就说，对他有没有，那么一点儿好感？”
应寻淮扔了湿巾说：“问得什么废话。”
彦崎又来劲儿了，笑说：“也是啊，人都带我这儿来了，肯定是有点儿意思。”
应寻淮从干果盆里，捞了把碧根果。
“你怎么想的？”彦崎说。
“秦连野，他和楚席明牵扯太深。”应寻淮抬眼说：“朋友还好，但如果再进一步，就必定绕不过楚席明这个人，本身一个在一起十几年的前任就已经够膈应了，对方还是他发小。”
应寻淮短暂蹙了下眉：“这段关系危险性太大，并不适合投入过多精力。”
彦崎往嘴里扔着开心果，点点头：“好的教授，那就是实验成功率过低，不值得再追踪呗？”他嗤笑了声：“诶我去了，你们这些科研生，搞科研的时候分析概率，找漏洞也就算了，现在是谈恋爱，你也这么玩儿。”
彦崎手指叩着桌子说：“感情，是最无法估算，最没定值的东西。”
彦崎说：“就拿楚席明说，他能为了你去加沙，差点儿被炮轰死，也要陪你，但是，他也能连着绿你两次，这你怎么说，你说他是爱你，还是不爱你。”
应寻淮沉默。
“感情就和那生意场一样，运气好那就是碰上了，好好赚一把，管他三七二十一，赔？赔就赔了，不能因为怕赔，就连生意都不做了。”彦崎说：“还是说，你能一辈子不谈恋爱？就这样了，和序序一起，和你的科研，手术，课题，论文一起，你要是能磨过一辈子，你要能接受这样的生活，那行，那我不多说啥了。”
应寻淮还是没出声。
“好好想想吧。”彦崎推给他一杯酒。
吃完饭出来，他们叫了个代驾，应寻淮先送了彦崎回家，彦崎喝多了，在后座睡着了。
大年初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路还是堵。
应寻淮走走停停，耳边还是刚才在饭店，彦崎说的那些话。
路边有个小孩儿，正在拽着妈妈衣服，要便利店外卖的能飞上天的气球。
“妈，我已经十八岁了。”应寻淮很无奈，拎着个米老鼠的气球，站在雕塑旁边，略显尴尬。
周围不少人侧目。
应女士抱着个相机，给他一通拍照，嘴里还不停夸着：“我儿子真帅啊，往这儿一站和拍电影一样，来看镜头哈。”
等应女士拍完，应寻淮不掩嫌弃之情，把气球塞回了某人手里。
“怎么啦？不喜欢啊？”应女士勾着气球线说：“明明小时候，你经常缠着妈妈买的。”
应寻淮不冷不淡说：“都说了是小时候，我现在都而是了。”
应女士当即就要哭出来了：“你怪妈妈没陪你长大……”
“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应寻淮赶快又说：“我只是单纯在讨论，喜不喜欢这个气球的问题，和其他无关。”
“不信，除非你拿着气球。”应女士假装摸着眼泪。
应寻淮拿过了气球。
“笑一个。”
应寻淮以前是很少会笑的，冷冰冰的脸，几乎没什么表情，听到应女士这么说，他迟疑着，挤出个笑容。
应女士当场就好了，趁机拿相机抓拍了几张：“这张好看，笑得再大一点嘛……以后听妈妈的话，多笑笑好不好，多好看呀……”
后车鸣笛，应寻淮回过神，窗户里倒映出男人柔和带笑的眉眼。
“笑什么呢？”彦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了揉眉心，开了些窗户，冷风带着人的吵嚷声钻了进来。
“没什么。”应寻淮说。
彦崎也没多问，抻了抻腰说：“到哪了？张灯结彩的，我都看不明白路。”
“过了这条街就是你家。”应寻淮说。
彦崎哦了声，再一抻腰，手机掉了下去，直接掉在了应寻淮脚边。
应寻淮给他捡起手机，为了方便第一时间看到客户消息。彦崎的手机，只要来消息就亮的，锁屏界面直接会跳消息。
于是，应寻淮一拿起手机，彦崎一条消息刚好蹦出来。
[秦连野：你们吃完饭了？他回去了吗？]
应寻淮手顿了下，随后无常把手机递给彦崎。
彦崎接过手机时，看见跳出来的消息，手也是一僵，随后直接懒得装了，在旁边边回着消息，边说：“哎，果然狐狸尾巴怎么都藏不住啊，干了心虚事儿迟早得让知道。”
彦崎给秦连野发语音：“刚吃完，人没回，还刚好拿着我手机，你消息就蹦过来了，你说巧不巧哥们儿，这也算有缘啊。”
对面直接没声儿了。
彦崎举着手机，笑着说：“这消息界面，输老半天了，你给人吓得都不敢回了。”
车停在了彦崎家门口，对方下了车。
应寻淮车窗降下说：“我正说，你怎么好好的，大过年想起我了。”
彦崎拢了拢衣服说：“我心粗，忙着蹦迪呢，想起你的啊，另有其人，不然啊，我今晚早抱着小Omega共度春宵了。”
应寻淮无奈摇头：“我以为你和他不算熟。”
彦崎摊手：“他一周来我酒馆三四次，想不熟都难吧，这人拉拢我呢，上来就送我两瓶酒，顶我送出去那套房了都。”
应寻淮刚要说什么。
“留着呢。”彦崎朝他眨眼笑说：“留着你下次婚礼喝啊。”
应寻淮：……
应寻淮抬手请他有多远滚多远。
彦崎走出去了几步，又翻回来，手撑着副驾驶窗户，弯腰说：“想谈就谈呗，大不了再分一次手，再离一次婚，人生哪有那么多瞻前顾后啊。”
应寻淮嗯了声：“谢了，我会参考你的意见的。”
彦崎笑着转身回了公寓。
应寻淮在车上，给序序打了视频，小孩儿接起视频跑上楼，还知道关上门和他聊。
“上午，爸爸和爷爷奶奶带我去剧场了。”序序小声嘟囔说：“看了音乐剧，没太看懂呢，我好想看隔壁剧场的哈利波特呢。”
“下周爹地休息带你去看？”应寻淮说。
序序嘿嘿一笑：“那不要啦，只是相比较音乐剧，序序更想看哈利波特，但如果爹地真有时间，我要让爹地陪我多玩一会儿才行，比如去打网球，羽毛球，滑冰呀……”
“好。”应寻淮答应他。
“对了，前天小郑叔叔不是带序序去滑冰嘛。”序序说：“我和小绵羊一起，教练临时有事呢，秦叔叔就亲自教我们啦，他也会滑！滑得老好啦，还会转圈儿呢。”
应寻淮挑眉：“是吗？”
这应寻淮还真是没想到。
“是是是！”序序说：“真的超厉害，序序也要像秦叔叔一样滑那么厉害。”
应寻淮说：“会的。”
“当然啦。”序序说：“我对自己很有自信，老师说我滑得最好了，比小绵羊还好，还说我有天赋呢。”
“不会是年底宣传期……要报明年的课了吧？”应寻淮开了句玩笑。
序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爹地！不是啦！是真的！”
“好，爹地信你滑得好。”应寻淮还没亲自带序序去滑冰，一直都是小郑，或者秦连野带他们俩小孩儿去：“要不然，明天下午，爹地带序序去滑冰？”
“好呀好呀！那我可以叫上小绵羊一起嘛。”
应寻淮笑了笑：“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初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