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沉渊》愿歆要幸福

18、番外 寻常灯火 连续一

　　连续一周没有突发命案，支队难得拥有一段安稳时日。

　　傍晚下班，天色染着淡橘晚霞。陆砚收拾好警服，走到办公区另一侧。沈清辞正低头整理零散的侧写笔记，笔尖在纸上缓缓滑动，神情沉静。

　　“走了。”陆砚放轻声音。

　　沈清辞合上笔记本，抬头望向他，眼底漫开柔和暖意。

　　没有奔赴凶案现场的匆忙，不必时刻警惕暗处潜藏的危险。两人并肩走出警局大门，沿街挑选简单的晚饭。

　　寻常小店，烟火袅袅。餐盘摆上桌，陆砚下意识将清淡菜式推到沈清辞面前。这几个月连轴奔波，沈清辞胃口一直偏弱。

　　“不用总迁就我。”沈清辞轻轻笑了。

　　“习惯了。”陆砚拿起筷子，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脸颊，“有空好好调理作息，别再通宵翻阅案卷。”

　　沈清辞应声点头。从前孤身一人，深夜沉浸在各类扭曲人心的卷宗里，压抑无处排解。如今身边有人惦记，连平淡晚餐都多了几分温度。

　　饭后驱车去往江边。不是曾经出现凶案的堤岸，是一片游人零星的平缓滩涂。

　　晚风掠过江面，裹挟湿润水汽。两人并肩坐在石阶，沉默无言，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

　　“回想最初在护城河初见，我从未预想过会走到如今。”沈清辞望着粼粼水波，轻声开口。

　　彼时他只是受邀协助办案的心理顾问，陆砚是行事果决的刑侦队长。一场连环凶案，将两条原本不相交汇的轨迹紧紧缠绕。无数次对峙凶险，数次生死擦肩，搭档情谊慢慢沉淀，最终化作难以割舍的心意。

　　陆砚侧头看向身旁人，伸手，自然牵住沈清辞的手。晚风微凉，掌心相贴，源源不断传递安稳温度。

　　“我也是。”陆砚嗓音低沉，“起初只欣赏你的洞察力，慢慢才发觉，不想只和你停留在搭档。”

　　无数压抑长夜，只有沈清辞能够读懂他紧绷之下的疲惫；无数扭曲阴暗的人心，也只有陆砚能将他从无边精神泥潭里拉回人间。

　　“温景然、渡客那群人，困在自己编织的虚妄救赎里，妄图掌控他人命运。”沈清辞缓缓开口，“见过太多破碎与绝望，偶尔会怀疑，人间安稳是否难得。”

　　“所以我们更要守住眼前寻常。”陆砚微微用力，握紧他的手，“我们对抗黑暗，所求从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更多人能够拥有这样平静的黄昏。”

　　暮色持续下沉，天边霞光褪去，星星零星浮现在夜空。远处居民区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柔和温暖。

　　沈清辞微微倚靠在陆砚肩头，静静聆听江水起伏声响。

　　不必时刻紧绷神经预判凶手动向，不必提防暗处突如其来的利刃。这一刻，没有审讯室惨白灯光，没有废弃厂房的凶险围捕，只有晚风、江水与身旁之人。

　　“倘若之后再遇上棘手的案子呢？”沈清辞轻声问道。

　　陆砚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
　　“照旧，同进同退。深渊要闯，但我会记得和你的约定，互为屏障，不再独自硬扛。”

　　沈清辞唇角扬起浅淡笑意。

　　夜色渐深，江风转凉。陆砚起身，自然将沈清辞护在身内侧，缓步走向停车处。

　　车子驶入城市车流，两侧路灯不断向后退去。前路或许依旧埋伏未知罪恶，警铃或许会在任意深夜骤然响起。

　　但他们已然拥有属于彼此的寻常灯火。

　　纵有深渊万里，回头之时，身边永远有一人相伴，守得住平淡，也敢共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