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沉渊》愿歆要幸福

19、番外 休息日 难得完

　　难得完整的休息日，不必待命，没有随时会响起的通讯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屋内，空气安静，闻不到案卷纸张的淡墨味，也没有消毒水的冷意。

　　沈清辞先醒，没有立刻起身，侧头静静望着身侧熟睡的人。陆砚平日里总是紧绷，只有卸下警服、放下案件重担时，眉眼才会彻底舒展。左臂那道狭长疤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见，是无数次凶险留下的印记。

　　沈清辞指尖极轻地悬在疤痕上方，不敢触碰，生怕惊扰对方。

　　陆砚却在这时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有初醒的朦胧，视线落至沈清辞身上，随即柔和下来。

　　“醒很久了？”他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刚醒。”沈清辞轻轻应声。

　　陆砚微微侧身，小心靠近，手臂轻轻环住他，避开过往各处旧伤，力道温柔克制。

　　“不用总小心翼翼。”陆砚鼻尖蹭了蹭他的额角，“伤口早就愈合了。”

　　“愈合也会留疤，会记得当时有多凶险。”沈清辞低声道。

　　那些刀锋、暗巷、废弃厂房的画面，不会轻易消散。他见过太多绝望与恶，唯有身边这个人，能稳稳托住他不断下坠的情绪。

　　简单收拾后，两人没有计划远行。避开人群拥挤的景点，只打算在城区慢悠悠闲逛。

　　菜市场人声喧闹，烟火扑面而来。陆砚熟稔挑选食材，沈清辞跟在一旁，偶尔轻声提点几句口味。摊主热情搭话，陆砚自然伸手替沈清辞隔开拥挤人流，下意识的保护已成习惯。

　　沈清辞瞥见，无奈浅笑，却没有出言打断。

　　回到住处，厨房不大。陆砚负责掌勺，沈清辞在一旁打下手，清洗蔬果。抽油烟机轻响，暖热香气慢慢弥漫全屋。

　　“以后不用总想着奔赴黑暗。”陆砚翻炒菜肴，目光侧过来望向他，“休息日，只属于我们。”

　　“我明白。只是习惯时刻警惕。”沈清辞擦拭干净手，靠在门框上，“长期和凶案、扭曲人心打交道，很难彻底放下戒备。”

　　“有我在，你可以短暂松懈。”

　　午餐摆在原木餐桌上，清淡却丰盛。没有审讯室惨白灯光，没有匆忙啃食的冷盒饭，只有安稳闲适。

　　午后，两人窝在客厅沙发。沈清辞随手翻着心理学书籍，陆砚靠在他肩头，安静闭目小憩。阳光缓缓移动，落在交叠的手背上。

　　中途陆砚的手机震动，是支队同事发来消息，只是普通案情咨询，并非紧急警情。他简单回复过后，直接静音，将手机放到远处茶几。

　　“不担心突发情况？”沈清辞抬眼问。

　　“有轮值同事。难得休息一天。”陆砚重新靠回来，“若是重大险情，会直接电话呼叫。”

　　黄昏将至，两人步行去往附近河畔公园。游人不多，老人散步，孩童追逐，一派平和。

　　“我们拼尽全力追查罪恶，守护的就是这样普通的日常。”沈清辞望着眼前景象轻声感慨。

　　陆砚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

　　“没错。黑暗永远无法根除，但只要我们还在，就会守住更多人的寻常安稳。”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沈清辞，“也守住属于我们的安稳。”

　　晚风徐徐，霞光铺满河面。

　　没有暗网暗流，没有持刀歹徒，没有层层案卷与审讯对峙。

　　今日不必奔赴深渊。
　　只需并肩漫步，静待夜色缓缓降临，守着独属于彼此的安静时光。