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副驾 “你，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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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端上来了，应寻淮适时转移了话题。
“一会儿把序序送回我家，然后你和我去趟医院。”应寻淮说。
楚席明陡然听见“我家”，苦笑了下：“行。”
应寻淮没细解释，嗯了声。
吃完饭后，他们三个往停车场走，楚席明手里帮序序拎着应寻淮送的滑冰鞋。
“对了宝贝，那个保温杯，爸爸已经给你预定了，年后就到货。”楚席明上了车，和后座的序序说。
序序眨巴了两下眼睛：“保温杯？达菲的保温杯？”
“对呀。”楚席明说：“你不是上次很想要吗？但是没买到，我后来看官网的发售时间，要等年后，所以就给你先预定了。”
“可是我已经有了。”序序摸摸耳朵，笑着说：“是秦叔叔送我的！”
“秦叔叔？”楚席明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序序，蹙眉说。
应寻淮在旁边解释了句：“同学家长。”
“同学家长为什么会知道，序序喜欢这个保温杯？”楚席明问。
序序说：“因为我提过很多很多次呀，而且我把那个粉色的保温杯送给我朋友啦，他爸爸就送了我一个蓝色保温杯。”
楚席明点头，他打转着方向盘说：“那这家长还挺上心，我找助理买，都说线上没发售，线下很难抢……”
应寻淮垂了下眼。
“那爸爸改天，送你个其他礼物好不好？序序挑好了，直管和爸爸要。”楚席明说。
序序笑眯眯点头：“好。”
应寻淮看着后视镜里序序的笑容，偏过头时，轻微蹙了下眉。
把序序送回家后，他们一起去医院，回程路上，换应寻淮开着车。
应寻淮说：“副驾驶上的文件，现在看。”
“什么？”楚席明打开档案袋，看着里面厚厚一沓的资料，在看清上面内容时，他紧蹙起了眉：“序序的检测报告？”
应寻淮嗯了声：“看完再说。”
楚席明拧着眉心看完所有材料，手捏着化验单，沉默了很久。
应寻淮车停好后，楚席明才开口：“意思是，序序直到成年，都需要我的信息素，来维持激素平衡？否则很有可能休克，危机到生命？”
应寻淮握紧了手：“是，每个月一次。”
楚席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他：“上次序序受其他Alpha易感期影响，导致的晕倒，就是因为这个腺体发育不良的病。”
“对。”应寻淮捏了捏眉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时我怀他的时候，虽然植入了生殖腔，但我毕竟是Beta，序序在我体内，没有办法调节你信息素的变化，才导致他腺体发育出现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楚席明安抚说：“又不是没办法治，我每个月给他提供信息素就行了。”
应寻淮提前和他说：“你要知道，不接断提纯信息素，对身体危害也很大，你易感期会来得更频繁，更痛苦。”
楚席明点头：“我清楚，我以前也提纯过信息素给我发小，知道提纯流程，也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应寻淮和他对视一眼：“所以，你同意作为信息素捐献人，给序序进行治疗吗？”
楚席明立即说：“当然。”说完他无奈笑了下：“小宁，你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这是我儿子，我怎么能不救。”
应寻淮迟疑了下，他蹙了下眉，移开视线时说：“不好意思。”
楚席明沉声说：“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要有理有据，我都习惯了。”
到了医院，楚席明去做检测，应寻淮今天下午要坐门诊，就先离开了。
楚席明做完检测，给他发了检测报告。
应寻淮抽空看了检测报告，又和文主任通了电话。
“是的，您不用担心，序序父亲的信息素完全够用。”文主任说：“以后定期，每个月十号，让序序父亲带序序来注射提纯后的信息素就好。”
“行，谢谢文主任。”应寻淮挂了电话，并没多作思考，继续接门诊，晚上又做了几台急诊手术，结束时已然快凌晨。
楚席明下午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应寻淮翻着。
[楚席明：序序的情况，我听文医生细致说过了。]
序序的病发作时，会出现强烈反应，像是晕厥发热，更有甚，会出现痉挛抽搐，随着年龄增长，发育时的激素不稳，甚至可能会危及生命。
[楚席明：序序的病有多严重，你是医生，一定比我还清楚，我希望你能再考虑离婚的事。]
[楚席明：我父母，是一定要序序抚养权的，序序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我也会坚决争夺抚养权。]
本来，应寻淮是完全有把握，能打赢抚养权官司的。
但现在，序序成年前无法离开楚席明的信息素。
只要楚席明和法院提供序序病情证据，应寻淮90%都拿不到抚养权。
[楚席明：小宁，我知道你也不想和序序分开，我请你再考虑离婚的事。]
应寻淮进了电梯，他卸去了力气，半倚靠着电梯，从口袋里摸出个巧克力，包装撕了一半叼在嘴里。
他半垂着沉重的眼皮，盯着电梯门上递减的数字，眼前渐渐出现重影。
叮—电梯停下。
两侧门打开，门前站了秦连野。
应寻淮刚看清人，眼前就一黑，他立刻手撑着膝盖，半蹲下，让心脏和大脑处于一条平行线。
“低血糖了？”秦连野上前一步，稳稳接住他。
应寻淮把身体重量，放在了他胳膊上。
环绕着他的手臂，一手圈住他腰，一手捏了颗拆了包装的糖，塞进了他嘴里。
应寻淮又蹲了一会儿，才感觉回过劲儿来。
男人绕过他对面，也蹲了下来，带着温度的手，在他额前贴了下。
应寻淮偏头，让了让，看了眼面前的人：“没发烧，就是没吃晚饭，低血糖了。”
秦连野手搭在膝盖上，紧蹙眉：“你知道自己有低血糖，还不吃晚饭？”
“转院有个病人，六个小时的手术。”应寻淮胃里还有些恶心。
应寻淮听见面前的人冷啧了声，随后扶着他肩膀说：“能站吗？”
应寻淮刚想说再缓缓，就听见秦连野说：“站不起来，我背你了。”
“背我干什么？”
“带你去吃东西啊。”
应寻淮推他：“不用，我就要回家了。”
秦连野反握住他手腕：“不用个屁，你现在能自己挪一步，算你厉害。”
秦连野平时说话都不急不缓，语气总带着调笑，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说话这么强硬，声调都发冷。
应寻淮看他一眼。
“亏你还是医生呢应主任。”秦连野叹气：“就这么耗自己身体？你知道低血糖会引起多少并发症吧？有多少胃病是因为不好好吃饭导致的？你很清楚吧？”
应寻淮本来想反驳的话，还是摁回去了，任由对方扶起了自己。
秦连野带他到停车场，又扶着他进了车里。
“你单手开车？”应寻淮被塞进副驾驶后，某人悬着一根胳膊，直接进了主驾驶。
应寻淮蹙眉：“换个位置，我来开。”
“您歇着吧。”秦连野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反手给他扣上安全带，袭过来时，一阵淡淡木质洗发水，混杂着清爽的剃须泡味道，绕过应寻淮鼻息。
应寻淮下意识摒气，等对方撤回去，肩颈才下意识放松，还没等他说什么，车已经行驶了出去。
应寻淮不想再争辩什么，干脆头一偏，在座椅上休息起来。
他懒得再和秦连野争论，谁应该开车。
最主要的原因，这个副驾驶车座意外舒适，他被秦连野塞进副驾驶的瞬间，身体动作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原本过劳损后紧绷的肩颈，陡然松力。
车窗外，城市夜晚刺眼的射线灯，透过窗纸，变得柔和，成了虚影，一切都很舒适。
这让他有种，就算是驾驶座那位断了根胳膊的人，把车开进海里，应寻淮也只淡淡接受，并希望在海里这一觉，不要被人打扰。
“你想吃什么？”秦连野打转着方向盘，进了一条全是饭店的街。
秦连野回想起上午应寻淮填的“口味调研表”说：“清淡点儿？去粤菜馆？”
车厢里寂静一片。
秦连野转头看了眼副驾驶的人才发现，刚才还和他争论谁开车的人，已经彻底熟睡了过去。
男人睡着后，疲态才彻底显露出来，微蹙着眉心，眼下淡淡青色仿佛一团郁结，萦绕在他过于苍白的面容。
秦连野收回视线，直接调转了个方向。
耳边一声清脆的响指，应寻淮蹙眉，偏了下头。
“应医生，再不醒，天要亮了。”明明是为了叫醒人，但男人声音很轻，像生怕惊动了对方，声音掺杂着淡淡的哑。
应寻淮撑起眼皮，手臂放在了眼前，缓了会儿神才放下。
车窗已经从虚影变成了实影，应该是某人调节后的结果。
窗外是陌生又熟悉的合院别墅，应寻淮来这里接过秦连野上班。
“你，带我来你家？”应寻淮很少问出，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秦连野也很少回答，答案明摆在面前的问题，如果是他的研究生在做实验时，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会毫不留情，让对方去眼科挂号。
但面前的人是应寻淮，秦连野好脾气解释说：“我不知道你家住哪，你眼一闭，像是要在我车上睡一晚上的架势，小绵羊还一个人在家，我不敢在外面呆太久，就只能给你送来了。”
应寻淮后背从椅背离开，那种舒适的包裹感褪去，他才又清醒了些：“不好意思。”
车是秦连野的，应寻淮解开安全带说：“你回去吧，我叫个车回家就行。”
“都这个时间了，叫哪门子的车。”
“那你给我钥匙，我开回去？反正我明天一早给你把车送回来。”
秦连野沉默看了他两秒，下了车，过去副驾驶给他开了车门：“我让保姆做了点儿饭，下来吃点儿再走。”
应寻淮没犹豫说：“不用。”
秦连野手撑着车门，面无表情说：“我怕明天刷到头条，知名三甲医院神外主任，因低血糖出车祸。”
或许是因为秦连野半张脸，隐在黑夜里的错觉，应寻淮总觉得，面前的人似乎真的在生气。
他想起秦连野前夫，也就是沐先生，就是因为车祸才成了植物人。
应寻淮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下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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